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锦绣荣华》深潮乐陶陶

161、做媒和婚事

　　盛夏很快过去，直至中秋白家一直没消息，妯娌两个早认为两家做不成亲家，将此事抛诸脑后，几乎是忘得一干二净。

　　中秋节刚过去两天，白夫人却又带着儿媳上了林家门。

　　送走白夫人后，吴月皎和周佩宁也不耽误，直接去了黄家找黄夫人说这桩婚事去了。

　　一听是县令看上了自家，黄夫人起初颇有些意外，随即便说女儿婚事还要她父亲做主，待黄实回来再议。

　　黄实和两个儿子长时间待在书院，家中只有她带着儿媳女儿以及小孙子。

　　起初为了多赚些钱，她和儿媳妇都在织缎坊做工，小孙子交给女儿黄锦带着。后来在村里安家落户，日子安稳，早年落下的病痛却开始复发，家里有黄实的月钱撑着也不像往常那般捉襟见肘，她便辞去织缎坊的工作，在家打理家事，照顾女儿和小孙子。

　　黄夫人和黄实是幼时长辈定下的亲事，她本也是诗礼之家培养出来读过书认字知礼的小家碧玉，只是未到及笄家中人相继离世，剩她一个孤女，黄实父亲便将人接来，待她孝期过后便让二人成婚。

　　黄家人对她挺好，夫妻二人算得上琴瑟和鸣。不过黄实父亲过世后家中境况急转直下，二人过了好长时间的苦日子。若非林易派人去请黄实来书院教书，一家人说不定现今还窝在长安郊外的小院子里，每日为无米下锅而发愁。

　　黄夫人本就是个老实人，又因以往的经历更加沉默寡言，在村里极少与人交际，来往最多的也就是林家了。

　　听她这么说，妯娌两个并不意外。其实黄锦的婚事，黄夫人能做一半的主，黄实并非独断专权之人。她是一时拿不定主意，需要容她些许日子仔细考虑。

　　周佩宁又将林大郎及冠礼上的事说了，也未隐瞒两个月前白家来打听黄锦的事。

　　黄夫人听完若有所思，首先这门婚事源自白家的郎君，并非白夫人这些长辈先看中；其次两月前就知道是哪家人，直到现在才托林家人来说合，便是犹豫许久，对此她心中略有不满，就有一半不肯。

　　其实她本也不太愿意和白家结亲，齐大非偶，白家比自家还是强了不少。若是自家儿子娶人家女儿倒是无妨，她不会苛待儿媳，可现在是把自家女儿嫁去别人家，她生怕白家因为家境的差距薄待女儿。

　　妯娌两个来之前就知道这件事今日不会有定论，起码要等到书院休沐黄实回家来再说。

　　而中秋节刚过，书院才开学，下次休沐是八月下旬末，还有十余天时间。

　　二人在黄家略坐了会儿，将要起身告辞，黄夫人想到了什么，又说不好让白家空等这些时日，连累她们不好像白家交差，想要书信一封，待林易去书院的时候捎去给黄实。

　　二人一想这么办也成。

　　林易现今基本每日都回家，最多在外住一夜。让他捎信再好不过了。

　　黄夫人得了首肯，立马回房写信，许是女儿婚姻大事需要说的事较多，好一会儿才出来，递过来的信也不薄。

　　拿了信，二人也不再多待，当即告辞。

　　当日晚间林易回来，周佩宁便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告知，又把信给他，林易对此事未曾发表意见。

　　周佩宁原本还想和他讨论一下此事会不会成，看他面露疲惫，将话悉数咽下，喊下人打热水给他洗漱，让早早休息了。

　　林易最近着实忙碌。

　　书院那边还好说，如今已步入正轨，后勤杂事也找来了合适的人管着，林易每旬只需要上几节课即可。

　　七八月份秋收，林易统筹全局，忙得不可开交。

　　对于粮食，林易很看重。明年春，严永新就要从河东河北两地起兵，以迅雷之势攻占洛阳，至明年的这个时日，长安陷落。

　　之后，大虞朝大部分地区都会乱起来，虽然蜀地因位置地势而受到的影响不算很大，但准备还是要做的。

　　他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要多多屯粮。回村后前两年收获的粮食交完税卖了大半，只留下自家吃用和以备不时之需的部分。从第三年开始只卖一小部分，留下大半。到今年这批粮食归仓，若无意外，只自家吃用，直到天下恢复太平，也无需担心会饿肚子。

　　而且后面几年陆续还有收获，只是世道乱，人心不稳，是以稳妥起见先囤够再说。

　　除了粮食的事，还有瓷窑的经营。

　　如今瓷窑规模比当初扩大许多，这些年不间断加盖窑口和窑工们居住的房子，都有一个村子大小了。

　　瓷窑出产最多的还是青花瓷，其次是红瓷。

　　青花瓷走得是量大路线，现在价格略有下降，小富之家也能买得起一两件来装点门面。

　　除了梓州的那处铺子，林易还在成都开了一间更大的。

　　林易只打算在蜀地开上这两家铺子即可，多了不好管理。

　　能稳定供应这两处铺子的货源之后，林易联络去往各地的商队，签好合约，每年提供一定量的瓷器给他们。

　　给商队的瓷器价格会低一些，但好处是不用承担风险。

　　只在青花瓷一项上，利润就已是天价，没必要为了多赚点钱劳心劳力。

　　红瓷现今还是婚仪专用，实在是产量不足以像青花瓷那样放在铺子里散卖。

　　除了这两种，林易也一直在让柴明按照《新式陶瓷技艺》上的方子研究别的种类样式。

　　柴明如今几乎已经将整本书都看过了，大量的知识灌输进去，触类旁通，整个人仿佛开窍了一般，陶瓷技艺又有极大长进。

　　一样的青花瓷和红瓷，他烧出来的就是比别人要更精美。

　　林易便让他每月各烧一窑青花瓷和红瓷，这批瓷器由林易亲自作画，每个都能卖出更高价。

　　柴明的两个儿子，柴安现今也是瓷窑的制瓷师傅，能够独自烧瓷，林易让他单独掌管一个窑口。

　　柴吉当初对画画感兴趣，林易教会他基础的画艺，在瓷器上作画已无问题。随着产量加大，林易也寻摸到了一个愿意来瓷窑做工的画师。现今产出的青花瓷上面的图案几乎都出自这两人，只有少部分精品瓷器由林易亲自作画，偶尔还有林智和吴月皎的手笔，甚至林安澜也画过几个。

　　红瓷无需作画，柴明还是想办法调出更深色的釉来在其上写喜字或寿字。

　　起初是给汉王做瓷器时想到的点子，在红瓷瓶上写上明黄色的寿字，成品效果极佳。

　　明黄色是皇室专用，其它的红瓷不能这么做，柴明便想出用别的颜色，只要和红瓷原本的颜色有区分即可。

　　这种瓷器一般只会用到‘喜’‘寿’两个字，无需非让书法水平多高的人来写，柴明自己练上几天就能写出工整好看的字来。

　　除了柴明父子三个，还有一批匠人，都是后面陆续招揽来的。林易考察过人品和行事作风之后分配了不同的工作。

　　现在瓷窑依然在招收制瓷匠人，只是林易将标准提高不少，要手艺和人品都好才肯雇佣。

　　林易想得很明白，虽说瓷窑还能继续扩张，再招十个八个制瓷师傅也完全能够容纳，但人多了不好管，良莠不齐容易招来祸患，尤其天下马上就要大乱，这个节骨眼上更不能盲目扩充人手。

　　是以在天下重新太平，汉王即位之前，瓷窑保持现在的规模最好。

　　如今出产的瓷器是供不用求，待明年祸事一起，各处商路被阻断，也就附近的州府能顺利通行，远处江南还好些，北地、关中和中原一带万不能踏足。

　　瓷窑这里有专门的管事看着，林易却还要隔三岔五去看看，只因这里关系重大，是全家最大的收入来源，外面盯着的人也多。若是出点岔子，损失钱财事小，连累家里事大。

　　除了这些事，林易还要操心林大郎聘礼的筹备。

　　这本是林智和吴月皎的事。

　　但林智早就将此事托给林易打理，便万事不管了。

　　林易无可奈何，谁让是自己亲哥哥呢。

　　好在吴月皎没当撒手掌柜，虽也让周佩宁帮忙筹备，起码没全部放手。

　　聘礼备得很丰厚。

　　首先是不动产。在林大郎亲事定下后，林易便和林智商议，拿钱在梓州城附近买了二百亩田，又在梓州城和童山县城各买一处宅院。

　　此外，各种绫罗绸缎共一百匹；钱都兑成金锭和银锭总价值一万六千贯。

　　这是聘礼的大头，尤其是田地，一多半都是上等田，很能拿得出手。

　　另有各种珠宝玉石，马骡牛羊等牲畜，以及各种酒、茶之类。

　　其余一些时下聘礼需要的东西，多是象征好寓意的，并不多值钱。

　　田产宅院是早就备好的，宅院家具齐整，各派去几个人时时打扫维护即可，田产也找了人暂时看着管理佃户，无需多费心。这些下人也是聘礼之一。

　　绫罗绸缎除了自家出产的云霞缎，林易派人去蜀地和江南采买来其他种类的布帛，因怕买早了放久色泽不好，只提前几月出发，好在都顺利回返。

　　钱自不必说，家里做着生意，现钱都是足够的，就是为了好运输而换成金银需要费心多处兑换，毕竟金额较大。

　　珠宝玉石，金银头面首饰，吴月皎在林大郎还未定亲时就开始收集，也已准备齐全。

　　其余杂类就得现买了。忙活了好一阵子终于采买好。

　　林大郎赶在中秋节前回了家，没再出门。林易给他安排了活，指挥着下人布置家中。

　　首先是他的院子。戚家已经将陪嫁的一套家具送了来，林易让林大郎看着安排布置。

　　然后就是大门和主干道和当天要招待宾客的地方，红绸要如何挂，红灯笼多远放一个，桌椅如何摆放等琐碎的事务全数交给他。

　　林大郎也不觉得麻烦，和管事的商量过后仔细布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