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号两端》拉土豆的兔子

1、图书馆的相遇

　　雨声息息雨声淅淅沥沥敲打着图书馆的玻璃窗，林修远站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高等数学》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角落里的那个身影。
　　那是程野学校里出了名的“问题学生”，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几率凌乱的发丝红帽檐下露出来，他趴在桌上面前，摊着一本破旧的练习册，但林修远注意到那本练习册的页脚已经被揉的发皱，显得主人并没有认真对待它。
　　然而，让林修远在意的不是这个。他注意到程野的右手正在草稿纸上飞快的写着什么，笔尖和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动作太过流畅，不像是随便涂鸦。
　　林修远放下手中的书，轻手轻脚的走到程野身后。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学公式，那些公式的推导过程简洁而优美，甚至比教科书上的标准写法还要精妙。
　　“这里，”林修远突然开口，“第三步的推导可以更简单。”
　　程野猛地一震，手中的笔在纸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几分戾气的脸，眼神却闪烁不定。“关你什么事？”他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林修远没有理会他的态度，自顾自的抽出一把椅子坐下，“你看，”他指着草稿纸上的某处，“如果用拉格朗日中值定理，这里可以省去至少三步推导。”
　　程野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全校闻名的学霸会这样自然的坐在自己身边，更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在做什么。他的手指无意识的蜷缩起来，指节泛白。
　　“我……我只是随便写写。”程野别过脸去，声音有点发涩。
　　林修远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程野莫名觉得刺眼。“随便写写就能解出这种难度的题，你很厉害。”他说，“要不要来参加数学竞赛？我可以教你。”
　　程野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草稿纸，纸张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在他的掌心皱成一团，他想起父亲醉酒后的咆哮，“你就是个废物！连你妈都不要你了！”想起班主任失望的眼神：“程野，你就不能像其他同学一样好好学习吗？”
　　“不用了。”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我对这些没兴趣。”
　　林修远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不重，却让陈也无法挣脱。“你在害怕什么？”林修远直视着他的眼睛，“害怕成功？还是害怕失败？”
　　程野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图书馆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情绪，那些对知识的渴望，对认可的期待，此刻都像是要冲破胸膛。
　　“放开我。”他咬着牙说。
　　林修远却收紧了手指。“明天下午放学后，我在实验室等你。”他说“如果你不来，我就每天跟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程野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固执的学霸。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看起来温文尔雅，却有着近乎偏执的坚持。窗外的雨声突然越大，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是某种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