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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性鲜明 就是现在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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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很短——不如说根本没有路。拿起时空转换器,操作一下,眼一闭一睁就到了。
和那间废弃的本丸不同,这个本丸似乎处在冬天,大雪覆盖着屋顶和地面。审神者就等在大门口。他是位约有二十六七岁的青年,长发束成低马尾,有双温柔的浅紫色眼眸。
“初次见面,我的代号是[粉彩瓷],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粉彩。”他没有贸然上前,隔着一点距离说。
“初次见面,我是烛台切光忠,这是鹤。”烛台切安抚地拍了拍鹤的肩膀,少年于是也对他颔首:“我是鹤。”
比起表面上看不出任何问题的烛台切,这振不以鹤丸自居的鹤丸国永从外貌到性格,就没有一个问题不大发的。悄悄守在附近的刃不管怎么看,都不敢相信那居然会是鹤丸。
而最开始就在场的第一部队心情更复杂——尤其是直接和鹤交谈过的今剑。他们知道,少年并不是冷淡或沉静,而是……不擅长对话,甚至于,他的交流模式仿佛被摧毁过一次,以至于无法正常表达自己的想法。
碍于第二部队到达之后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还未来得及和其他人交谈这些发现。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他们便转移到了室内。除了审神者和两位外来的刀剑外,审神者还喊来了身为时政监察官的一文字则宗和山姥切长义。
“请容我询问一下,二位不是同本丸的刀剑吧?”
虽然不同源的灵力已经摆明了这一点,粉彩还是额外问道。
“是的。鹤是我两周前才遇到的。”回答的还是烛台切,“他失去了所有记忆,所以我便带着他一起行动。”
“失忆?”粉彩有些犹豫,“请问是,到哪一个程度?”
“全部。”烛台切光忠轻轻叹了口气。
“就连鹤……也是我擅自使用了这个称呼,所以他现在才以此为名。”
……
粉彩本丸的烛台切光忠正蹲在田地里,和福岛光忠交谈着什么。
不经意间抬起头的时候,有什么在他眼前飞速扩大——一只蓝发的短刀仿佛被塞进投石兵一般朝他扑了过来。
烛台切露出一个“OwO”的表情,稳稳接住了太鼓钟贞宗,安抚地拍拍他的背:“小贞?怎么了?”
太鼓钟贞宗吸了一会自家的小光,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始把方才的经历和盘托出。
“我的同振和……变小的鹤先生……?”
太鼓钟连连点头:“那位鹤先生……好像不认识我,而且……”
他很难用语言解释那种奇异的直觉。
烛台切也不强求,他直起身:“你刚刚说主君和他们正在谈话?”
“是啊,不知道状况怎么样……”
“好,那我们一起去外面等着吧!”烛台切一拍手。
“是个好主意。”福岛说,“我也想看看另一个可爱的弟弟是什么样子呢。”
……回忆了一下那振烛台切光忠大晚上对阵六振极短还气势十足的场面,太鼓钟贞宗不确定“可爱”这个形容词合不合适。
一行三人到达会议室附近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门口仅有一个人影。
是一身雪白的鹤。他蹲在门口,动作轻柔地摸着一只小老虎,背后的翅膀半伸展开,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他的本体挂在腰间。还是太刀的挂法,但长度却明显短上不少,好像被等比例缩小了一般。
听到脚步声,少年抬头看了过来,看到烛台切光忠时明显一愣,但很快又露出了理解的表情。伸手把小老虎抱起来:“你们好,我是鹤。”
“你好,鹤先生。”太鼓钟犹豫了一下,也加上了自我介绍,“我是太鼓钟贞宗,那个,你……不认识我吗?”
“我不记得了。”鹤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翅膀却下垂了一点,“我的记忆是从两周之前,开始的。那之前的事情都不记得。”
“那,你的身份……关于你自己的事……”
“刀剑和鹤,鹤丸吗?小光和我说过一些。”鹤说,“但是,我没有这些记忆。”
“……这样啊。”
在无言中,白发少年犹豫了一下,举起乖巧的小老虎:“要来一起摸吗?不知道是谁的,猫,但是很软。”
……这不是猫是老虎啊!
虽然很在意他说话时奇异的停顿,但他们都不想逼问太多,结果就是莫名其妙开始排着队给老虎顺毛。
可能是因为顺毛技巧很好,过了一会,又有另外几只探头探脑的小老虎加了进来,这次每个人都有一只老虎抱着了。
感觉再过一会,退君也会找过来了……烛台切心想。
一人三刀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退君的老虎怎么在这里?”另一个烛台切顺手捞起最后一只还没人抱着的老虎,手法娴熟地把它的毛发从上到下挼了一遍,老虎顿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光!”鹤金色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们聊完了吗?”
“嗯,我们可能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烛台切……这样太容易混了,还是先叫他文怜月吧。他先是回答了鹤的问题,然后郑重地对其他人说,“另一振我,小贞,还有兄长,接下来多有打扰了,我是烛台切光忠。啊……为了不和同振弄混,是不是另起一个称呼更好呢?”
“小光?”鹤说。
“要是所有人都这么喊我,听起来就太可爱了吧?”文怜月苦恼道。
喊的是兄长啊……福岛的注意力偏了。
出于审神者的状态,让他们显性的灵力,生活环境等多个因素,分灵之间出现差异是非常常见的事——鹤的情况并不在常见范畴内——总之,不同本丸的烛台切光忠对两位兄弟的称呼也是有差异的。
他们本丸的烛台切更倾向于以名字称呼福岛和实休。眼前这位看来是会喊兄长的类型……不是哥哥,有点可惜。
不管是演练,还是出征偶遇的时候,福岛还从未见过会喊哥哥的烛台切,或许这种情况也略脱离分灵差异的范畴……如果他见过文怜月那位很希望让她喊哥哥的前辈,没准会生出惺惺相惜之情。
另一边的太鼓钟贞宗正在积极出各种各样的昵称主意,但都被一一否决,到最后他忍不住叉腰:“小光要求也太高了!”
“毕竟本名已经不够帅气了,总要在昵称上补回来吧?”
“不帅气吗?”鹤突然问道,“但是,蜡烛,光,亮的,会让人有安全的感觉。”
“哎?”
似乎是没想到他突然这么说,文怜月没被遮住的那只眼睛睁大了些许。
“被这么说的话,突然觉得小烛这种称呼也是可以接受了呢……”
“也可以吗?那请让我投小光一票。”审神者坚定地说。
“主君?”此本丸的烛台切一惊。
“这么说起来,我好像从来没这么称呼过你啊。”福岛光忠琢磨着,“因为我也是光忠所以会有些奇怪吗?”
“我说,这不就是改了十几版方案之后用回了第一版吗?”山姥切长义在旁边看他们为一个称呼纠结这么久,到现在终于没忍住吐槽。
“名称是很重要的东西,哪怕到最后没有变化,中间的打磨也能让它脱胎换骨嘛。”一文字则宗悠然道。
山姥切长义:“……”
说得好有道理,希望你写文件被打回来十几版最后第一版过了的时候也能这么轻松。
“但是这样我很困难诶!”太鼓钟双手叉腰,“这个也是小光,那个也是小光,我喊一声小光会有两个人回头吗?”
“你可以喊他光忠,喊我们家的烛台切小光。”粉彩提议,“鹤先生喊烛台切先生小光的话,可以喊我们家的烛台切光坊?”
听到自己名字的少年扭头看向烛台切:“光坊?”
“我好像还什么都没说……但是这样好像也不错,那就这样吧。”新鲜出炉的小光放弃思考。
挺好,大家个性都很鲜明。
就是现在开始担心孩子长歪了,这就是新手家长的心情吗?
……
此时的文怜月不知道,这份心情会在当天就无限膨胀。
原因也很简单——该本丸的鹤丸国永出阵回来了。
时间回到下午。
他们会被留下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山云,他一片空白的记忆和奇异的外貌都让粉彩十分重视。虽然文怜月本人不正常的武力值也得到了些许试探,但他只是用“流浪的时候学习了很多东西”搪塞了过去……不管粉彩和监察官们信没信,反正他们没继续问。
在商讨之后,两人被安排到了一间空置的部屋。
文怜月注意到这片空屋的位置很有意思,作为空房,它们介于边缘和中心之间,距离所有的部屋都有一定的距离,却又不是特别远。
屋子在他们到来前已经被仔细打扫过,桌上摆着一个漂亮的小瓷瓶,里面插着一支淡粉的梅花。
看来这位审神者在收留外来刀剑方面颇有经验。
他们会在这里暂住一天,明天给山云进行体检。在文怜月的经验里,这样的科技突破不了他的异能,但他的确在意体检的结果。
为了最大程度让山云不被角色设定困扰,他写的剧本只有寥寥几句,基本完全照搬山云的情况。根据他的经验,在这种情况下,能在现在的“鹤”身上发现的东西,也自然可以代回山云本身。
他对这个世界有印象。在久远的过去,他以另一个身份到达过类似的地方。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世界,但若是基础设定相似的话,以这边的科技水平,或许可以发现更多线索。
……话虽如此,光靠经验也不行。
明明早就过了异能不稳期,为什么还会突然发动?文怜月封锁住部屋和外界的空间,躺在床上闭着眼,开始细细检查自己的能力。
而这时的天守阁中,刚回来的鹤丸正和伊达组的三人一同站在审神者面前。
粉彩坐在桌前,双手交叉,下巴搁在手上,表情苦恼地望着他们。
“怎么这副表情,是另一个我做了什么吗?”鹤丸已经知道了本丸的新客人,自然地问道。
“不,一定要说的话,是小光……另一个烛台切有话希望我转告你们……也确实和鹤有关。”
粉彩回忆起那振烛台切支开鹤,单独和他们谈的内容。
“我有个不情之请。”那时,他这么说,“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您替我向这座本丸里,鹤先生的熟人说几句话吗?
“或许相处之后,你们也会发现吧。虽然有着相似的外貌,但与其说他是失忆的鹤先生,不如说他是从那振刀中新诞生的个体。
“我知道这是很困难的事——我希望他能够不被过去的身份束缚。或许随着时间变化,他也会拥有和鹤先生相似的性格,但至少我希望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不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是那样的。”
他转述完这几句话,天守阁内陷入了更久的沉默。
“总之,因为你们是关系最近的,所以第一个喊了你们,之后我大概会先去找老年刀们吧。”粉彩揉了揉额角,“我之前从没想过这个方面,但如果是烛台切这么说,一定有他的原因……啊,虽然目前我能确定他们身上没有暗堕的气息,但在和他们接触的时候,还是请多加小心。”
“啊,嘛,我知道了。”这次还是鹤丸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的金眸沉凝一瞬,很快又清亮起来,“不过,总要先去看看吧。”
他一向是个行动力很强的刀。离开天守阁没多久,便走到了客人专用的部屋附近。
屋子里没什么声音,但他突然心有所感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清澈的金眸。
白发的少年先前应该是躺在屋顶上,坐起来的时候,双腿还陷在雪中,纯白的羽织几乎与厚厚的积雪融为一片。
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寒冷,只是晃了晃翅膀,抖掉羽毛上的雪粒,随后手掌撑着屋顶一跳,展开的翅膀如同一朵坠落的云。
“你是鹤丸吗?”
轻飘飘悬浮在他面前的少年,平视着他的眼睛,发出了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