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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狗崽子 冤家路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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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泽刚下飞机连口热乎饭都没来得及吃上,就被琳达连人带行李扔进了今年的大热综艺当常驻嘉宾。
琳达很有先见之明,为了防止梁京泽继续和她扯皮打太极,索性电话直接关机,留了个石头当传声筒。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你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人类这叽里咕噜的英语就跟他们那儿最惹人厌的树语没什么两样,一样难听,还有难学。
梁京泽沉默的按下挂断键,缓了一会儿,自我安慰到,虽然还是会看见狗这种惹人厌的生物,但总好过之前琳达让他养狗。
再说了,综艺也就录个十二期,一期撑死了也才三个小时。和养狗的二十四小时相比,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没有看到沈亦硒这只讨人厌的狗崽子。
“好久不见啦,梁老师。”
微微下垂的狗狗眼和还有那为了装乖而夹的不能再夹的甜腻嗓音。
若是不明就里的外人,怕是要被这副纯良皮相骗得找不着北,以为这家伙是什么绝世乖小孩。
演戏而已谁不会似的,真当他那影帝是注水的。
梁京泽舌尖抵住上颚,把到嘴边的冷哼咽回去,皮笑肉不笑地伸手:“幸会,沈老师。”
指腹相触的刹那,某种可疑粉末顺着掌纹渗透进来。梁京泽额角青筋直跳——这狗崽子居然在手上涂痒痒粉!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指甲缝里藏的蚂蚁散悄无声息抹了上去。
“梁京泽你个混蛋!哪有人用蚂蚁散暗算的?”
“彼此彼此,您老人家不也准备了痒痒粉接风?”
“梁京泽,你别忘啦。当初你被梁阿姨罚跪时,是谁大晚上连翻几座山,偷摸给你带得大饼子和可乐,还有你最喜欢的小鱼干。”
“那沈棠,你也别忘了。你当初被人堵着,是谁千辛万苦把你救出来的。第二天肿成猪头脸,被那个死黄莺嘲笑了。”
两人眼刀乱飞,面上却维持着得体微笑,用妖族心音吵得不可开交。
工作人员搬着器材绕开这对活祖宗,场记小姑娘踮脚偷瞄:"不是说他们是宿敌?"话音未落就被同伴拽着工牌拖走:"摄像机底下哪有真?真不和早让公关部加班了。"
监控室里,李善友摩挲着从保温杯透出的热感。他想起三天前那通越洋电话里,琳达冷笑着把合同拍得啪啪响:"李导这手先斩后奏玩得妙啊,就不怕我们京泽掀了录制现场?"
"梁老师掀十个现场的热搜,也比不过金树奖评审组收到的匿名信精彩不是?"他当时是这么回敬,此刻盯着实时弹幕里暴涨的"泽棠CP"话题tag,嘴角咧到耳根。
而徒弟徐坤谄笑:"师父这手绝了,梁影帝和沈顶流同框,热搜起码预定三个爆。"话音未落就被那点涌上喉头的口水沫呛到:"可琳达姐那边......"
他这徒弟什么都好,就是胆子比那耗子还小。狸花猫的影都还没摸着,胆子就先吓破了 。
李善友想到这没好气说道:"她自身都难保呢,品牌方盯着他'虐狗'黑热搜呢。再说了……"
李善友停顿了下,吹开茶杯上的浮沫,斜睨着远处剑拔弩张的两人,"金树奖评委最看重艺人形象,更何况还是关于动物之类的,这局他们输不起。"保温杯磕在监视器上的脆响里,却在转头瞥见场务送来的房卡,突然压低声音:"记得按原计划。"
此刻对峙中心的两人突然触电般甩开手。两道假笑同时绽开,仿佛方才的龇牙咧嘴都是众人幻觉。
"请老师们收好房卡。"徐坤躬身递上磁卡时,梁京泽敏锐捕捉到对方领口纽扣闪过的红光,微型摄像机。他给沈亦硒递了个眼色,后者正盯着房卡号蹙眉,卫衣绳结在指尖缠成死结。
"对了,两位老师助理是安排返程还是说自行返程。"
梁京泽愣住,下意识看向助理石头。见对方摇头,后知后觉摸到节目组的套路是要艺人赤手空拳闯综艺啊。
等场务引着他们来到公寓套房,梁京泽盯着冰箱里码得齐整的果蔬肉蛋,正琢磨节目组埋了什么坑,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下意识摸向装泡面的行李箱夹层。琳达的声音裹着大西洋彼岸的电流声:"石头都跟我说了,节目组要热度就给他们,毕竟现在算我们求人家。你的营业任务,每天三条自拍打底。至于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电话刚挂,心音传讯在识海炸起一片水花。
"梁京泽,这综艺不对劲。"
"沈少爷现在才反应过来?刚才是谁积极挥别助理?"
"我那叫顾全大局!等等...你在煮泡面?好香啊,我也要,等会我洗碗。"
没等梁京泽回答,沈棠就自顾自的把后续安排好了。
"属狗的吧你?"
“我本来就是小狗嘛,记得要放多多的香菜,还要加鸡蛋,要煎得焦焦的那种哦,我洗个澡就过来。"
不锈钢锅铲撞出清脆声响,氤氲蒸汽模糊了墙上的节目流程表。首期录制倒计时十二小时,而某个麻烦精则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房间。
梁京泽没听见敲门声,看来这狗崽子是隐身来的。
"要我帮忙吗?"青年扒着料理台探头探脑,过大的白色体恤被台面折断,露出里面的蓝色短裤,下摆一晃一晃。
梁京泽头也不回地抛起泡面袋:"撕开。"
简单的做饭任务完成后,沈棠心安理得缩回沙发,盘着腿打开消消乐。头顶的暖光给他渡上一圈光晕,光裸的小腿在深色沙发上白得晃眼。
"擦头发。"梁京泽甩过去块毛巾,余光瞥见对方光溜溜的脚踝,眉头微皱,"衣服穿好。"
"你不懂,我们小狗都是纯阳之体。"沈棠叼着筷子含混道,被烫得直抽气时还不忘贫嘴,"不怕风吹不怕雨淋。天大的苦和痛,都是咽下去,绝不喊一声。跟你们柔弱的小猫可不一样......嘶!"
沈棠说完捞起泡面卷在筷尖,热雾扑在鼻尖还没散尽就急吼吼往嘴里送,结果被烫得眼眶瞬间漫上水汽,瓷耳尖泛起一片薄红。
得了,非得撞了南墙才肯回头。
"洗手间有矿泉水,先喝一大口含在嘴里,我去给你找药膏。"
沈棠吸着鼻子啪嗒啪嗒踩拖鞋过去,瓶盖在掌心硌出红印才拧开,仰头灌水时喉结急促滚动,鼓起的腮帮像藏了松果的仓鼠。
梁京泽踩着药箱翻找声回来时,臂弯还挂着件外套。"水吐掉,舌头伸出来,嘴张大点。"冷淡的嗓音裹着衣柜里雪松香薰的气息,沈棠立即乖乖扒着桌沿探出半截粉红舌尖,发梢随着动作扫过对方手腕。
冰凉的棉签刚触到伤口就激起颤栗,沈棠倒抽着气往后缩,手指不自觉揪住梁京泽的毛衣下摆。"不是说,小狗什么都不怕吗?再大的苦再大的痛,都绝不喊一声,怎么现在一个小小的泡,就开始认怂投降。"梁京泽语气声音不变,可拿着棉签的手却放轻力度,药膏在伤口晕开薄荷味的白霜。
"我舌头都起泡了,你还骂我。"沈棠大着舌头委屈巴巴的控诉到,却被人拎着领子塞进沙发。
"好啦,别卖乖了。"浅蓝色外套兜头罩下来,衣襟带着烘干机的余温。梁京泽把泡面碗推远半尺,拧药盖的指尖顿了顿:“多吹几口再吃。"
沈棠身子骨小,可能跟他原型是马尔济斯有关,梁京泽最小的衣服套在他身上,衣袖都还长了一大截 。梁京泽垂眸替他卷了三道才露出指尖。
裹在宽松外套里的沈棠活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折了三道的袖口勉强露出手指头,捧着泡面碗吹气的样子倒是虔诚。
梁京泽舀起红油辣子时,对面立刻竖起雷达:"凭什么你有辣椒?"
"凭某些人舌头起泡。"竹筷精准挡住探过来的小狗头,"坐好。"
"小气鬼!"筷子恶狠狠戳穿午餐肉,沈棠忽然僵住——某条雪白尾巴正悄悄缠上梁京泽的腰。还没等他收回作案工具,尾尖突然被温热掌心攥住。
"大气鬼的尾巴挺诚实啊。"
"幻觉!"沈棠梗着脖子狡辩,耳尖却漫上血色。梁京泽手腕轻转,整间屋子倏然炸开星屑般的光点。
强光散去后,料理台上只剩件空荡荡的毛衣。梁京泽摊开掌心,雪团子似的马尔济斯正用粉爪垫扒拉他虎口,湿漉漉的鼻头蹭过指尖,发出声奶呼呼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