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决捍卫你暗恋的权利》初霁萧萧

21、第 21 章 草莓味饼干

　　对抗路擂台赛，擂主是STA的对抗路校长。
　　明天就到李戬了，他被抽到倒数第二个挑战，等待的日子可以说每天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中午吃饭，丁漾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大勺拌面一边安慰李戬：“戬哥你别这么紧张，好好发挥就行了。这种擂台赛有一定运气成分的，我敢说，我们戬哥要是抽到韶穗子，肯定把校长打到满地找牙。”
　　桥桥也来和大家一起吃饭，李戬貌似终于追到人了。丁漾坐她对面。桥桥不可置信地看着丁漾一大筷子拌面和一只灌汤包一起塞。中间隔着的桌子上，放着肘子肉、葱烧牛肉、避风塘鸡翅、巧克力和草莓口味的圣代……
　　陈鱼久给桥桥也拿了一块鸡翅，看到她震惊的眼神于是安慰她：“没事你放心吃吧，他们不吃人的。”
　　洛河的进食过程向来恐怖如斯，但今天其中一位主力军似乎闷闷不乐。陈鱼久用手肘碰碰苏时安：“身体不舒服吗？”
　　苏时安面前是一杯草莓圣代，但他没吃，只是不停地捣，冰淇淋都要化成水了。听见陈鱼久叫他，他好像刚醒：“嗯？怎么了小鱼老师？”
　　事实上苏时安从打野擂台赛结束就状态不佳，只不过之后大家分开训练了，所以队友们都没怎么注意到。陈鱼久看看他的手：“手还是不舒服吗？”
　　语罢，两人看着对方突然红了脸，然后移开目光。陈鱼久的话勾起了两人几天前，打野擂台赛刚结束，在休息室的回忆——
　　“我可以牵着你的手吗？”
　　陈鱼久猛地抬头，对上苏时安的眼睛。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苏时安低下头去。他一直灿烂得像早上九点钟的太阳，此刻却双眼无光，看起来十分难过。
　　但陈鱼久却感受到一种更强烈的难过。以至于她再次把手放到他的手上：“发生什么了吗？”
　　指尖接触的一瞬间，两人都是一愣。陈鱼久一下子收手不知道放哪儿：“啊不好意思……”
　　苏时安摇头：“没事。”然后两个人又都不讲话了。
　　良久，苏时安再次开口：“或许……我能问小鱼老师一个问题吗？”
　　陈鱼久红着一张脸猛地抬头又点头。
　　“摸……呃抚摸……呃就是触碰手，是你安慰别人的一种方式吗？”
　　——
　　李戬比赛当天，洛河几人在台下各自还在复盘自己的训练成果。成辰在看笔记；丁漾在看封非言的比赛视频——可以说是本次擂台赛最具有挑战性的对手；陈鱼久在练习反应力。苏时安已经比完了，正在和老林聊之后的安排。
　　一定要说的话，其实李戬打赢校长的可能性不大。但苏时安这个开门红极大地助长了洛河的士气。洛河所有人现在都恨不得马上轮到自己，可以说跃跃欲试。
　　三组反应力训练结束。陈鱼久舒了一口气。恰好这时77发来短信：
　　77（祁戚）：问你个事
　　陈鱼久：请拿出你问人的态度
　　77（祁戚）：想请教国内现役最强中路一个事
　　陈鱼久：讲吧
　　77（祁戚）：打野擂台赛结束
　　77（祁戚）：苏时安有没有什么异常？
　　当然是有的，但也只是那一段时间。陈鱼久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祁戚。她抬头看了一眼苏时安。对方正双手插兜在跟老林说着什么。
　　在陈鱼久的印象里，其实苏时安大部分看着自己的时候都是笑着的，像那种乖顺的小金毛，总是眼睛亮亮的，这种严肃的模样特别少。此时的苏时安，眉头轻拧在笔直的眉骨上，眼皮压住睫毛，眸中是工作时特有的专注和认真。场馆里冷气开得很足，他却还是T恤短裤，被老林教育了好几次也不改，气得老林直接给他披自己的外套。
　　看起来有一定年代的红蓝色薄款夹克被苏时安随意搭在肩上，款式非常老土，却被他穿得还挺帅。陈鱼久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结果和转过头来的苏时安正好对视。
　　在苏时安的角度看来，就是陈鱼久本来睁着大大的眼睛愣愣地看着这里，和自己对视之后，猫一样的猛地一下炸毛，然后开始疯狂左顾右盼。
　　可爱。
　　于是苏时安走过去，靠在陈鱼久的椅子上低头看她：“怎么了小鱼老师？”
　　或许是苏时安的情绪消化能力真的超级好？明明几天前看起来碎成一块一块的，现在又仿佛无事发生地在这里开玩笑。陈鱼久十分后悔。就应该当时就问清楚的，到底为什么那么难过，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感觉怎么问都不会讲了。
　　没事，虽然自己不知道，但别人不也不知道嘛，祁戚不是还来问了。
　　等一下，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苏时安没有看着眼睛读心的能力，不明白陈鱼久在瞎琢磨些什么。他低头正好扫到陈鱼久的手机消息提示。
　　77（祁戚）发来一条新消息。
　　77（祁戚）邀请你语音通话。
　　77（祁戚）发来一条新消息。
　　呵，这么多事？
　　陈鱼久完全没有发现苏时安正换了一个表情死死盯着她的手机。自顾自地疯狂找理由：“啊我……我刚想问你来着，你知道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吗？我想去趟洗手间……”
　　无非就是正常规定时间开始，这个谎话漏洞百出。陈鱼久心虚地抬头，却正好撞上苏时安的笑脸：“应该还有一会儿呢。小鱼老师有什么急事吗？是有人打电话来吗？”
　　陈鱼久完全把自己刚才找的理由抛之脑后：“嗯……嗯是的是的！”
　　苏时安笑意更甚：“那小鱼老师赶紧去吧，我帮你看着。快要开始了叫你。”
　　我帮你看着的意思居然是，我看着你打电话。
　　陈鱼久面前的苏时安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他还是披着那件红蓝色的外套，往旁边的墙上一靠。对于这种看着别人打电话的行为，苏时安表现出一种惊人的理所应当。
　　在苏时安看来，是陈鱼久要跟祁戚打电话，还专门出来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但在陈鱼久看来，是自己随便扯了个理由结果苏时安当真了。她现在才看到祁戚的语音通话邀请，但也不可能接的。陈鱼久就没接过祁戚的电话。
　　面面相觑，陈鱼久忍无可忍：“我要打电话，你转过去。”
　　苏时安冷笑一声，少见地看起来非常的不爽，直起身来，往墙角走走。
　　陈鱼久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也有点烦：“你在那儿也听得到的。再过去。”
　　苏时安非常不情愿地再往远一点的地方挪了挪。
　　总得打个电话装装样子吧。陈鱼久别无打法给祁戚打了回去：“你干嘛。”
　　电话那头的祁戚震惊得不行：“哇塞你居然给我打过来了？见鬼了。”
　　陈鱼久：“快说话。”
　　祁戚：“就是问你苏时安的事情啊，你又不回复我。我跟你说这个家伙超级超级反常，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鱼久来了兴趣：“擂台赛之后发生了什么？他……跟你讲什么了？”
　　祁戚：“没有，我们基本一周才联系一次，互相嘲笑对方比赛时候的重大失误。”
　　陈鱼久：“……那你打听到他什么事了？他是不是受伤还没好全？又恶化了？”
　　祁戚：“没有。我最近转队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空管别人的事情。”
　　陈鱼久无语：“你跟他什么交流都没有就说他反常？你会读心啊？”
　　祁戚那边传来仿佛是拍桌子的声音：“就是没有交流才反常啊！他这次居然不发擂台赛奖杯来刺激我，太反常了！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陈鱼久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苏时安，对面也正看着她。读心的效果貌似还有距离要求，陈鱼久站在这里听不到苏时安的心声。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家伙就算这么远也什么都听得到。
　　陈鱼久语气平淡：“你觉得他反常，那你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呗，问我有什么用？”
　　祁戚激动起来：“问他他当然不会讲，但我觉得你应该有可能能问出来。”
　　陈鱼久抬起头来，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和对面的苏时安对视——上当了：“啊，为什么？”
　　于是苏时安一个大跨步过来。陈鱼久正想听听他有什么想法，但苏时安一句话没说。
　　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
　　谁都没有想到，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好，但就是……戬哥打赢了校长！
　　今晚的洛河是一片欢腾。丁漾爬到桌子上自信地大声唱着跑调的“We are the champion……”。成辰在他背后护着他防止他摔倒。
　　李戬和桥桥买了蛋糕庆祝。切蛋糕的时候，老林拍拍丁漾：“苏时安那家伙呢？吃蛋糕不积极？”
　　丁漾：“他说他身体不舒服，在房间休息。”
　　老林：“不是他最近几天到底犯什么毛病？”
　　最近苏时安除了集合开会基本很少在成员面前出现。不过大家现在有更大的事情要庆祝，也就先把苏时安的异常抛之脑后了。
　　丁漾拿来一打啤酒：“今天，不醉不归！”
　　老林给他一拳：“下一个你了，你在这儿又唱又跳的，有把握也拿冠军吗？”对抗路打赢校长，大家默认李戬已经是冠军了。
　　“完全没有啊。”丁漾把啤酒摆出来放在桌上，“所以更要及时庆祝啊。免得到时候输了比赛难过的时候，连件开心的事情都想不起来。哎我说，这些酒不够喝的吧。”
　　一打确实少了些。陈鱼久自告奋勇去买：外面好多媒体蹲着，她身形小，不易被发现。
　　要不是蹲拍的人太多，一般晚上要买东西都是男生去——当然是除了苏时安以外的男生。苏时安一走出门，可能全市的狗仔会快速千呼万唤地聚集。
　　所以在便利店碰到苏时安，陈鱼久第一反应就是马上拉着他到角落。
　　“你怎么在这儿？”
　　他还穿着那件红蓝夹克，身形高大英俊，这也太显眼了。但苏时安没有感觉：“……我出来买点吃的？”陈鱼久着急的样子似乎让他很迷惑。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拍吗？你知道基地外面今天围了多少人吗？你一个人自己就出来了？”陈鱼久有点恼火，“被拍到怎么办？”
　　苏时安给陈鱼久展示自己已经吃了一半的草莓夹心饼干：“拍到也没事吧。我……就买个饼干吃吃。”
　　好像也是。陈鱼久沉默。
　　“叮咚”便利店门开。陈鱼久眼疾手快地把苏时安从位子上拉起来躲到角落。
　　这次的疑虑不是多余的。进来了两个全副武装的人，他们轻声说着：
　　“你确定你刚才看到苏时安进来了？”
　　“超级确定。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看到他进去就一直在外面蹲着，他没出来过。”
　　“哈。”苏时安这时候居然还觉得好笑。陈鱼久瞪了他一眼，怕他再出声于是拿了块饼干塞他嘴里。
　　那两个人还在交流：
　　“话说今天刚刚打赢比赛的又不是他，今晚蹲这么久拍到他价高吗？”
　　“？你在说什么？你没看热搜吗？”
　　“啊？发生什么了？”
　　“擂台赛作假。现在要是能蹲到苏时安，我跟你保证是这个数。”
　　什么？什么作假？陈鱼久惊讶地抬头看苏时安。苏时安却是把嘴里的饼干吃完，冷静地脱下外套，盖到陈鱼久头上。
　　这是要干什么？陈鱼久不敢出声，不停地在给他使眼色。结果苏时安也塞了块饼干到她嘴里：
　　“我去支开他们。小鱼老师，小心点别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