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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软是个毛病得治 真到了敬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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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到了敬酒的时候,江芷颜的手都微微地抖。
对上叶沧渊的眸子,江芷妍的气势瞬间弱了三分,咬了咬唇角牵动脸颊上鼓鼓的肉,江芷颜在努力措辞:“叶哥,敬你酒,啊,不是,这...这里面不是酒。”
江芷颜想说知道他受伤了,特意没给他倒酒。
结果还是太紧张了,江芷妍干脆把杯子直接塞在叶沧渊手中。
叶沧渊看了她两秒,实在费解,“怎么?你在里面下毒了?”
“啊?”江芷妍差点把手里的杯子飞出去。
叶沧渊拿着那杯饮品,轻磕了下江芷妍的杯壁。
“我开玩笑的,你那么紧张干嘛?干杯。”清脆的响声砸进了江芷妍的心里,她只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仿佛放大了十倍,完全没办法思考。
“时间不早了,回酒店吗?一起?”叶沧渊看着手中的杯子,若有所思,然后向江芷妍提出邀请。
一起?江芷颜茫然地点点头。
保姆车上,叶沧渊一直看着窗外,江芷妍看了看他,也把头转向了窗户。也许他们还没有熟悉到可以同乘一辆车,这样的机会难得,自己应该高兴,为什么还是相顾无言。
一直到叶沧渊的房门前,江芷妍迷迷糊糊品出点迟来的尴尬,自己怎么就真的跟来了?
叶沧渊打开房门,“你想好,要不要进来坐坐。”
他就那么倚在门边,长身玉立,充满诱惑,走廊里灯光昏黄,阒然无声。
江芷妍突然就笑了,如同往日那般,没了丝毫紧张的样子,她大步流星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修长笔直,搭在茶几边上。
“你在期待什么?我的坦白?还是我的勾引?”江芷颜有些好奇便直接问了。
叶沧渊递了一杯白水放在江芷妍面前,“我并不期待任何,我只是觉得事情应该解决。”
随即在沙发的另一边坐下,说道:“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我便听听,若是勾引,你能得到什么呢?我这个人最是虚伪无情,什么资源都不会给别人。”
叶沧渊仰在沙发上,衬衫领口微开,笑容狡黠,与平日里温和的模样大相径庭,像伺机扑杀猎物的狼。
“还是说你想一场欢娱,留点照片视频?威胁我?怕是也威胁不到,到最后吃亏的肯定不是我。看到床对面那个桌子了吗?桌上有个摄像头,监控视频需要吗?可以都拷给你啊。”
“你!”面对如此行径的叶沧渊,江芷妍是火急攻心。
“我什么?突然间发现有点不认识我?你呀,太嫩了!”
江芷颜拿出了一直装在手袋里的药,重重摔在茶几上,“我明明有机会做的,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江芷颜越想越委屈,是啊,是有不敢做,没胆子的成分在,可最根本的原因是自己不想,是不想啊!
江芷颜委屈的眼泪直往下流,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盯着叶沧渊。
叶沧渊叹了口气,“我知道啊,我就是知道你不会做什么,才能在这里跟你好好聊天的。不然你以为你还会好好待在这?你要哭,就给我出去哭。”
“你管这叫好好聊天?你果然是虚伪!无情!”江芷颜哭的更凶了,摔门而去。
叶沧渊尬在原地,不是?她准备设计我?她这么委屈干嘛?我还没委屈呢。
楚玉岑回到酒店就看见自己门前堆了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
“江芷颜?”呀,大变活人?说好的元气女爱豆呢?
江芷颜最终没能如了母亲的愿,从叶沧渊房间回来后两人坐在酒店房间里,一言不发地冷战着。
过了一会儿江芷颜软了下来,这么多年都是江芷颜先服的软,她试图跟母亲讲讲道理。
“妈,我们来到这儿,第一天做的就不够好,没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我想弥补的,我不能再犯错了。”
“你说很多人都是这样,可我不是很多人,你想让我在台上发光发亮,我不是已经慢慢在做了吗?我觉得我做得不算差,以后也会努力做到更好,我会给你养老,让你过上大家都羡慕的...”
江母把桌上的杂物扫落在地,一下打断了江芷颜的诉说。
“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在台上发光发亮?为了那不值一提的梦想吗?还不是为了让有能力的人能看到你。”江母的发话让江芷颜楞在当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懂什么啊?女孩子过了二十五岁就不值钱了呀!”江母锤着脑袋歇斯底里地喊着。
江芷颜不理解,她木木地歪过脑袋,眼底一片泛红。
“你说你不谈恋爱,不结婚,就这么拖着,这哪是一个正常人?亲戚们会笑话的,我想让你嫁得好有错吗?妈不是为了你好吗?你爸走的早,我一个人,这么辛辛苦苦地培养你,带你去学跳舞......”
江芷颜能看到江妈妈的人影晃动,看她扯着衣服,流着眼泪,上演着只感动了自己的一路二闹的戏码。
却已听不真她说的话。
这人生到底是谁的人生?到底怎样过才算正确?
江芷颜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这会儿吵架摔门出来了,不知道去哪就堆在走廊里,恰巧挡在了楚玉岑的门口。
楚玉岑无奈。
“进来吧,在走廊里像什么样子?”
楚玉岑把江芷颜扶进房间,江芷颜砸进了楚玉岑的大床,翻个身把自己卷成一卷。
“楚玉岑,有烟吗?给我一支。”
喂?营销号吗?我要爆料!
“我不抽烟。”
江芷颜歪着脖子,又像哭,又像笑的表情,“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连烟都不会抽?”
楚玉岑想了想打开储物柜,拿出了一瓶红酒,“喝酒吗?”
江芷颜大力点点头,看着楚玉岑的动作又抱怨道,“你怎么就拿一个杯子啊?”
“我不喝酒,这一瓶原本还是要送人的。”楚玉岑心头浮起一股淡淡的忧伤,这酒可贵呢,给江芷颜算是赔了。
江芷颜瞪大双眼,“你真无聊,不抽烟不喝酒,你怎么在圈里混的啊?”
索性江芷颜情绪到位,完全不需要楚玉岑的回应,没有醒过的红酒倒了一大杯直接入胃。
“我从来没想过跟她会走到今天这步。我那么拼命地想得到她的认可,我从小到大都听她的话。我以为她是担心我以后一个人没办法好好生活,所以我努力工作,我想向她证明我一个人可以过的很好。”
江芷颜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是...可其实,她只在乎她自己。”
喝了酒,又哭过,江芷颜的脸终于有了气色,红扑扑的。楚玉岑打开窗,晚风吹进来,冰冰凉凉的,江芷颜舒服地躺下了。
“高考我的第一志愿报的不是艺术院校,没能随了我妈的愿,她两个月没跟我说一句话,最后我妥协了,没有去念我想念的大学,留学韩国,做了练习生。”
“你猜我当初报考的第一志愿是什么?”江芷颜问楚玉岑,眼里终于找回了久违的元气。
“我喜欢化学,我认识一个男生,他带我做实验,还送了我一个好看的风暴瓶,他就像一个魔法师,我小心翼翼地珍藏他,甚至不敢说我喜欢他,可是没有用...
我妈妈跑到学校里闹,他记了过,转了学,临走前他还对我说,不怪我,都是误会,可我知道是我害了他...”
楚玉岑仰头望天,故事老套没有新意,人生也绝无重来的可能,但也许平行时空的她,真的是一个不会抽烟不喝酒研究着化学的小姑娘也说不定呢。
看着脆弱的江芷颜,楚玉岑认命地关上窗,替她掖好被子。
心软是个毛病!得治!
房间里酒气太重,楚玉岑又实在不想面对酒醒之后的江芷颜。
同一个身份开不了第二个房间,楚玉岑裹着睡袍在酒店一楼大厅休息区放风。
叶沧渊散步结束回到酒店,远远就看见了楚玉岑,山里昼夜温差大,今天晚上降温,或许是有些冷了,楚玉岑双腿蜷缩窝在休息区的沙发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毛茸茸的脑袋上,白净的小脸映着手机的光芒,可惜眼神有点迷离,困的手机都拿不住了。
叶沧渊看了一眼大堂的时钟,走过去抽走了楚玉岑的手机,笑着问道:“在等外卖吗?”
“啊?”楚玉岑惊醒,“没有啊。”
刚想说她这个点吃夜宵对身体好像不太好的叶沧渊刹住了闸。
聪明如叶沧渊也实在没想到继续搭讪的方法,他又没主动搭讪过,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合理地继续呢?
“奥,那就不打扰你在这里放风了!”
说完叶沧渊就后悔了,这到底是在说什么呀。
心里有个小人在狂拽头发,表面叶沧渊却是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楚玉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莫名其妙,裹紧浴袍又窝了回去。
叶沧渊走到电梯口,心烦意燥地戳着电梯按键,眼见着楼层滑落到一,叶沧渊转身又走向大堂。
楚玉岑看着又出现在眼前的人影,“叶老师也要在这放风?”
“怎么不回房间?”
“嗯...现在是别人的了。”楚玉岑三言两语概括了江芷颜的情况,蹙眉表示了一丝无奈。
叶沧渊听了从心里给江芷颜点了个赞,干得漂亮啊。
“不喜欢还把房间让给别人?”叶沧渊发现楚玉岑是挺喜欢管闲事的,从被拐卖的孩子到图谋不轨的江芷颜,叶沧渊真的是一个很讨厌麻烦的人。糟糕的是他实在是喜欢这个周身围绕麻烦的人。
看了一眼还傻愣着的楚玉岑,叶沧渊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开口道:“我是套房,里外两间,要来坐坐吗?”
他有阴谋?我们可是对家唉,对我这么好?
楚玉岑很想让自己的大脑转一转,但是她累了。
于是楚玉岑很狗腿地起身跟上,更是一路小跑走到前面给叶沧渊按电梯。
“叶老师请。”楚玉岑扒拉着电梯门笑得殷勤,外面那么冷谁当贞洁烈女谁是狗,出了事吃亏的也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