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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和母亲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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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晚上没睡着,脸上的痘越来越多了。
有点喘不过气,干脆把窗户打开吧。
外面还是零下,一阵冷风窜进了我的衣领口,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啧,一晚上没睡,脸都肿了,四肢有点肿痛。
要不我还是把药吃上吧,算了,先测个心率?
(电话响了,接通)是我妈打过来的。
“什么事。”“你今天没去学校吗?”
“我都这样了,去什么学校。”真是莫名其妙。
“你没给老师请假吗?你们老师说今天不去学校就要开医院证明,你打算怎么弄?”
“你还是去学校吧,啊?要不然就要去医院开证明了,你自己选,但是我还是建议你没什么事就去学校上课。”
……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觉得我现在是没事的样子吗?我去学校能干吗?去了没多久再请假回来吗?”
“那你说,你怎么弄这个假条,反正我今天没办法给你开了,我今天不上门诊。”
“那我就挂个四医院的号,去开个医院证明。”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可以,那你去开吧。”她没再说什么了。
“那你得把手机给我。”我提醒她。
“把手机给你干吗?”
“我去医院拿个电话手表就可以吗,电话手表能付钱吗,能打车吗,能挂号吗?”
我现在很不耐烦,本来就没睡,再加上四肢的肿痛,更是想把周围一切能拿得动的东西都砸了。
妈的,好烦,又得去医院。
“嗯,那你过来拿吧,我在办公室。”
胡乱套上衣服,带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出门了。
边走边给我妈拨电话。
“喂?给我订个车,我现金不够,只剩6块了。嗯,打到给我说,挂了。”
上了车,头晕得不行,把眼睛闭上,不知不觉居然睡着了。
这是我这几天来第一次好好睡了一会儿觉。
到了地方,我被司机叫醒了,下车,尽可能快地往我妈办公室走。
今天医院人还挺多,一楼全是排队抽血的人,估计最近又有什么流感了吧。
等电梯等了将近6分钟,好累。
到了科室,大步向办公室走去,推门进去。
我妈在跟同事说话,我拿上手机开始在网上预约挂号。
我本来是打算自己去的,毕竟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不需要人陪着看病。
“我等会儿跟你一起去吧,我现在准备下班了。”我妈问我。
“…都行,你不用着急,我约的号还有两个小时。”
中间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坐上我妈的车,又是一阵头晕脑胀。
服了,我要不还是睡一会儿吧,要不然过了这个困劲又睡不着了。
迷糊间,已经到了四医院,前半段路程我还能听到我妈对导航的不满,但是后面好像就没什么声音了。
我能听见我妈跟四医院的保安说话,但我已经没办法思考了,也动不了了。
突然惊醒,几点了?还剩12分钟就到时间了,我要上去了。
“我上去等号了,你就在这等我吧。”我看着准备在车里织毛衣的我妈说。
步伐有些不稳地往医院门诊走,等到了二楼把预约号领上,就瘫在了等候区的铁椅子上。
啧,哪来的声音,吵死了。
抬头一看,发现有一个人玩手机开了外放,真他妈的没素质,公共场合吵你妈呢。
啧,越看越烦,怎么还没到我?
进了诊室,我把我妈叫上来了,医生说开证明必须有家长在才行,真麻烦。
一进诊室,我妈就开始问住院的具体治疗方法都有哪些,但很明显,医生并不想详细说这些,一直在敷衍。
到最后,医生直接说让我妈等我住院的时候再问这些详细的事情。
我全程没说几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这个医生不顺眼,可能是她的态度问题吧。
终于开证明了,现在要去楼上盖章,又要等电梯。
我去,怎么这么多人,这能挤进去吗。
总算盖上章了,下去也要坐电梯。
我去,真是每层都要停一次,有完没完。
操,总算是上车了,我要不再睡一会儿?
服了,困劲过了,睡不着了,估计得好长时间都睡不着了。
我妈一直在跟我说话,说的什么我一开始没仔细听,我只记得我开始回答她的时候,她正问我野子的事情。
野子是我的高中同学,当然不只是同学,对我来说更像家人。
我们从高一开学就在一个班,等到高一下半学期文理分科之后我们还在一个班。
只不过他最后休学了,变成了下一届的学生,现在他正在校外上课。
野子跟我有一点像,都是共感能力很强的人。
我一直认为共感能力强是上天的赏赐,是一种天赋,只不过这种天赋不是一般人能掌控的。
就像拥有洪荒之力的人容易走火入魔、遭到反噬一样,
共感能力强会给你带来一个致命缺点,那就是容易被别人的情绪感染而陷入情绪内耗。
对于心理承受能力强的人来说,情绪内耗可能只是短时间内的事情,
但对于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来说,情绪内耗是一种比较可怕的状态,在这个阶段中,他们会不断怀疑自己,抨击自己。
明明什么都明白,但到了自己身上就是不管用了。明明安慰别人一套一套的,到自己这里就只剩疲惫了。
我和野子都是第二者,共感能力强却心理承受能力弱,高度敏感,是大家眼中很好相处的人。
和我们做过朋友的人都说过一句话:你真的很会安慰人,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很好,你好理智啊,好清醒,好细心。
没人不希望有一个这样的朋友,但一般感觉我们很好的人,都是我们不算熟的朋友。
如果真的能窥见我内心的话,很多人会被吓跑的,我的内心是一片草地,但草地下是致命的沼泽,
一旦陷入进去就会想着逃命,他们是不会心甘情愿将自己沉没在这里的。
想起来之前测的MBTI,我的性格是很经典的绿老头INFJ。
啧,又扯远了。说回去,我妈问了一些野子现在的情况,我们从他的情况谈到了我和野子的性格,
又谈到了情商的高低对一个人的影响,一个人的性格是由什么样的原生家庭而生成的,
到最后,我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突然就不想再说话了。
接下来,变成了我妈一个人的演讲,我时不时应和一句,
最终,这段演讲的结束语是我妈问我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吃饭。
我拒绝了,当时我的胃里正在翻江倒海,已经有两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了,
于是她轻叹一声,“那这也太没意思了,都没人陪我去吃饭。”
“我可以陪你去,但我看着你吃,我不吃。”
“那多没意思啊…”
“那你让我爸陪你去吧。”
“他?他更不会出来吃饭。唉,算了。”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丧气,太过颓废,像一个废人,她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你能不能别总这么丧,我喜欢积极向上的。”
在她说这句话之前,我正想着也许我一直这样也不算是坏事,
至少我在躯体化严重的情况下能写出来我平常写不出来的东西。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痛苦使人才思泉涌,幸福使人词穷。”
但她的那句话仿佛给了我一记,不痛不痒却恰好能让我陷入情绪内耗。
我当时在想:我觉得自己能接受的状态,我的家人能接受吗,我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想法?
我为什么要这么自私,这种状态能让我写出好东西,但会给我的家人带来多少负面影响呢?
写到这里,已经是凌晨1点28分,我妈因为我的事情而焦虑得睡不着觉,我爸在开导她。
我能感觉到我的胃更痛了,手脚有些麻,头皮一阵阵发紧。
先不写了,再写要痛死了。等我好一点再继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