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演绎器》好想好想睡一宿

1、血色除夕 玻璃窗

　　玻璃窗上的冰花被暖气熏出蜿蜒水痕，纪琛将最后一只饺子码进竹匾，手指关节还沾着面粉。厨房里飘着鲈鱼蒸腾的雾气，母亲往他嘴里塞了块糖瓜，甜腻的麦芽香瞬间在舌尖化开。

　　"小琛难得回来过年，老纪你少抽点烟。"母亲拍掉丈夫手里的烟卷，五十平米的老房子顿时响起欢快的笑闹声。纪琛望着墙上新换的锦旗，那是上个月他亲手给父亲挂上的。这位倍受人敬重的公安局长退居二线，开始了坐班养老的日子。
　　饭桌上，暖黄的灯光映照着满桌佳肴，宋正霆夹了一筷子鱼放到纪琛碗里，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小琛，你现在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了，肩上的担子不轻啊。云城的治安，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纪琛抬起头，努力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尽职尽责。”他想起三天前他借着升职的机会申请了查看多年前的档案，找到了徐岫父母的身份和死亡证明，末尾的结案名赫然写着宋正霆的名字。
　　宋正霆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来，陪爸喝一杯。新的一年，希望你工作顺利，也早点成家。”纪琛端起酒杯，玻璃相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气中回荡。酒液入喉，却带着一丝苦涩。“爸，我敬您。”纪琛又倒了一杯酒，语气恢复如常

　　另一边，序城最豪华的私人会所"琉璃宫"。宴会厅里，徐岫天鹅颈间的珍珠项链折射着冷光。那是她改造的微型摄像机，此刻正将纪淮与纪明渊的对话清晰记录下来。
　　"听说你在南美丢了批货？"纪明渊转动翡翠扳指，刀叉划过瓷盘的声响格外刺耳。长桌对面，纪淮慢条斯理地切开五分熟牛排，血水渗进白色餐巾。
　　"父亲教训的是。"餐刀划过掌心，鲜血顺着银质刀柄滴落，"不过比起货，我更在意上个月港口的缉私记录。"沾血的手指在平板滑动，海关系统登录界面赫然显示着纪琛的警号。
　　纪淮手伤，纪明昌被纪淮一句话打到，不情不愿的把南美的货继续交给他血缘关系上的二儿子。晚饭自然没有继续，纪淮带着徐岫先行开车离开。
　　徐岫在车上拆开项链。微型存储器滚入手心，刚才录下的对话正在自动加密。她盯着储存器发呆，想着纪琛前几天穿回来的情报。"在想什么？"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血腥气。纪淮不知何时已经坐进驾驶座，右手缠着崭新的绷带，隐约渗着血色。他倾身压过来时，徐岫闻到了消毒水混着龙舌兰的味道。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像是要把她吞进肚子里。纪淮的左手扣住她的后颈，右手撑在座椅上，绷带蹭过她的脸颊。徐岫尝到了他唇间的酒气，还有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是她刚才被他咬破的唇角。
　　"疼吗？"纪淮松开她时，拇指抚过她渗血的唇瓣。他的眼神暗得吓人，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徐岫张嘴咬住他的手指，舌尖尝到了血腥味，那是他处理伤口时留下的。她握住他的手，低头吻上他掌心的伤口。纪淮的呼吸陡然加重，手指插进她的发间。
　　"别怕，"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徐岫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睛亮得吓人，"等一切结束，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车窗外飘起了细雨，雨滴打在车窗上，像是无数细小的叹息。他们都是身陷泥潭的人，污渍无法消灭，又如何能重新走回光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