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重逢 孟敬言回国 ...

  •   地球公转了七个周圈,寒来暑往,又是一年年末。
      孟敬言看着窗外的雪景,有点想念悦都的碧水蓝天了。
      飞机缓缓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机身与跑道接触,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随后平稳滑行。孟敬言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那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等待着飞机完全停稳。
      当舱门打开,一股带着这座城市独特气息的风扑面而来,孟敬言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他的目光在周围的一切上扫过,路边的树木、建筑,一切都那么熟悉,可又因时间的流逝而多了几分陌生感,这让他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离开的这几年,他时常想起温家,想起那个曾经像小尾巴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温殊淮。
      孟敬言打车回到温家别墅,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温殊淮的模样。他想象着温殊淮看到他回来时的惊喜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等待他的,并非如他所想象的那般美好。
      当孟敬言踏入温家大门,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角落里的老式座钟发出沉稳的滴答声。温玉成闻声从楼上下来,看到孟敬言,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热情地迎上去,询问着孟敬言在国外的生活。孟敬言一一作答,眼神却在四处寻找着温殊淮的身影,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藏着温殊淮的地方。
      “小淮呢?”孟敬言终于忍不住问道。
      温玉成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他在房间里,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孟敬言点了点头,心中莫名的感到不安,那种不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放好行李,朝着温殊淮的房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沉重,仿佛前方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站在房门前,孟敬言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过了许久,房间里才传来一声冷淡的“进来”。
      孟敬言推开门,看到温殊淮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似乎在专注地做着什么。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氛围,和他记忆中那个充满阳光和欢笑的房间截然不同。
      “小淮,我回来了。”孟敬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他期待着温殊淮能像以前一样,欢快地转过身,扑进他的怀里。
      温殊淮缓缓转过身,看着孟敬言,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惊喜,只有冷漠和疏离。“哦,你回来了。”他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孟敬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孟敬言心中一紧,为什么温殊淮会用这么冷淡的态度对待他。在他的记忆中,温殊淮是那么的依赖他,见到他总是会开心地扑上来。可现在,眼前的温殊淮就像变了一个人,让他感到无比陌生。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试图平复内心的震惊和失落。
      “小淮,这几年你过得好吗?”孟敬言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其实只要他再仔细地看清楚一些,就会发现温殊淮现在很瘦,脸色也很苍白,种种都透露出,温殊淮过得一点都不好。
      温殊淮冷笑一声:“你觉得呢?你走了之后,我的世界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孟敬言的脸色微微一变,不明白温殊淮为什么要这样说。他刚想开口问,温殊淮却已经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我还有事,先走了。”温殊淮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孟敬言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追随温殊淮离开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回过神来,颓然地坐在温殊淮刚才坐过的椅子上。七年的时间,温殊淮是在怪他吧,当初坚决的离开,然后杳无音讯。
      其实温殊淮听到了孟敬言和温玉成的电话,也从落地窗看到了孟敬言回来,但是孟敬言来找他时,他只想逃。
      温殊淮逃到了公司,没事找事地工作到了晚上十一点,还在月牙湖边坐了半个小时才回家。
      别墅的灯确实都熄了,温殊淮松了口气,露出几分疲倦之色,脚步懒散的回房间。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礼物包装盒,里面装了一套画笔,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温殊淮倒了杯威士忌,坐在床边看着那个礼物盒却没管它,任由其躺在地毯上,就像任由某个人消失后再次出现,他不会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就这么任由下去。
      但是,孟敬言,为什么回来......
      一连半个月温殊淮都刻意避着孟敬言,只要孟敬言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就会立刻转身离开。
      孟敬言起了个大早,坐在餐桌前,满心期待着能和温殊淮一起吃顿饭,好好聊聊。可温殊淮一看到他,直接转身回了房间,只留下孟敬言尴尬地坐在原地,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温殊淮换了件衣服下楼,在玄关坐着换鞋。孟敬言走过去,在温殊淮出门前拦住了他,“小淮,我们聊聊好吗?”
      温殊淮看都没看他,冷冷地说:“没什么好聊的。”然后绕过孟敬言,径直走了出去。
      孟敬言沉默地坐回餐桌前,食不知味地吃完了一份汤饺。
      “小淮又没吃早饭?”温玉成坐下来,看着一旁未动过的碗筷,心里明了。
      “嗯。”孟敬言想了想,还是想问一问,“爸,小淮他是不是很恨我,所以现在连话都不想跟我说?”
      “他不恨你,他是恨他自己。”温玉成叹了口气,“敬言,有些事前几天我没想好,现在跟你讲讲。当年,你走的那天,小淮开车出去撵你,在路上出了车祸。他的肺部受了重伤,昏迷了快半个月,醒来之后又发烧感染,前前后后反复进医院,倒腾了大半年。到现在也没好全,还是经常生病发烧,胸闷气喘。”
      听到这儿,孟敬言脑子里嗡的一声,喉咙干涩难耐。眼前是他未曾见过的场景,浑身是血的温殊淮,虚弱躺在病床上的温殊淮......愧疚和自责像两记重锤,砸得他心脏好疼。原来,温殊淮的冷漠和厌恶,都是因为他。在他逃避一切的时候,温殊淮差点死了。
      “温总,我们去哪儿?”司机开着车,问温殊淮。刚刚温殊淮只说开车走,却没说去哪儿。
      去哪儿,温殊淮也不知道,他只是想出来,“马叔,去月牙湖吧。”
      马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温殊淮,提了一嘴:“温总,月牙湖快结冰了,挺冷的,您身体不好还是别去了。”
      温殊淮没说话,马叔也不敢再说了,转了个弯去月牙湖。
      月牙湖确实很冷,温殊淮纵使穿了两三件,下车还是打了颤。
      “马叔,不用跟着,我自己走走。”
      月牙湖虽然是人工湖,但是很美,湖面上氤氲着水汽,朦朦胧胧的看不透对面,就像看不透某个人。四周都没人,很安静,温殊淮一个人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安静的时候就喜欢乱想。他还是想不明白,孟敬言为什么要回来,明明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咳咳咳!”湖边的空气还是太冷了,温殊淮多呼吸了几口,刺激到肺里,就咳嗽了。
      马叔见状连忙拿着车上的毛毯下来给温殊淮披上,拍着他的背送回车里。回到车里温殊淮还是咳,咳了好一会儿,脸都红了。咳完就喘气,左右都是不好受。
      “温总,我保温杯里有热水,车上有药,吃点吧。”
      温殊淮喘着说不出话,点了点头。
      马叔赶紧抠了两粒特布他林给温殊淮,看着他吃下才稍稍放心,继续帮他拍着背。
      缓了许久,许是药效起来了,温殊淮没那么喘了,“马叔,去兰庭。”温殊淮这两年肺部状况越来越差,为了不让文玉成担心,借口别墅离公司远,在城中的一梯两户买了一套房,就叫兰庭。
      给温殊淮开了许久的车,马叔很能理解对方的想法,应了一声,开着车去兰庭。
      兰庭也不是只有温殊淮一个人住着,他有个好友叫秦澜,是先前他主治医生的儿子,后来受雇于他做家庭医生,秦澜图方便索性搬来住了。
      秦澜正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开门声不用猜就知道是温殊淮。“哟,什么风大白天把温总吹来了?”温殊淮有时候加班晚了也会来兰庭,秦澜没觉得他来了就一定是身体不舒服。结果温殊淮一进门就瘫软在地上,马叔扶都扶不住。
      “殊淮!你怎么了?”秦澜吓了一跳,扔了游戏手柄冲过去捞人,碰到温殊淮的手腕时一惊,怎么这么烫,烫的都快握不住了。
      温殊淮已经烧迷糊了,自然说不出什么话来,秦澜抬头看马叔,马叔年纪大了,紧张起来就口齿不清。秦澜于是不问了,帮着把温殊淮扶进房间,闷着头给他诊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