《愿为星》山野旅客

2、通过试炼 司独逸进行

　　一道金光璀璨、符文流转不息的符印，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色飞鸟，从他手中如电般疾射而出，稳稳地落在阶梯处那层神秘莫测的光罩之上。
　　刹那间，那光罩犹如被狂风席卷的淡薄雾气，瞬间消散于无形，竟未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顾明轩缓缓转身，面向众人，神色平静而沉稳地说道：“各位，请踏上阶梯，吾在顶峰静候诸位。”
　　话音刚落，他脚尖轻轻一点脚下飞剑，驾驭着那道耀眼夺目的青光，仿若离弦之箭般，瞬间消失在茫茫天际。
　　待顾明轩离去之后，人群如潮水般向着阶梯蜂拥而去，开启了攀登之旅。
　　司独逸则站在一旁，右手摩挲着下巴，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条仿若直通天际的阶梯。
　　待人群走得差不多时，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脚，悠然迈上阶梯。
　　司独逸刚踏上阶梯，便敏锐地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如丝线般缠绕的压力，悄然攀附在他身上。
　　他试着运转灵力，意图驱散这股压力，然而，身下的压力却丝毫未减。见此情形，他索性收起灵力，一步一步，沉稳地向上攀爬。
　　随着不断上行，司独逸愈发明显地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沉重。
　　每迈出一步，都仿若背负着千钧重担，要倾尽全身力气方能挪动分毫。
　　但这点压力，对于身为魔族且实力超凡绝伦的司独逸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并不着急，步伐依旧沉稳有力，神色淡定从容。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身为魔族，置身于这满是修士的地方，切不可过于招摇。
　　若是表现得太过突出，势必会引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他紧紧跟在前方人群之后，刻意隐藏自身锋芒，始终保持着低调的姿态，一步步向着山顶坚定迈进。
　　在山顶处的云层之上，云雾缭绕，如梦似幻，仿若人间仙境。四位中年老者浮空而立，衣袂随风飘拂，周身散发着强大而沉稳的气场。
　　他们目光如炬，锐利的眼神紧紧锁定下方阶梯上蜿蜒前行、如蝼蚁般的人群，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
　　其中一名身着绿色纱袍的老者，脸上洋溢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转头笑眯眯地向身旁的紫袍老者问道：“阮卿啊，此次打算收几位弟子呢？瞧你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必定早有盘算吧。”
　　被称作阮卿的紫衣老者微微侧过头，神色淡定自若，不疾不徐地开口道：“何须着急，我那山峰，主要传授的乃是炼制丹药与绘制灵符之术。况且，内门招收弟子一事，尚有三个月之久，此刻操心这些，实在是为时尚早，并无多大用处。”
　　阮卿的视线缓缓从一旁的黄袍老者和蓝袍老者身上掠过，而后看向绿袍老者，语重心长地说道：“与其在此与我讨论这些，倒不如好好思量思量，该如何从老陆和老乔手中，多争取几个天赋异禀的好苗子。如今这等资质上佳的苗子，可着实不好寻觅，非得费些心思不可。”
　　一旁的黄袍老者和蓝袍老者听闻此言，先是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出声来，可转瞬便觉在这严肃场合如此失态颇为不妥，赶忙收起笑容，轻咳两声，试图掩饰自己方才的举动。
　　睿志钦迈步走到陆景年跟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嘿嘿，老陆啊，此次能不能给我留几个好苗子呀？你那峰头向来人气鼎盛，收的弟子又多，匀我几个，想来也不过分吧。”
　　陆景年面带笑容，抬手轻轻搭在睿志钦的肩膀上，语气亲切却又透着几分无奈：“老睿啊，并非我不给你面子，关键还得看弟子们自身的意愿。倘若他们一心向往我这峰头，我也着实不好拒绝呀。要不这样，你去问问乔易晟，说不定他那儿有法子。”
　　睿志钦一听这话，猛地扒拉掉陆景年的手，脸色瞬间涨得铁青，心中怒火中烧。他强压着满腔怒火，目光转向一旁身着蓝袍的乔易晟。还没等他开口，乔易晟便笑着说道：“我与陆景年想法一致，收弟子之事，还是得看缘分以及他们的志向，强求不得。”
　　乔易晟稍稍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灵光一闪，又补充道：“不过，倒还有一个办法。”
　　睿志钦一听，眼睛瞬间亮如星辰，目光如炬般紧紧锁定乔易晟，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乔易晟口中即将吐出扭转乾坤的妙策。
　　“你不妨随意挑选些弟子，收入你的山峰便是，如此不也可行？广撒网，说不定就能捞到几条大鱼呢。”
　　“找那些毫无天赋的弟子，又有何用？我要的可是能成大器的苗子，可不是来凑数充门面的。” 睿志钦脸色陡然一沉，满心的期待瞬间化为失望。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阶梯上的人群，心中暗自盘算，究竟哪些才是值得自己收入门下、悉心栽培的好苗子。
　　此刻的台阶之上，仍在继续前行的人数已然寥寥，不足两百人。司独逸置身于人群之中，位置不前不后，他不慌不忙地攀爬着阶梯，神色淡定从容，仿若周围的喧嚣与纷扰皆与他无关。然而，他心中暗自警惕，丝毫不敢有半分松懈。
　　司独逸抬眸向前望去，只见前方有一位身着粗布衣衫的女子。她的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让人难以窥探一二。她身形略显单薄，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其吹倒，一头乌黑的秀发只用一根质朴无华的木簪在脑后随意挽起。司独逸凭借敏锐的感知，察觉到她身上隐隐散发着练气期的修为波动。
　　此时，距离山顶仅剩下几十级台阶，女子的步伐却显得格外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拖拽着千斤重担，举步维艰。她额头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一缕缕紧紧贴在脸庞，每走一步，下巴处便有细微的汗珠滚落，滴在台阶上，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独逸稳步走到女子身旁，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轻声问道：“师姐，你还能坚持得住吗？看你这般吃力，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尽管开口便是。”
　　女子缓缓转过头，目光淡漠地瞥了一眼身着黑衣的司独逸，脸上毫无表情，只是语气急促，气喘吁吁地说道：“不用你管，我不是你师姐，少跟我套近乎。”
　　司独逸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笑意盈盈，仿若并未在意她的冷淡态度，接着说道：“别这么说嘛，现在不是，等我们都爬上这台阶，进了同一个宗门，不就是师姐师弟了？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缘分可难得呢。”
　　他稍作停顿，笑容满面地问道：“对了，还不知师姐怎么称呼？以后在宗里也好有个照应。”
　　女子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淡淡地开口：“楚明月。”
　　司独逸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连忙说道：“我叫司独逸，很高兴认识你，楚师姐。以后在宗里，还望师姐多多关照。”
　　然而，楚明月似乎对他的热情并不感兴趣，没有再搭理他，转过身继续艰难地攀登台阶，每一步都坚定却又吃力万分，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执着与坚韧。
　　随着台阶不断减少，攀登的人群也愈发稀疏。在最后几级台阶时，司独逸步伐轻盈，如履平地，率先登上了山顶。
　　他站在山顶，山风猎猎作响，肆意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回头看向仍在艰难攀登的楚明月。就在楚明月距离山顶仅剩五级台阶时，她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双腿一软，猛然跪在地上。
　　司独逸见状赶忙想要上前搀扶。可就在这时，先前出现在山下的顾明轩不知何时已鬼魅般来到他面前，神色冷峻如冰，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顾明轩神色平静，抬手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抹，一套浅绿色的衣袍便瞬间出现在他手中。他将衣袍递到司独逸手上，同时微微摇头，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地说道：“让她自己站起来。这是她的考验，旁人插手不得。”
　　司独逸无奈地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也只能遵从。他将衣袍放进储物戒，再次把目光投向跪在台阶上的楚明月。
　　楚明月双手撑地，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嵌入了地面，吃力地想要站起身。脸上的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流进眼睛里，刺得她生疼，眼前的视野也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脚颤抖着踩上下一个台阶，双腿抖如筛糠，身形也跟着不停地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她紧咬嘴唇，下唇都被她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仿若要渗出血来。指尖深深嵌入手心，手心早已被指甲划破，渗出丝丝血迹，在她的手心里晕染开来。尽管眼神朦胧，可那股子坚毅却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她眼中熊熊燃烧，照亮了她前行的道路。
　　在最后两级台阶之处，楚明月的双腿仿若被千斤重担压垮，再也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噗通” 一声，再次重重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