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锦绣荣华》深潮乐陶陶

157、日常

　　将各类设施在院内安置好，空房间内放几个架子之类的家具，这处小染坊算是布置好了。

　　林安澜早已有计划，做染料以实验为主，是以特意买的小号染缸，待染的布料也裁成小块的，操作起来既省力又能控制变量，一步步试出最佳比例和方法。

　　林安澜翻看书斋中关于染料的书时，发现除了植物染料，还有矿物染料和化学染料。

　　化学染料这条基本不用考虑，没有这种条件。而矿物染料很少实际应用在染布上，几乎都是皇室和贵族专用，而且也只是用于绘制衣物上的纹样，不会用来染整匹布。

　　是以可再生，物种又多样的植物染料便是首选。

　　农历三四月，正是草木生长最旺盛的季节，可以使用的染料却不算太多，因为多数植物还未成熟，不是采来做染料的最佳时期，林安澜只能先做一番规划。

　　比如说蓼蓝这种植物染成的布是百姓最常穿着的，染布技术也很成熟。原料易得又不贵，待到长成后可以大批采买来做大量试验。

　　还有茜草，进入四月就是取其根部做茜红染料的最佳时期；染黄色的栀子，五月果实开始成熟就可着手制作。

　　还有棕褐色和黑色这类易染的颜色，用皂树果实外壳或核桃的青皮即可染成。

　　此外，各种时下并未被用作染料的植物都可采摘来做染料试试，万一就有哪一种新色被她染出来了呢。

　　这些都是易得的，还有些像红花，苏木，姜黄一类染色技术复杂，原料又需费心寻的，林安澜前期不打算使用。

　　凡事都需循序渐进，前期对染布并不精通的情况下，直接挑战高难度并不是明智之举。

　　忙活了好几天，林大郎三人都出发去梓州了，染坊才算是安排完毕，林安澜还试着用院子里的花朵捣出汁染了几条帕子，效果不是很理想，色彩不够均匀，也不怎么好看，而且清洗几次颜色就暗淡至没有了。

　　林安澜并不泄气，这些结果在做之前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除了要自己制作染料来染布，林安澜现在每日还会练习射箭来活动筋骨。

　　靶子就立在小院北边的院墙下，林安澜起初想的是每日早晚各练上两刻钟，强身健体。

　　靶子立好没多久，周佩宁闻讯拿着自己的弓箭过来射了几箭。

　　林安澜首次近距离见识到‘百发百中’是什么样的。

　　周佩宁并非单纯射中了靶子，而是每一箭都正中靶心。而且和林安澜站在花圃外距离靶子仅三四米不同，周佩宁已经站在了正房外，几乎贴着墙，这段距离足有十六七米。

　　听到林安澜和下人们的惊呼声，周佩宁面上闪过一丝得意，更是来了兴致，三箭齐发，依旧不偏不倚，甚至有一支劈开了先前占据靶心位置的箭杆。

　　林安澜嘴巴都合不拢了，这也太准了吧。

　　周妈妈站在周佩宁身边，笑道：“夫人的射术不减当年。”

　　周佩宁摇头道：“不比原来了。眼睛没有少时明亮看得清，臂力也有所下降。”

　　林安澜追问：“娘最远什么距离可以每一箭都命中靶心？”

　　周佩宁说道：“以如今的水准，再远个一丈便是极限，再远便无把握。”

　　林安澜说的是每一箭都命中靶心，而非中靶，要求很高，现今的一丈长为三米三。也就是说周佩宁可以在二十米的距离百发百中。

　　“娘怎么这么厉害。”林安澜星星眼，对周佩宁崇拜起来。

　　周佩宁说道：“你外祖家是武将你忘了？我也自小习武射箭，不过是女儿家不上战场，成婚后逐渐荒废了。”

　　周佩宁放下弓，让人将草靶上的箭支取回，继续说道：“你娘我在闺中时，射箭本领连你舅舅都不遑多让。当然现在是比不了了。”

　　周妈妈在一旁补充道：“夫人当年的箭术足以通过朝廷办的武举考核。”

　　周佩宁则道：“我的水平并不稳定，仅是长垛这一项便难以通过，更别说骑射和步射了。”

　　林安澜没了解过朝廷的武举，骑射步射还能看字面意思大致猜出意思，对长垛这个词就相当陌生了，便追问起来。

　　周佩宁向她解释，长垛就是远距离定点射箭，一般是‘弓射六箭，三箭中垛’。这个垛是比较大的靶子，直径达到九米，要求的射距为百步，也就是一百米靠上。

　　骑射便是骑马移动中射靶，除了要射中靶子，还需展示左右开弓、背射等技巧。

　　步射自然是步行射击草人靶，依旧是除了命中率，对于姿势的标准程度也有要求。

　　而除了射箭，武举还要考核马上长枪实战，举重；甚至对身材容貌及言语都有标准要求。

　　可以说，每一项都极为苛刻，不是佼佼者连武举的门槛都摸不到。

　　周佩宁说自己的箭术参加不了武举，或许是实话，不过她的射箭水平依旧很高，军中的普通弓箭手很多都不如她呢，已然很不错了。

　　林安澜算是知道自己的射箭天赋从哪儿来的了。看了周佩宁的箭术，她起了认真学的心思。

　　与原本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不同，现在的目标是首先达到周佩宁方才展示的水平。

　　林安澜本想让行云指导她学射箭的，经此一遭改了主意，缠着周佩宁教她。

　　周佩宁也很高兴林安澜能对射箭感兴趣，忙不迭答应下来。

　　林家并不习武，林大郎几个虽说也会骑马射箭，却并不精通。

　　周佩宁并不主动要求孩子们习武，但他们若想学，她会很支持。

　　林五郎以前有一段时间喜欢玩弓箭，但他的重点放在玩上，一段时间后便失去了兴趣，而且他的天赋也平常，练不出多大成就来。

　　周佩宁让林安澜站近些试着射几箭，发觉她的天赋很是不错，比他几个哥哥都强，自是开心不已。

　　有天赋的情况下进步会很快，有了成绩便不会那么快失去对射箭的兴趣，更容易坚持。

　　周佩宁下定决心要让林安澜好好学，便要求每日至少练习一个时辰。

　　除了射箭以外，还要学习一套非常基础的拳脚功夫并熟练后每日早晚练习一遍。学拳脚不是为了能应用在实战上，而是可做射箭之前的热身之用，还能加强腿力臂力，对于射箭有很大帮助。

　　试想一个弓箭手连重些的弓都拉不开，站也站不稳，射箭又能有多准？

　　对于周佩宁的要求，林安澜全部接受。

　　虽然比本来计划的时间多出一倍来，但一天也就多出半个时辰来，分早晚练习更不觉得时间长了，而且练着玩和认真学本来就不一样。

　　至于练习拳脚，也只有好处。她觉得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确实有些迟钝，若是手脚麻利，动作迅捷，在汉州上靠自己就能躲过反弹到她面前的蹴鞠，也就无需旁人相救了。

　　每天的日常多了这两项，林安澜的生活变得丰富充实起来。

　　卯时正也就是现代的早晨六点钟起床，洗漱后练习上半个多时辰的拳脚和射箭，之后去正院向父母请安，吃早饭。

　　巳时初坐在书房里或读书或习画，全看当天的心情和林易给她留的是否有作业。

　　将近午时正吃午饭，然后小憩两三刻钟，起来将将未时。

　　下午的生活就较为丰富自由了。染坊内待上个把时辰，牵着夜骊带上阿金去外面跑上一阵，或者推着画车找地方写生，还经常侍弄院中的花草，偶尔找村里的小伙伴们聊天玩耍，抑或者陪周佩宁聊天解闷等等。

　　这些事情并不固定，视情况来安排，不让自己累着，也不无聊。

　　晚饭固定在酉时正，吃完晚饭和父母散步交流，再练上一套拳和半个时辰的射箭；睡前看会儿闲书，到了亥时便洗漱睡觉。

　　她每日亥时就寝，卯时正起床，睡眠时间长达九小时，完全足够。更别说她其实是每天在书斋里睡到自然醒了。

　　书斋的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一倍，是以她睡醒后还有差不多九个小时的时间。

　　睡饱后精神抖擞，林安澜早就学会合理高效利用这九个小时了。

　　起床后花点时间打理菜地和花园。菜地面积并不大，只有换季播种所用的时间久些，日常只需要简单维护，而花园里那些需要精心照顾的娇嫩花草多数被她移出空间，留下了一些扎眼或是特别喜欢的，剩下的好打理的花卉同样占用不了很长时间。

　　打理完菜地和花园，林安澜会自己做少量并不占肚子的东西来吃，大多是外面没有的饼干蛋糕一类，来满足口腹之欲。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基本都用在藏书楼里，搜集自己需要的资料整理出来，或是拿本小说来放松身心。

　　开始练习射箭时林安澜还很自得，本以为在这里身体状态不会发生变化所以可以一直练习，结果发现进行高强度的运动是会让身体变累的，林安澜失望之余也就不怎么在书斋里练习射箭了。

　　在书斋里练完身体劳累只能通过再睡一觉来弥补，那样书斋的时间流速就没多少优势了，她更想将之用在查找资料和看书上。

　　而若是不睡，出书斋后身体会保持射箭后的劳累状态。而她起床后第一件事还是练拳和射箭，如此身体是吃不消的。

　　发现这点，林安澜很是遗憾，看来想要短期速成射箭高手的愿望是无法实现了。

　　虽然遗憾，但林安澜很看得开。她能有静心书斋这个神器已经非常不错了，哪能什么好事全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