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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情鸟的香水原材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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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带我去国外吧！”秦帘异常兴奋。
“众妙门现在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
“为什么，不是那都能去吗？”
“国外的势力也下了禁制。”
“什么势力？”
“吸血鬼、狼人或者女巫，我们这儿有三教九流，他们那自然也有他们的土特产，在得知对方存在的数百年来，我们约定俗成，互不干扰。不过他们那儿的规矩似乎和我们不太一样。”
听到池癸的解释，秦帘又变得沮丧了。
怎么这条路也走不通？
看到自家老板的表情，池癸有些不忍，仔细思索了一下。
“咳、我倒是有个法子，去易缘馆吧。那儿有一条路直通国外的交易所。或许馆主会有些门路。”
传说，在一个老旧的深巷子里，有一个被常人忽略的花鸟馆。
据说十六世纪时，有一个女巫误闯入华夏境内，为凰鸟所救，后两人情谊日渐深厚，为入世开设了花鸟馆，联通内外，接续情缘。业界戏称易缘馆为相亲所。
“这馆主也是神奇，据说她千百年来，不追求现世荣华，也不在意地位高低，贵为凰鸟，不在自家领地受百鸟侍奉，养尊处优，却拘泥于市井小巷。”
“大情种啊……”秦帘不由得感叹，复又疑惑，“……还是大情鸟？”
面前是一个老旧的小区，目测该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秦帘一直走到了窄巷深处，尽头有家不起眼的花鸟小店，牌匾是很廉价的塑料，写着‘期黛花鸟’二字，和那种几乎没人光顾的小店没什么区别，经过门前的盆盆花草和多肉植物，跨过塑料嵌着的旧落地窗。
逼仄的小空间里，吊着铁笼，十几只鸟雀，在各自的笼里此起彼伏的叫鸣。鸟叫声落到地面，里头的翠绿甚于外，深深浅浅的叶，交错衬着红绿青蓝的花。一直延伸到屋内，引着一个脆亮的歌声出来。一缕一缕的门帘挡着脸了，却依旧能辨析出少女透亮的眼睛。
“啊呀，来客人了？”
“馆主，幸会。”
“哟，还不是一般的客人。有何贵干呐，需要我帮你们牵线吗？”说着，少女还有意无意地打量着秦帘。
“听闻您有路通着阿切特交易所，能行个方便吗？”
“为什么要求我呢？你们人类不是办签证坐飞机就能去吗？”
“……我们有自己的理由。”
“哦——”
少女故意拉长的音节透着点戏谑。
“这样吧，我特制的香水快用完了，现在还缺一种材料，百凤林里独有的引香花，你俩帮我采来个十几二十株，注意哦，一定是你们两个一起，如果成了，我馆里的通道，给你们用一辈子，如何？”
“成！”秦帘连忙应道。
池癸又和馆主打听了一些百凤林的具体方位和环境。后带着秦帘走了。
秦帘和池癸，一人松散，一人板正，亦步亦趋地结伴离开。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只雀鸟落在正抚着玫瑰的手指尖。女孩子眼里的笑意更浓。
“这下有好戏看喽，要不要找奥黛丽一起呢？”
女孩子心情又雀跃起来，掀开门帘回去了，正如她十几分钟前清凌凌来时一样。
引香花在森林的最核心，回到公司，秦帘想通过众妙门直接传送到森林最中央。于是提着双刀就让池癸陪着去了地下室。
到了众妙门前，两人好整以待，池癸拿出了小罗盘，当被捧在手心里的罗盘靠近众妙门，罗盘恢复了正常大小。
“百凤林方位。”
一秒后，没反应。
三秒后，没反应。
一分钟后，还没反应。
“……”
“池癸，你罗盘坏了吧……”
“怎么可能？这是祖传的。”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池癸准备回去查查古籍。在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有一只绣眼鸟落在了秦帘肩头，喙里叼着个纸条。
“啾啾。”
纸条从喙里掉落，落到了秦帘手里，皱巴巴的纸被舒展开。
“百鸟衔叶，万花引魂。奥义不显，百凤林中。”
纸条三秒后便自燃了，点点火星自下而上燃烧，最后在空中化为乌有，最后一缕火光照在了秦帘眼底。
愣怔片刻后，秦帘偏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池癸。
“哇塞，刚刚那是啥啊，看起来逼格好高。”秦帘说道，“不过你们这帮人怎么这么喜欢古文啊……不是会说普通话吗？”
池癸:“……绣眼鸟传信，是馆主的手段。唉，只能硬闯了……”
“你看懂了？”
“没看懂。”
“……”
百凤林周围群山环伺，因着隐于深山之中，人迹罕至，千年来无人开发，这是一片相当广袤的原始森林。
“馆主只说过映月花在百凤林中，没说过具体方位，这片林子太大，待会你跟紧我，不要走丢了。”
“好嘞好嘞。”秦帘最会抱大腿了。
两人一同进入了百凤林。
和外边平坦的草坪不同，丛林相当茂密，杂草丛生，没走几步路就有跑过去的鹿，树干上还有啃着松果的松鼠。头顶则都是成群的飞鸟，甚至会有鹰的号叫。总而言之，没有人气儿，但十分热闹。
“池癸，我怎么……闻到股香味儿啊？”
“什么？”
说着，森林里泛起雾来。近在咫尺的两人，也无法感知到对方的身影。
“这雾不对劲，拽紧我，秦帘。”
“好。”
秦帘拽紧了池癸的手，浓的诡异的雾熏了眼，眼前一片白，和瞎了无异，只能硬着头皮拽紧池癸的手，当眼睛无用时，耳朵便被迫变得灵敏了，手与手在摩擦，秦帘感受到了池癸手上的茧。
“兄弟真有实力。”
秦帘很佩服池癸，这是真的。19岁就这么沉稳，手上的茧也八成是练功练出来的，强强的很安心。
本来神游开外，但秦帘听到前方有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池癸、池癸。”
“怎么了？”
他听到了池癸的声音，被薄雾包裹的声音，模糊飘渺，他试图集中注意力捕捉池癸的话，失败了。他又唤了两声，池癸似乎没听到，或者说，他自己也没感觉到他喉头的音节。浓雾之中，他差成了个不自知的哑巴。几秒后，又奋力甩了甩紧拽着的手，他铆足了劲儿，两只手却只是轻微的浮动了两下。
怎么会这样呢？
不过只是轻微的动静，池癸也敏感地转了头。
他看不见他的脸了。并非浓雾使然——白渺渺的雾里，池癸的脸是黑的，像是墨水被稀释，覆盖了俊俏的脸，像是空白的脸被胡乱地打了一个无底黑洞。
洞里渗出水来了，像是墨汁，流向池癸的胸膛，双臂，直至两人紧握的手。明明是水，偏落他手里就是灼热的痛。
秦帘无法说话，事实上，即便能说话，他也无法形容看到这一幕的心情。
很多年后，秦帘会风轻云淡地说，池癸没有脸也那么帅。但在那时，他的手比他的脑子快了一步。
他应激一般地松手了，池癸化为了一摊水，融进了地里。但雾太浓了，他什么也没看清，只是转头就跑，那股异香又闯进了他的鼻腔，当全身上下只剩下视觉和嗅觉，他只能拼命向前逃跑，可祸不单行。他的眼前突然冲来一只白虎。
白虎呲着牙朝他吼叫，疯也似地追来。比别的猛兽还要凶狠。秦帘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擦身躲过，和四周混乱的灌木丛砸个满怀。身上也不免有了些擦伤。眼见得白虎转个身，又要袭来。秦帘条件反射地大喊了一声。
“霜……霜秋！”
喉咙溢不出半点声音，但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两把饱经风霜的刀从天边飞来，挡住了白虎的利齿。倘再晚个几秒，怕是秦帘的脖子都已经断成两截。
双刀横在白虎的嘴里，秦帘一发狠，手持双刀借力向上一撑，整个人翻转了一周，悬在空中，将刀抽出，稳稳停在地面。
生死不过一瞬间。秦帘经历了刚刚的险境，更加不愿再与猛兽纠缠，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
逃跑是很累的，但秦帘感受不到这些，事实上，他的听觉也快失灵了，就好像五感被人慢慢抽离。不痛不痒，但这种无形无影的东西才最令人后怕。
前面似乎是一片花海吧……
秦帘想，现在他只剩下点模糊的视线和浆糊一样的思维。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秦帘想，自从他出了社会，总是事事不顺，即便是撞了大运，继承了个公司，还附赠了个靠谱员工，他也干啥啥不成，在公司被员工单方面痛殴，在野外被老虎盯上，现在还迷了路……
为什么这种事都会被我撞上。
身后白虎的动静越来越清晰，前方的视野逐渐开阔。
那是一汪清泉。
清泉，不知深浅，换做平时，秦帘是不可能离水太近的。但在他感官失灵，却依旧能察觉白虎的杀意，危险已经架到了他的脖子前。
越过蓊郁的草木，越过芬芳的群花，他只剩下一个选择。
当水花被溅起，在阳光的投射下潋滟生光，白虎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往回走了。
我不会游泳。
他在入水的瞬间想了起来。
“如果……有人在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