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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麻烦 "您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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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都不用真面目示人,又带面具又用变声器的,可是真面目见不得人?"
“确实见不得人。”
男人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将话题回归正轨:“你问我,我能帮你什么…我能黑进江氏核心数据库。”
手指顺着她的手腕滑下,轻轻按在她的心口:你需要的走私证据链我有。”
黎岁岁的瞳孔收缩。
这一切的发生,已然脱离了正常轨道,这个无缘无故出现的男人,加速了进程。
她存疑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你为什么帮我?"
男人漆黑的眸戾气一闪:“黎小姐,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谁都没再开口,气氛陷入了死寂。
半晌,男人开口:“黎小姐需要考虑,那我给你考虑的时间。”
“一天,还是两天?”
“或者三天?”
忽的,实验室的灯光亮起,刺眼的光线让黎岁岁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她的手腕也在这一瞬失去了束缚。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视线扫过实验台,发现上面多了一张黑色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
“莫名其妙的家伙...”黎岁岁将名片收起,通讯屏幕弹出一条留言。
“小姐,您让我查的那个年轻人,可能遇到了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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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破了夜的静。
雨幕如断弦的银珠噼啪砸在生锈的铁门上。
宋祁年的后背紧贴着湿漉漉的门板,水痕顺着发梢蜿蜒进衣领。
铁门外,三叔青筋暴起的手掌拍得门框嗡嗡作响,混着雨声的怒骂刺得人耳膜生痛。
"小兔崽子以为躲着就没事了?你爹欠了老子几百万以为死了就不用还了吗?!父债子偿的道理都不懂吗!"
铁门突然被踹得凸起一块,宋祁年后退半步。
几秒,铁门被大力踹开,五个男人围成的阴影将宋祁年笼罩。
为首的三叔吐掉烟蒂,火星在积水中发出"嘶"的悲鸣。
“小崽子,你以为上了个好大学就能摆脱你从阴沟子爬出来的穷苦身了?”三叔的皮鞋碾过地上那点猩红的烟头,嘴角咧出一抹狰狞的笑,“我记得你老爹给你留了一笔钱吧?今天你要不乖乖把钱给了,叔叔只能请你去城西仓库做客了。”
宋祁年站在铁门后,神色淡漠,眼底却隐隐透着一丝冷意。他的手指微微蜷缩,藏在袖口的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他抬眼看向三叔,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钱。"
三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狠狠啐了一口,骂道:“跟他妈一样的贱骨头,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东西!”
隔着栅栏缝隙,宋祁年看见三叔从面包车的后备箱里抽出一根铁棒,金属的光泽在雨夜中泛着冷光。另外几个男人也围了上来,手里握着钢管和匕首,眼神凶狠。
“别跟这死崽子废话了,今天必须把那东西弄到手……”其中一人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钢筋划过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令人心悸。
宋祁年依旧站在原地,他的右手藏在背后,指节紧紧扣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寒光。
“臭崽子!”三叔怒吼一声,手中的钢管撕裂雨帘,朝着宋祁年的头部狠狠砸下。
宋祁年眼神一凛,身体迅速偏转,钢管擦着他的耳际划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击。
“躲得挺快啊!”三叔狞笑着,第二击接踵而至,“我看这下你怎么躲!”
宋祁年没有躲,很快闪到三叔身侧,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三叔的右肩。
“呃啊——”三叔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手中的钢管应声落地。他捂着伤口,脸色扭曲地冲其他人吼道:“看你妈戏呢?!一起弄死这小子!”
几个男人闻言,立刻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
宋祁年动作快得惊人,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死吧臭崽子,见你老爹去吧!”一个男人咆哮着,手中的匕首朝着宋祁年的胸口刺去。
宋祁年侧身避开,匕首擦过他的颧骨,温热的血珠顺着脸颊滚进衣领。
他的眼神依旧冷静,仿佛没有痛觉。
就在他准备反击时,楼梯间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脆响。
那声音清脆而突兀,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
宋祁年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原本的计划是故意受伤落下风,引三叔这帮人彻底暴露他们的意图,然后再一举反击。
可这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匕首在掌心转了一圈,最终被他收回袖中。
“谁在那儿?”三叔捂着伤口,警惕地看向楼梯间的方向。
宋祁年的目光越过三叔,落在楼梯间的阴影处。
雨声渐大,淹没了所有的声响。
“真热闹啊。”
楼梯拐角处,黑伞边缘抬起,一张瓷白绝色的脸让宋祁年意外心惊,她外披着黑色大衣,笑盈盈地看向他:“我以为要明天才能再见你呢。
宋祁年撑着消防栓起身时,后腰阵阵刺痛。
黎岁岁对那几人视若旁骛,见宋祁年脸色不好:“你受伤了?”
三叔看着来路不明的少女,警惕地看了眼楼下,一个人来的…
"嘿呦,小姑娘细皮嫩肉的,长得真水灵!没想到这崽子吃的这么好!"
男人望向黎岁岁的眼神就如一头恶狼,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小姑娘,我劝你别多……”
“砰——”子弹擦过男人耳廓,脸上的狞笑刹那间凝固。
风声簌簌,黎岁岁发丝拂面,柯尔特枪口白烟缭绕。
“人多欺负人少?”
枪口对准的那刻,三叔浑身一激灵:“误会!误会!我们没想动手……”
枪管还残留着余温,黎岁岁食指轻搭扳机。
"误会?"她忽然轻笑,腕间铃铛轻响,"那您抖什么?"
三叔喉结滚动带起颈侧刀疤蠕动。
他身后打手刚要摸向后腰,“哎…”黎岁岁叹了口气,旋身扣动扳机,子弹穿透那人的臂膀。
“啊啊啊啊——!”
“妈的……她,她真敢动手……”
三叔牙齿发颤,冷汗顺着他抽搐的腮帮滑落。
“黎岁岁,够了…”
黎岁岁也没想亲自处理这帮人,用枪指了指楼梯口:“下雨路滑,回去的时候多加小心,别被车撞了。”
男人们骂骂咧咧退到楼梯口,那个中枪的男人突然回头狞笑:"黎小姐护得住他一时,护得住他一世?这崽子欠的可不止是钱——"
话音未落又被一枪打断,弹壳叮当坠地时,走廊重归死寂。
积水倒映着顶灯惨白的光,她踩着满地狼藉走向宋祁年。
白衬衫染着血迹,少年苍白的脸陷入阴影里,在她靠近时忽然用手抓住她的手腕:“你疯了吗?”
“合法持枪,我有证的。”她蹲下身想要检查一下宋祁年的伤势,可这人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将她一拽。
黎岁岁咽下那声惊呼,不明所以:“你干嘛?”
"来的真快...."他气息突然弱下去,头重重靠在她肩窝。
"说什么呢?”黎岁岁没听清。
"..."
“你真重...”她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勉强将人扶了起来,踉跄不稳地走进屋内。
灯光忽明忽暗,黎岁岁翻找医药箱时,不经意瞥见镜中少女苍白的脸色。
宋祁年这时睁开了眼,与她视线交错,音色发哑:“在第二层的抽屉里。”
“哦。”黎岁岁打开抽屉,将医药箱拿起时,发现了一张大合照,是宋祁年高一运动会时期的照片,照片里..
“啊,原来你这时候就认识我了。”
真怪,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宋祈年错开视线,极淡的“嗯”了声。
黎岁岁也没多想,拿着医药箱坐在宋祁年身侧。
“话说,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跟他们硬干?”
“...本来就和你没关系。”
消毒棉球刚碰到伤口,宋祁年肌肉骤然绷紧。
黎岁岁捏着镊子的手顿了顿,"现在知道疼了?"她语气掺着责怪的意味,但酒精棉擦过眉骨伤口时却放轻了力道,"一个人硬拼算什么本事?"
宋祁年偏头躲开棉球,腰腹处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
黎岁岁视线下移,不禁停在那锁骨处,她突然发觉,这人好像哪生的都好看,就连块骨骼的弧度也出奇的惹眼。
"黎大小姐怎么知道我住这?难不成真对我感兴趣...."宋祁年哑着嗓子转移话题,喉结随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少年整个人陷沙发里,像头误闯温室的大型猫科动物,浑身又透着几分戾气。
蠢猫。
黎岁岁抿唇不答,沾着碘伏的棉签重重按在他渗血的嘴角。
“嘶....”宋祁年倒抽冷气,本能抓住她手腕,虎口薄茧摩挲过少女突起的腕骨。
“现在动手动脚了?”
"怎么下手没个轻重.."他松开手,垂着眸:“我不想去医院。”
黎岁岁小心翼翼处理着伤口:“知道了。”
宋祁年盯着她鼻尖细小的汗珠,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雨夜,她固执又强势地将伞递给他。
也是这般,不讲理。
绷带绕过腰腹时,黎岁岁指尖擦过腰际侧的动作突然停滞—枪伤。
上次没能问清楚。
这次估计也问不出来。
宋祁年躲开黎岁岁的手,"剩下的我自己来。”
半晌,黎岁岁慢吞吞地开口:“宋祁年,你是不是很缺钱?”
说话间,宋祁年已经拿了件新的上衣穿好,将医药箱拾好放回原处。
压在大合照下的还有一张双人合照。
他用手指将照片一角往外扯了扯,合照上的人是他和十五岁的黎岁岁,视线在女孩脸上停了许久,伴着抽屉合上发出地闷响,他说了句:“不缺。”
“那你为什么租房子住?”
“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