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日常》霍散人

40、两相望情 上

　　2044年6月17日，夏，多云转晴。

　　在本市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带，霍家铭的公司在那里，三个人合伙而开，他是最大的股东。午餐时分，我感觉饥饿，就近选了家西餐厅点了份冰咖和牛肉沙拉，吃了一半发现对面米其林餐厅二楼，露台上出现霍家铭以及他另两位合伙人的身影。

　　我放下刀叉对他们远望，他们一行三人里，又走过来一个，个子稍矮面容也更青涩些。四个人里霍家铭个子最高，模样也最出挑，我发现不止是我，餐厅外场大部分女人的视线都开始朝上望。霍家铭背对着，起初负手而立，后来倚靠在栏杆处同人说话，他今日穿了件银灰色衬衫，日光下质感十足。他在太阳底下晒着，袖子挽至手肘，左手随意搭在栏杆上轻叩，像是婚戒又不是婚戒的双层金属戒，中间一圈钻石亮得反光。

　　他那无可挑剔的侧颜几次令楼下的女人痴望，我见有一位身段苗条臀型丰满的熟龄女子同身边女伴说了什么，而后迈着几乎有十二厘米的高跟一步步走近那家餐厅内部。再出现时，人在二楼，那女人胆大到直接去找霍家铭，站在其他三个男人中间，开始谈笑风声。

　　霍家铭的姿势变都未变，那女人拿出手机想是要个电话，霍家铭摇摇头。女人神色有些尴尬却也平复得极好，看来今日不是她第一次见霍家铭。

　　我结账后推门走至门外，听外场女人们窃窃私语。说那人叫蔡莉莉，某地产大亨的妹妹，蹲在这里有一段时间，每次那几人一出现她就上去同他们说话，一开始以为是要合作，后来发现其实就是撩汉。这地段的钻石王老五们都知道她，可人家眼光高得很，就喜欢那一个。

　　我跟着望上去，几人还在聊，独霍家铭垂着头。下一刻他转过身来，我及时墨镜戴上，去到他楼下餐厅门外买盒装冰淇淋的摊前。

　　那小妹问我：“请问需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

　　我思索着上望，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我说：“要什么口味好呢？”

　　他口型对我，巧克力。

　　那是他喜欢的口味。

　　我回：“要原味的，谢谢。”

　　冰淇淋拿好，我尝了一口，甜度适中，还不错。

　　我接着上望，淡淡瞟他一眼，笑着离开。

　　走了没多远，我不用回头也知道他会追来，感觉到渐行渐近的步伐，我果断躲进一旁香氛店的侧面玻璃墙处，这里有条小小的阴影过道，我笑着一口冰淇淋还没进嘴里，他伸手拦腰一把拥上来，接着将我面对他，二话不说吻又要落下。

　　我一口冰淇淋喂上去，这好人嘴也不张。

　　不是巧克力味不吃是么？

　　好，下一刻含进口里凑上去喂他，他心满意足，听话张嘴。

　　唇舌接触一霎那，冰淇淋在两人口中融化，原味的甜度瞬间超标。吻逐渐加深，我不得已拿开冰淇淋的手举过头顶，他坏笑着双臂更加搂紧，就在这谁都可能出现的闹市街头，他跟初尝恋爱甜头的年轻人一样，抱着我死死不放。

　　我在他唇间笑出来，道：“那女人跟衣衣一个姓啊。”

　　他道：“你好人一样，老是搞突袭。”

　　我说：“不突袭怎么知道你这么受欢迎？”

　　他说：“反正我一句话没跟她说。”

　　我长长啊了一声，说：“原来你这么清白。”

　　他只笑不语，而后又道：“我一眼看去还以为花了眼，直到你抬头，你个妖精动不动就出现得让我心跳加速，你下次打个招呼好不好！”

　　我含笑摇头，不愿意：“那不就没有惊喜了，除非你害怕。”

　　他大义凛然：“我害怕什么，蔡衣衣都走几天了，你的提箱承诺呢？”

　　我说：“几天嘛，衣衣前日回的，今日才第二天，不算迟。”

　　他不说话了，抱着我也不撒手。

　　我也没想让他撒手，香氛店里的店员开始朝这边望来，他看不见，他背对着。

　　我笑：“你猜我今日来做什么？”

　　他不高兴，道：“做什么，反正不是来看我。”

　　我吃一口快化一半的冰淇淋，舀一勺给他，他硬气着不张嘴，却在看到我手指间他给的钻石戒指，眸色动了动，

　　我道：“我不过来看你我来干什么呢？”

　　“真的？”他还半信半疑。

　　我又含进一口冰淇淋亲在他唇角：“不能再真了。”

　　“那你的箱子呢？”

　　我说：“麻烦，新买可以么？”

　　他半眯起眼，来了兴趣：“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我笑：“去趟超市吧，别再清汤挂面就行。”

　　他跟着笑出来，心满意足再次将我拥紧，在我耳边放松念道：“我好想你清儿，你却总是跟遛小狗一样在遛我。”

　　我吃着冰淇淋，抬眸：“我有？”

　　“你没有？”

　　我也心满意足，冰淇淋不吃了，摸着他的脸道：“可我到哪去找这么好看的小狗？”

　　他渐渐拧眉，理清思绪：“你看中的只是我的脸吗？”

　　我凑近他耳边呵气：“还有你的身子。”

　　他接着将我的腰搂紧，性感的喉结在动：“晚上给你。”

　　我锤他一下，老这么不正经。

　　他轻声惊讶：“是你先撩的。”

　　我小声抗议：“我撩你就一定要有反应？”

　　他认真：“这什么话，我没反应你就要换人了。”

　　“……”我被他狠狠圈在怀里，与他对视，我渐渐心软，靠近他怀里一句，“我真的想你。”

　　他哼一声。

　　我笑出来，在他怀里仰头：“小气鬼。”

　　他否认，垂眸下来耳语：“我不小气，晚上你就知道我有多大方。”

　　我被他撩红了脸，躲进他怀里。

　　这时香氛店的店员出来问：“那个，两位打扰一下，有兴趣来我们店内选一款香氛么，有意外惊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