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在南土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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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咯，已经是该吃早饭的时间了。”
沉稳的早安声配着松饼的香气象征着又过去了一个黑色的夜晚。
唔，我记得最近法师塔轮值的坐标是北麓的冻原，怎么没有听见松木燃烧的声音，前一阵霍普修斯不是说保暖法阵也要有点仪式感就把运行的声音调成这种复古的声效了吗……
黑格斯仍旧沉浸在睡梦中的思绪并不影响他迷迷糊糊地加大保温法阵的效力——即使那个法阵并不是他布下的。
“好了好了，炉子加得太热了，黑格斯，醒一醒，你这个怕冷的老毛病怎么愈发严重了。”
黑格斯脸上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冰冷，不禁全身悚然地从被子里跳出来
“希卡利！不要用你的手甲背面碰我！好冷！魔力供应不稳法师塔容易掉下去的！”
睁眼入目的却是敞开的卧室门口外的落地窗
——热烈的天光照耀在一片浓绿葱郁的森林上，有一道粼粼的河水反射着清晨的光芒，近处的红棕色的土路上足有三驾马车并行的深车辙一直刻向远方。
很明显，这里并非终年飘雪的北麓。
卧室的门早就被希卡利打开了，霍普修斯透过门抬了抬手中的红茶向还赖在床上的黑格斯示意：
“看来即使是我们以太量深不见底的黑格斯在负担三人份回到过去的代价以后还是会想要多睡一会儿的呀。往常闻到希卡利
做的松饼的香气时，你即使是沉睡着也会梦游一样爬起来的呦。”
黑格斯面对这样的打趣脸又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很奇怪，明明即使是面对他人的羞辱时自己的脸也不会有半分改色，然而但凡这两个家伙说点什么奇怪的东西这个脸就不受我的控制了，黑格斯一边飞快扣上法师袍繁琐的系带一边不着边际地想着。
“呵呵，那是因为你在意我们啊。”
霍普修斯拿起最后一个松饼抹上了一层厚厚的蜂蜜，眉眼间带着轻快的笑意发出了一阵怪声。
“等等，不要一大早上就读我的心！还有，松饼给我留一点！”
黑格斯飞快地企图虎口夺食，但是霍普修斯保持着双腿交叠的轻快姿势，轻轻松松就闪过了黑格斯的抢夺，还不忘一把护住黑格斯的腰防止他张过去。
希卡利刚转身就看到了每天早上惯例的一幕，不觉莞尔一笑，把黑格斯捞回预留的座位上，然后将手里另一叠松饼放到黑格斯面前
“霍普修斯你还说我欺负黑格斯，我看你才是欺负得最狠的那个。
话说黄金在这个时代的购买力还真是强得可怕，明明是西地遍地都是的金属。早上我去借厨房的时候想给老板娘借用的报酬的时候，老板娘还一脸诧异地和我说：‘你们白发的那个朋友给的已经足够你们包食宿的住三天了！败家也不至于这个程度，既然是逃难逃出来的还是省着些花吧’
嗯，应该就是这个语气，是不是啊？败家的黑格斯？”
听到这话，黑格斯在用叉子飞快不失优雅地将松饼送到嘴里的时候，还是没好气地瞪了希卡利一眼：
“废话，这个时候黄金的开采量总体上还是很低的，不像我们的时间里那样由于世界合并带来的以太混乱变得俯拾皆是。
来之前老爷子应该有压着你看过历史才对，你法术相关记不好，历史总该记一点才对吧。
更何况我给那么多是有原因的，这样老板娘对我们的印象才能被霍普他更轻松的替换成三个给了很多钱的古怪客人，而不是莫名其妙的中陆人身上。
豪客之流，在商路上驻扎的老板娘应该遇到很多，但是中陆人，不算我们，在极南的她这辈子也才遇到一波不是吗？”
希卡利用力地用他锋利的犬齿撕扯着盘子里的肉排，尽力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唔，这个时代的肉怎么这么容易做柴，嗯？黑格斯你说什么？”
快速吞咽下那块煎得有些老的肉后，面对着黑格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希卡利稍微回想了一下：
“哦哦，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那些正统的学院派好像有说过以太混乱还会带来矿物爆发来着。至于历史什么的，补到这个时代能用什么货币什么工具不就好了嘛，反正我还有你们呢。”
“你这家伙就是这样，才叫人担心！时空乱流我也不能保证完全避免，万一我们分开了怎么办呢！”
黑格斯虽然嘴上这么说，面上却是微微不显的舒展了拧劲的眉头。
“那我还要担心我不在了你要吃饭的话能不能吃到掺以太药的特制版本呢，虽然现在不用一直支持法师塔了，但是维持隐蔽时空自检的代价并不比支撑法师塔低多少吧。”
希卡利一边收拾着餐具一边飞快地回嘴道。
霍普修斯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拌嘴，心里掐算了下时间，嗯，既然现在还没有高空乱流所造成的航飞行管制的话，要去这次任务的目的地应该可以坐飞行生物了。
是说入乡随俗租一辆马车好呢，还是效率一点好呢……嗯，问一下吧。
“希卡利？”
“嗯？”
银甲的骑士转头看向发声的霍普修斯
“快速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
“啊，又要玩这个么，那好吧，我在想要不要再做一点松饼给黑格斯路上吃。”
“松饼啊……唔，不错，感觉会很可爱～”
黑格斯在老板娘看败家子的眼神下面不改色地退完房间钥匙以后，出来就听见两人的对话，立刻小跑到霍普修斯面前：
“停下，无论你基于希卡利说的想做什么都给我先把术式停下！”
“欸？可是已经发动了哦。”
霍普修斯笑眯眯地看着黑格斯。
日头已经斜上了一些，时间悄悄推近正午，林间的风穿行扬起霍普修斯的金色长发，今日他没有如往常一般梳着繁复精致的长辫，而是干脆不去管它，阳光透过他散碎的发丝照耀出一种剔透的感受，非常美好，上次见这幅景象应当是他们三人刚出厂时受照顾轮值到南土时的第一次见面了
——如果霍普修斯前面没有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松饼就更美好了。
这块松饼似乎还热腾腾地散发着刚出锅的香气，又实在是大到足以让他们三个成年机体坐下的程度。
“霍、普、修、斯！你就不能做点正常的载具吗！
虽然你们术士的一切术式都会受到想法的制约，但我想你绝对是故意做这个的是吧！
你这家伙，即使这个时代没有硬性条件阻碍飞行坐骑使用，一个在以前的人生里几乎只存在于历史书上的东西你现在就要实际使用——”
“呜呼！”
希卡利直接扑到了松饼上，半人多高的松饼蓬松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又回弹成了原先的样子
“好可惜，虽然看起来是松饼的样子，但是好像质感不太一样欸——不过也算好事，至少不会粘在身上黏黏糊糊的了。
黑格斯你也快来吗，我们早点到哈维特城，早点调查这次丰收祭典成为南陆界壁消失节点的原因之一，早点回家不好吗？”
“哪能那么轻易……”
黑格斯貌似还想要嘟囔几句，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这几句话完全不能让面前的这两个家伙回心转意就是了，但始料未及的是希卡利居然直接一个翻身在松饼上发力抱着黑格斯的腰把他绑了上来。
“嘿嘿嘿，霍普！咱快点走咯！”
希卡利扭头对着不知什么时候跳上来的霍普说。
“嗯嗯，不着急，我先检查一下：老板娘相关术式处理好了；隐蔽术式出来后一直开着，认知混淆替换成马车在外面等着就好了；松饼还是再软一点好了，能陷进去就不用担心掉下去了。
好~就这样走吧！”
颤颤巍巍的，那团形似松饼的东西逐渐离开了旅店后面的草地，略显诡异的是它既没有留下草叶的折痕，又没有留下一片阴影，甚至坐上去的三个人的影子也仿佛消失了一样。
“呃，可是现在坐着的感觉好奇怪哦，让我想起来好久以前去南边的沙漠里一不小心掉到流沙里的感觉……总感觉下面会有那个大虫子在等着咬我。”
“不要说得那么恶心，再说不就是你给霍普出的馊主意导致我们接下来赶路都要坐这么一个奇怪的东西吗，你自己受着吧。”
黑格斯略微翻了个白眼，轻柔的风将他托举在庞大的松饼之上浮游，旋即在南土炫目的天光之下闭上了他色素浅淡的眼皮
——周围的一切都太亮了，笼罩在一层仿佛永不落幕的光辉之下，
很好，刚到这里不出十二个星时我就已经开始想念我们的法师塔了，说到底为什么这种关系重大的任务会交给我们三个一直在轮值守边的人造人身上啊——
“好像不太妙，黑格斯你先别睡——”
希卡利忽然急促的传令让黑格斯心中一直存在着的隐约不详感得到了印证，
他猛地睁开了眼。
此刻他们已然穿过了潮湿的云间，位于层叠的白云之上向着目的地行驶，从理论上来说，这里理应空无一物，唯有清风与天光相伴，然而不远处那清浅的青绿色是——
“希卡利你的神经还是太紧张了，只是风元素精灵而已嘛，现在的大气中的以太量比较少，不会像是我们那个时代一样狂暴的攻击一切侵入他们领域的物体的。”
霍普修斯笑眯眯的回望二人，显然并没有将这当作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是我的直觉——”
“不对！根据过往流传下来的旅行记录：
南土这里的多神信仰环境几乎瓜分了此境大部分的以太，唯有最南端的焚土空悬了一些最为狂暴的火、土、风元素精灵。
怎么这里甚至还没有到达人类控制区域最南端——丰收城哈维特，就已经出现了在白日随意游荡的风元素精灵？”
霍普修斯也逐渐意识到了不对
“而且我一直有在维系着隐蔽的术式，但他看起来怎么一直在向着我们的方向——”
“不好！”黑格斯悚然站起来“是风神的信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