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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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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人都走捷径,甚至有人一步登天,尽享荣华富贵。
王菁菁长得漂亮,自然也是如此,很快被李昙的三言两语所打动。
只是她完全没料到,李昙在外是显赫的律所合伙人,在自己老婆面前,却完全没有话语权。
王锦江出去见客户了,宋照这时刚好回来。
看到这一幕,他眼中并无惊讶之色,反而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他走近后,先和江美云打了招呼,又看了看一脸愁色的李昙和吓得不轻的王菁菁,随后招呼大家继续工作,将三人请到办公室里。
热闹至此结束。
叶静寻低着头。
如果当初那会自己还坚持这段错误的恋情,那么今天被扇巴掌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
也许江美云本身就知道自己和李昙的事情,没有挑明罢了。
而王菁菁,到底做了多过分的事情,导致江美云亲自来办公室捉奸?
个中原委只有当事人清楚。
何岁音给叶静寻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叶静寻回复:【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和王菁菁搞在一起了。】
何岁音:【不是我恶意揣测,也有可能在和你暧昧的时候,他在和别人双线甚至多线发展。】
叶静寻觉得非常有可能。
李昙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可能年纪大了,觉少了吧。
身体倒是真的好。
叶静寻心中一阵厌恶,她打字:【好脏。】
配上一个“小猪呕吐”的表情。
何岁音回了一个“翻白眼的无语小猪”表情。
下班后,坐上晏景宸的车,她随口提起这件事,见晏景宸没有半分惊讶,她说:“你的反应和宋律师一样,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了?”
提起宋照,晏景宸反而“嗯”了一声,声调上扬。
“也不是,”晏景宸开口道:“当初李昙和江美云结婚,本就是奔着女方的家产去的,他们俩夫妇一直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平日的恩爱都是假的了?
“那江美云为什么今天会来律所捉奸?”
“可能那个女孩触犯到了他们夫妇间的什么利益?或者打破了平衡。”晏景宸摇摇头,他也不太清楚。
“你知道得还挺多的。”何岁音说。
“越城很小,你做了什么,第二天圈子里就传遍了,”晏景宸说:“比如咱俩的事,虽然发生在温群梦的生日宴会上,但是很快大家都知道了。”
何岁音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被窥视。
但是晏景宸本就生活在风口浪尖。
看来,她要更加谨言慎行了。
“那我们以后,也是各玩各的吗?”
听了会歌,何岁音突然问道。
晏景宸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带着明显的意外与错愕。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止。
前方六十秒倒计时,时间一滴滴流逝。
“我不会。”
直到倒计时来到“5”开头,晏景宸才回答。
车辆随即启动。
越过十字路口拐弯后,他又补了一句:
“如果你有了真正爱的人,我会放你走。”
这话说的。
他的意思是,他对她并没什么感觉,所以一旦她遇到真爱,就可以立刻解除这段合约关系吗?
这是在刻意提醒她,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么?
许是空调温度开得太高,又或是气氛过于僵硬,何岁音忽然觉得很闷。
她摇下车窗,冷冽的风瞬间钻了进来。
她侧着脸,对着窗外说:“如果晏总有了喜欢的人,我随时可以离婚。”
她觉得自己的语气略微冷硬。
晏景宸沉默半响。
“好。”
就在何岁音以为他要避而不答时,他吐出了这个字。
语气不冷不热,依旧如平日般云淡风轻。
因车窗开着,车内原本的暖意被呼啸而入的冷风迅速取代。
下班高峰期,车流密集,尾气的味道也跟着钻了进来,刺鼻不已。
她欲伸手,却见晏景宸已经按下车窗关闭按钮,车窗缓缓上升,嘈杂被隔绝。
何岁音侧过头,晏景宸的侧脸线条冷硬清晰,下颌角轮廓分明,眉眼隐在阴天昏暗的光影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暗暗呼出一口气。
算了。
合作共赢的夫妻关系,是她的上乘之选。
第二天去律所时,王菁菁已经不在,工位空荡荡的,仿佛从一开始就没这个人。
有人小声议论,说她已经被开除了,而李昙也被要求暂时停职休假。
还有知情人说,李昙的老婆江美云之所以来闹,是因为李昙因为与王菁菁私会错过了与江美云家里人的聚会——他丈母娘的生日。
所以原配炸了。
这件事如同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牛马们很快重新忙碌起来。
何岁音盯了一早上电脑,午休时间,她站在茶水间的落地窗前,眺望远方的楼宇,放空心情。
说对晏景宸毫无感觉是假的,就算是同事,一年多的时间,也多少积攒了几分并肩战斗的默契。
如果有一天两人真的要离婚,她的情绪大概也会波动好半天。
只是现在的她,在那件事没完成之前,并不允许自己的心有任何动摇。
并且过往留下的伤痕,也让她在潜意识里,早已不敢再次轻易相信男人。
至于晏景宸,人前温柔体贴、爱意满满,人后也并非冷漠疏离,偶尔流露出的关心与温柔,有时真的会让她产生一种“他对自己有好感”的错觉。
她只觉得,这个男人演技真好,好到有点可怕。
而且,她并不认为,像晏景宸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会倾心于一个默默无闻、籍籍无名的普通人。
那么,他选择与自己联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一只手在何岁音眼前上下晃了晃。
她微微一惊,回过头,竟没发觉宋照正端着咖啡站在她身侧。
“哦,没什么,”何岁音立刻回过神,礼貌微笑道:“宋律。”
“马上快要办婚礼了,”宋照笑着说:“祝福你。”
他虽然唇角弯着,语气也温和,可那笑意却并未抵达眼底,目光淡淡的,像是隔着一层雾般,令人难以捉摸。
“谢谢。”何岁音同样勾了勾唇。
宋照喝了口咖啡,忽然随意地补了一句:“最近年底了,少外出,注意安全。”
“啊?”何岁音不解。
“年底了,各国各地都容易出事。”他说。
“咱们越城治安这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的,”何岁音笑了笑,“宋律,您警惕心挺强。”
“在我们这个位置,不警惕不行,”宋照语气有些无奈,“毕竟帮人打官司,或多或少,总会有人将不满和仇怨算到律师身上。”
“这个我听说过。”
“比如前年,李律帮人打一个离婚官司,人家男方在办公室情绪失控,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把李律打了。”
“真的?”何岁音诧异道:“然后呢?”
“一屋子律师,该报警报警,该取证取证,走流程,一样不少。”
“律师也是一个蛮危险的职业。”何岁音感叹。
“是啊,”宋照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远处越城的地标灯塔上,接着,他话音一转,语调慢了几分,“有时候,也会遇到不该认识的人。”
不该认识的人?
何岁音余光瞥见宋照的脸色比平日多了一分忧色,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无关职业与地位,人总有烦恼。
只是两人终究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她不好多问,也不该将这个对话再继续下去,于是率先结束交谈:“我得回去了,手头事还很多。”
宋照侧过身来。
冬日的阳光稀薄冷淡,却映得她的黑发莹亮,皮肤白得近乎玉脂。
他神情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好,去忙吧。”
何岁音转身离开。
宋照站在原地,盯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目光变得幽深。
而不远处,秦楠楠从卫生间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她的脚步顿了顿,眼底浮现出几分不解,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羡慕。
下午五点多,何岁音接到了何海初的电话,说许久没见,想约她见一面。
这么一想,何岁音才意识到,自己最近忙得厉害,竟差点忘记她才打胎没多久,自己应该多关心些。
于是两人约了晚上七点半一起吃饭。
何岁音提前给晏景宸发消息,说今晚有饭局,不用来接自己了。
晏景宸没有多问,但是何岁音主动发了一个定位,让他放心。
因为她最近隐约觉察到,这段时间晏景宸之所以每天接送自己,是因为他不放心。
像是在担忧什么,却从不明说。
她不好过问,只能配合。
说实话,她有点不喜欢这种被“管”的感觉,反倒今天出来与何海初吃饭,成了一个近段时间难得的“自由约会日”。
她进入餐厅的时候,何海初已经在座位上等待了。
她看到何岁音一身剪裁利落的职业套装,裹着纤细却不柔弱的身材,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休闲的打扮,忽然觉得有点热,她脱下羽绒服,露出里面灰色的针织毛衣。
何岁音扬起灿烂的笑容,揭开黑色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又把手包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这才抚着裙摆坐下。
将长发撩至耳后,她语气关切:“海初,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何海初浅浅笑道:“好多了,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之前找你,都没空出来。”
那次刚好是温群梦生日那两天,何岁音确实忙得团团转,微信回复说过几天约她,结果后来忘了。
“对不起,海初,都是我不好,最近忙得有点焦头烂额,这么晚才来看你。”
“没关系,年底嘛,大家都忙。”
“看看吃什么?”何岁音接过服务生递来的菜单,“这家西班牙菜我吃过两次,海鲜饭很好吃,甜品也不错。”
“那你点吧,你知道我的口味。”何海初说。
何岁音点了几道特色菜,主食海鲜饭,外加甜品和香槟。
等菜的间隙,她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把自己即将办婚礼的事情告诉了何海初。
何海初惊讶地瞪大了眼,她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之前国庆吃饭的时候,你说送你很贵的表的人?”
何岁音点点头。
“哇,那他应该很有钱吧?”何海初脱口而出。
“还……可以。”何岁音语气平静。
何海初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原本她觉得物质没有那么重要,原本她将爱情放在生活的第一位,可是经历了母亲的强烈阻拦和男友因为穷而跟自己分手后,她才意识到钱确实是万能的,至少对她来说,钱太重要了。
何岁音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情绪。
眼前这个与自己同住几年、曾经最亲密无间、兼有血缘关系的人,她并不想隐瞒。
就算此刻不说,与其日后从别人口中听到,还不如自己主动提起。
但她也预料到了,说出的后果。
与何海初告别的时候,一辆车正好停在餐厅门口,两人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晏景宸的目光越过夜色,与何岁音的视线交汇。
他怎么来了?
晏景宸走下车。
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身材颀长,周身仿佛萦绕着矜贵的气场,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不过几步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走秀。
何岁音真想问问,他是原本就这样走路生风,还是在耍帅?
“这是你……男朋友?”
何海初并不知道两人早已领证,只知道即将办婚礼,所以以为还是男女朋友关系。
“嗯,这是晏景宸,”何岁音点点头,介绍道:“景宸,这是我堂姐,何海初。”
晏景宸朝何海初点了点头,眼中带着笑意,他自然地接过何岁音的包,牵起她的手。
动作熟稔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