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决捍卫你暗恋的权利》初霁萧萧

13、第 13 章 各分路集结

　　陈鱼久走进化妆间。
　　居然在化妆期间就先分好分路了。陈鱼久看着一屋子自己不怎么认识的各战队中路，站在原地尴尬地徘徊。不过大家的目光都看过来了，毕竟她久久的名字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
　　“鱼姐！”
　　门外好大一声让人社死的呼喊。丁漾一个飞冲过来，猛地拉住她：“鱼姐你没事吧鱼姐。”
　　陈鱼久摇摇头：“没事，造谣而已。”
　　“啊啊啊鱼姐他们都太过分了！”丁漾看起来比陈鱼久还要激动，“都怪时安那家伙，平时就没点边界感，天天绯闻缠身。”
　　陈鱼久低头看看丁漾拽着自己的手……嗯……边界感……
　　“网上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说说说，敢不敢打一局！我用呆射纯点都能点死他。”丁漾握紧拳头，“他们能有我们了解你们俩！就是普通同事啊，出去散个步就要有奸情吗？那我和成辰从青训队开始每周都散步，我们能领证吗？”
　　哈哈真是一个很好的类比。陈鱼久把丁漾手掰开：“对的对的。好了先去化妆吧，别耽误录制时间。”
　　“好嘞鱼姐！”
　　送走这位活爹，陈鱼久松了一口气，找个化妆位坐下。
　　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原来是假的吗？我还以为你们进度这么快呢。”
　　陈鱼久转头，居然是77。
　　他此刻正闭着眼，任由化妆师摆布自己的脸。这样一看的话，77也是一名标准的花美男，桃花眼往上挑，下颚线锋利。
　　“当然是假的，”陈鱼久接过工作人员给的录制安排，一边看一边回答77的话，“哪有时间谈恋爱啊，准备擂台赛还来不及呢。”
　　上次和XCX比赛完，77和陈鱼久还是很友好的。毕竟那是在台上，台下还有观众看着，而且苏时安也在旁边。没人看的时候陈鱼久实在无法忍住语气里剑拔弩张的意味。
　　“哇塞久久老师在给我下军令状吗？”77一脸“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表情，仿佛他们俩之前是很好的朋友，现在因为电竞反目成仇，“绯闻还在热搜上挂着呢，你怎么还是一心打败我。”
　　陈鱼久：“我是电竞选手，又不是靠绯闻八卦吃饭的。造谣的人我根本不在乎。但要是有人说我没你强，我肯定微博上跟他对线到底。”
　　77长叹一声：“唉，怎么大家都这么想打败我啊，然后又打不过，不累吗？”
　　天哪真的好贱。陈鱼久对77报以一个“和善”的微笑。
　　“久久老师先去换一下衣服吧。”
　　确实，再跟77坐在一起很有可能会吵起来。陈鱼久拿着化妆师给的衣服去更衣间。居然是一条淡蓝色的泡泡袖公主裙，还露腿，膝盖都不到！陈鱼久在更衣间不知所措。她八百年没穿过裙子了，腿也基本不露。这……也不适合她吧。
　　更衣间只有帘子遮挡，没有锁。陈鱼久拉帘子的时候还卡了好久。帘子到地有高到脚踝的缝隙，可以看见外面走来走去的人行动的影子。
　　条件十分简陋，甚至男女都没有分。
　　陈鱼久把更衣间本来给人坐的椅子搬起来，卡在门口，压住帘子，这才安心地开始换衣服。穿好发现，不仅仅是泡泡袖的问题，这条裙子领口也太大了！露出了陈鱼久胸前大片白色的肌肤。背后也是阵阵凉意。
　　这根本不适合现役第一中路，高冷嘴毒酷姐陈鱼久！
　　但化妆师不这么觉得：“哇塞，我们久久老师好像冰雪公主，腿又白又长。哎呦早知道让久久老师带条项链来了，这个大领口配个项链一定好看。”
　　“哈哈……我也没有项链。”陈鱼久小声嘀咕着。
　　出场顺序似乎是按人气决定的。陈鱼久有大热绯闻加持，一下子冲到77和神梦的不情中间。不熟的人，不习惯的衣服，陈鱼久忍不住地原地打转。
　　不情面无表情地开口：“厕所前面右转。”
　　“谢谢谢谢，我一会儿再去。”陈鱼久尴尬回答。
　　“她是不习惯这身衣服啦。”77帮她解释。他本人穿了一件印着深蓝色波纹的衬衫，搭配满是草莓的粉色工装裤，多少沾点个人喜好。看起来和丁漾一定十分有共同语言。
　　其他分路陆续入场。陈鱼久在辅助队一群大汉里发现了娇小可爱的君楠。她就穿了简单的黑T恤配粉红色百褶裙。虽然对她有点意见，但陈鱼久还是由衷地感叹：“她这样的才应该穿公主裙啊，怎么搭配得这么简单。”
　　“STA最近不是刚有泼开水事件丑闻嘛，人气下跌很多。节目组当然想捧红的人。还把各分路放在一起，一看就是想看我们吵架。”语罢，77转头，“就比如我和久久老师。说不定节目组一会儿会让我们聊着聊着大打出手呢，像电视剧里那样互相扯头发。”
　　陈鱼久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会跟你干这么幼稚的事。”
　　不情在这时候突然讲话：“我想跟你们吵架。”
　　陈鱼久和77同时匪夷所思地回头看着他。不情继续认真地说：“你们俩任何一个都可以。我都可以吵。跟你们对线我都很烦躁。”
　　不过此刻更烦躁的另有其人。苏时安一身白色西装站在打野列最前面，从刚才开始就在看陈鱼久的方向。
　　不是，77这家伙，就这么爱跟别人聊天吗？
　　在他身后，神梦的小迟幽幽开口：“你再多看看，热搜就真的下不来了。”
　　“什么什么？看什么？什么热搜？”LU的阿啃在小迟背后伸出脑袋，他现在不能啃鸡翅，特别无聊。
　　“没事没事没什么好看的。”苏时安本来就烦，把阿啃的脑袋按回去。
　　节目录制开始，主持人站在各个分队中间：
　　“欢迎大家来到《各分路集结》录制现场！我们的选手们现在已经按照分路分好队伍了。那就就近原则，每一列最前面的选手做各组的队长吧！”
　　内定就内定，说这么好听。
　　“请每位队长给自己的战队取个队名吧！”
　　一番交流过后，中间的大屏幕上亮出了取好的队名：
　　打野组：你别死我来了队
　　中路组：等我一起吃线队
　　射手组：辅助别死队
　　辅助组：射手别死队
　　对抗组：别等我扛队
　　主持人都无语了：“……哈哈，大家都很会取队名呢。”
　　——
　　整档综艺为期三天。各分队住在特定的民宿，在附近地点通过各类小游戏赢取积分。游戏分为闯关类和对抗类。闯关类由战队单独完成，对抗类则需要两支战队对抗。
　　今天的第一个地点是商场。陈鱼久需要穿着公主裙踩着小皮鞋在商场光滑的地面上艰难前行。
　　由于每支战队人太多，大家三三两两自由分组出行。77跟着陈鱼久，不情跟着他们俩。毫无综艺经验的陈鱼久：“嗯……我们现在去哪儿？”
　　77思考片刻：“要不回归老本行……电玩城走起！”
　　十分钟之后。
　　路过的小孩哥无语地看着挤在塑料越野车模型里的三人。电玩城的规则是通关一个枪战类游戏任意关卡，就可以获得一个积分。一般人肯定是要选简单一点的，类似熊大熊二打光头强这样的。
　　但是他们三个人一致同意打最难的。
　　扑面而来的丧尸，从学校打到医院。陈鱼久手都酸了。77在旁边像一只发疯的野人：“哈哈哈来啊来啊，就这速度！看7爷教你做人！”
　　不情：“他们是丧尸，不是人。”
　　越野车丧尸大战所有关卡被一键打通。77跟旁边惊讶得下巴都要掉地上的小孩哥做了一个“怎么样我牛吧”的手势。小孩哥一脸无语。
　　陈鱼久更是无语，可惜镜头前要注意表情。77烦完小孩哥来烦陈鱼久：“怎么样？现役最强中路，打枪也是手到擒来。”
　　陈鱼久毕竟年长几岁，才不会跟他这种小孩子脾气计较。但是摄像人员给她比了一个说话的手势。于是陈鱼久摆出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刚才怎么看都是我枪法更准好吧。”
　　两人争执起来。陈鱼久突然被人从后面一拉，苏时安鬼影一样出现，明明是笑脸却看起来很不友善：“聊啥呢？”
　　77看到熟人十分激动，肌肉记忆就要搭上去，被苏时安一把打开。77也不生气：“时安你说，你说我们俩谁游戏水平更强？”
　　苏时安正要回答，转头看到陈鱼久顿了一下，大概是想起上午的事情，不说话了。不情客观提出解决方法：“你们找个机器打一局不就好了。”
　　“好主意好主意！来来来，久久姐，你挑！”
　　陈鱼久看了看旁边的拍摄人员，对方比了个大拇指，认证了这个综艺剧情的精彩性。
　　“好，我挑。”陈鱼久裙子太短，坐下不是很方便，就找了一个站着打的，“那个水枪吧。”
　　“行，来吧！”
　　他们俩往那儿一站，不情、苏时安还有跟苏时安一起的小迟和阿啃都凑过来。阿啃：“哇塞可以提前看现役最强的两个中路的pk。”苏时安和小迟同时给了他一个闭嘴的手势，他这句话一下子就把这场枪战的意义上升了一个高度。
　　但是陈鱼久和77显然都听进去了。这个游戏是用水枪打鱼，屏幕上的鱼基本刚出现就被击毙。
　　露头就秒。
　　这水枪居然这么重，陈鱼久得两只手举着，打了没多久胳膊都酸了。但是既然是最强中路的对决，就绝对没有……
　　太重了。陈鱼久一个泄力水枪往后一沉，出水口对着她脖子一个猛滋。水枪在陈鱼久手中控制不住地转圈，对着苏时安脸来了一喷。苏时安和77同时从两边扶住水枪，并把陈鱼久往后拉。
　　陈鱼久领口很低，胸前的皮肤湿了一大片。苏时安抹了一把脸，然后快速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盖上。77提着她的水枪，疑惑地掂量了一下：“怎么重这么多？”然后又看向陈鱼久，“这么重的东西你举着打了这么久？这么拼的吗？”
　　苏时安叫停摄影。陈鱼久跟大家表示歉意：“不好意思我快速去处理一下。”
　　苏时安跟着陈鱼久来到更衣间。陈鱼久擦干净水，随手拿了个粉饼补妆。苏时安对自己沾湿的头发一通乱抓，又用吹风机一通乱吹，然后就好了，坐那儿看着陈鱼久弄。
　　有脚步声。陈鱼久猛然警觉。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和苏时安单独在一个房间里？
　　陈鱼久快速把苏时安塞进更衣室，苏时安非常疑惑：“藏起来干吗？我是小三吗？”
　　陈鱼久：“闭嘴。”
　　然后她自己也进去，用早上的办法，把椅子放在门口抵住。
　　貌似只是工作人员，进来拿点东西。
　　陈鱼久松一口气，抬头和苏时安对视一眼，然后同时撇开头。
　　好像应该说点什么。陈鱼久郁闷地想到。但是说什么呢，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呢？其实她没什么好烦恼的。苏时安也不知道她会读心，她所有的行为都只是避嫌罢了。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陈鱼久正要出去，苏时安拉住她：“我上午的话还没说完。”
　　不要说，不是现在，不能知道！
　　但苏时安飞快地说了下去：“老林上午打电话跟我说，本来照片都花钱买掉了，结果对方又突然加价，价格没谈拢，就爆出来了……他还说了我一通，说我太招蜂惹蝶，爱管闲事，叫我回去写检讨，以后别在粉丝看得到的地方表现得太亲昵，特别是……对女生。”
　　这回轮到陈鱼久愣住了，她调整心情：“没有他说得那么严重。你跟我是很正常的相处啊……还是你跟别的女孩子有过多的接触？”
　　苏时安低着头耸肩：“也许吧。反正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更衣间内沉默，但谁都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有熟悉的声音在对着更衣间大喊：“久久老师你在里面吗？”
　　陈鱼久一整个大错乱，苏时安按住她：“是我，你干吗？”
　　77听出来了：“苏时安？你在里面干吗？”
　　“我……”苏时安看到陈鱼久手里补妆用的粉饼，“我在补妆，怎么了？”
　　77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嫌弃：“你补妆在更衣室里面补？”
　　“……对，我妆前妆后差距大，不想被别人看到我素颜的样子。”
　　“嚯呦，又不是你以前在宿舍□□出浴说自己天生丽质的时候了。”
　　“你有事吗？没事快滚。”
　　“我找久久老师的，想跟她道个歉来着的。都是电竞选手，是我总是挑衅她。她那把水枪坏了，下面的连接绳卡死了，特别难用，她手都要举折了吧。”
　　77就站在更衣室门口，帘子下面的缝隙可以看到他的鞋。陈鱼久害怕地往后站站。她今天的鞋子有跟，弄出好大的声音。
　　“嗯？久久老师？你真的不在里面吗？不是，苏时安你跟人家两个人孤男寡女躲在里面吗？绯闻是真的？你们真在一起了？”
　　苏时安想快点把他轰走：“都说是绯闻了……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干吗？”
　　77完全不听他的解释：“你可别想瞒着，我从帘子下面看看里面几只脚不就行了？”
　　陈鱼久已经靠在墙上，退无可退。苏时安看看她，突然凑过来。
　　完全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双手握拳托着她的腿把她靠墙抬起来。她的腿被架在他身体两旁，距离太近双方默契地避开目光。她还是靠在墙上，手完全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堪堪搭在他肩上。
　　苏时安语气如常地赶77走：“你是变态吗从帘子底下看？”
　　外面的77撇撇嘴：“不在就不在呗……话说，时安啊，我们也算是做了这么久的兄弟了。你跟兄弟说个准话，真的不喜欢她？”
　　一定要在这时候问这个吗？陈鱼久赶紧想看苏时安的眼睛读取他的想法。
　　但他避开了，头偏向一边。或许是因为陈鱼久裙子太短，又或许是因为确实不想看到她。
　　事实上，苏时安素颜状态好极了，干净白皙，右侧颧骨延伸向耳朵的位置有一颗痣。
　　张晓丽女士……现实中的张晓丽女士曾经告诉陈鱼久：痣是前世情人眼泪滴落的位置。那……
　　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呢苏时安？是因为前世我在你这里滴落过眼泪吗？
　　而苏时安此刻完全都不敢往她那儿看哪怕一眼。陈鱼久不知道，她的领口真的很低，直接看的话，入目所及都是白嫩的皮肤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苏时安保持着偏头的姿势回答77的问题：
　　“当然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