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瘾》雁归宿

4、再见，姜译 一觉起

　　一觉起来又是放学
　　卓舒伸了个懒腰。走出班门向校门口走去今天不是特别饿所以她打算先回家躺一会儿
　　到家后，她换了个衣服。随手给姜译发了个表情包躺在床上等着答复不过1秒钟她立刻意识到不对，迅速抓起手机确认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赫然出现在卓舒眼前，拉黑了?！卓舒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给她发了三个问号，依旧是红色感叹号
　　她再也躺不住了。迅速直起身。套上鞋子，跑出家门，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上午两人还好好的聊着天。
　　等她气喘吁吁的赶到姜译小区楼下时，比她更先赶到的是警车几名警察站在警车边。小声耳语这些什么卓舒没有细听。只听到了好可惜呀之类的字眼，一听到这些话
　　卓舒心脏一阵刺痛强烈的不安向他袭来。压力大的她只能蹲在地上，甚至直不起腰来。她感觉浑身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痛。甚至连呼吸都紊乱了。
　　这种感受和她父亲去世那天的感受一模一样。卓舒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些警车绝对和姜译有关系但她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关系。她害怕，不解，无措，手指止不住的抖着
　　整张脸变得毫无血色。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了一样
　　一个警察发现了她刚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颤抖着声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警察闻言不住的摇头叹息，
　　“自杀了”
　　“你说一个个年纪这么小，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警察话音未落，卓舒的声音更颤抖了她气若游丝的问警察几楼
　　“302”
　　这句话击溃了卓舒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卓舒感到自己的心脏是麻的。感受不到任何痛觉，耳朵也像是与外界隔了一层膜一样。别人说什么话都是轰鸣声，微微弱弱的，她听到了那个警察小心翼翼的问她
　　“认识啊”
　　卓舒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摇了摇头，她不断的在心里麻痹自己。踉踉跄跄的向前走去。
　　另一边，相反方向
　　“逢哥，你看那边。怎么这么热闹，警车都来了，啥事儿啊？”
　　边说着何就边往前探头探脑的望着
　　“别人的事儿你少管没听过多管闲事，死的早吗？”
　　陈逢一脸的不耐烦
　　“不就看一眼嘛不至于吧”
　　何就嘴里嘟囔着
　　卓舒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她像个瞎子一样到处的摸索。样子看着狼狈极了，哪有平日里的骄傲劲儿她迷迷糊糊间看到了陈逢但此刻的她已经无力去思考陈不陈逢的了
　　她的大脑已经完全死机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下一步她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只是不停的向前终于她的精神和□□双重透支，微弱的体力再也无法支撑她继续行走
　　她慢慢瘫软倒在了地上但这时她反而感到了解脱，她想，这样的话应该能见到姜译吧
　　陈逢在远处看到了这一切皱了皱眉，卓舒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打底衫下身是普通的灰色直筒裤。从远处看女人身材高挑经过如此朴素的包装却依旧给人一种很艳丽的感觉。
　　她好似生长在废墟中的玫瑰。周身一切都是暗色的只有她是亮色的此刻玫瑰身上的刺好像将她自己划伤了
　　连带着茎一起倒了下去。
　　不知为何在她倒下去的那一瞬间，陈逢的内心突然被揪了一下。感觉像失去了某种东西
　　陈逢向前走去
　　靠近
　　立马认出了那张熟悉的面庞
　　他本想转身就走
　　但。。。
　　僵持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无法做到坐视不管
　　他想，如果换做是别人，他陈逢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所以不是因为她也并不是因为那阵奇怪的感觉
　　他吐了口浊气烦躁的揉了把头发把远在一旁看热闹的何就唤了过来
　　何就一看地上的人吓了一跳，反应了一秒钟，甚至不用陈逢说话。他已经将地上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打横抱起向在一旁的救护车跑去，何就将人交给救护车上的护士。就被陈逢拉着离开了这块地方。
　　何就当然不知道陈逢的内心的挣扎，不过也不敢仵逆他
　　只能跟着他离开了这一片地方
　　另一边救护车上
　　监护仪器滴嘟将卓舒吵醒
　　迷迷糊糊间，她依稀听到有人在耳边，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心率正常，血压正常，血氧饱和度较高”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朦胧间，她感受到了一阵刺眼的光
　　“睁眼了，一切正常，无剧烈波动”
　　卓舒闻声这才试着用余光扫视着周围，发现旁边坐着两个年纪轻轻的小护士，正在不停的记录着情况
　　看见她彻底睁开眼睛，小护士立即问道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先不要乱动。你在输葡萄糖”
　　卓舒的脑袋混沌异常伴随着她睁开眼睛，颅内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是巨大的耳鸣声将她紧紧包围
　　她慢慢起身整个人开始复苏
　　刚才经历的是犹如幻灯片一样，一张一张分裂成几个碎片，快速的在她脑海里闪过
　　卓舒努力的将它们拼凑在一起
　　可是意识再次回笼之时，她不像之前那么失态。只是静静的倚在救护车的内车壁边低头一句话都不语一切都看似风平浪静
　　护士也以为没有什么事，猜测着应该是没有吃早饭低血糖了一等葡萄糖输完就放她走了
　　卓舒拎着包下了救护车。麻木的朝附近的警察局走去她知道如果她再无法接受，不去收尸的话，可能连她的骨灰都看不到了
　　卓舒走至警察局门口，顿了一下，随后还是上了台阶。接待她的警察正是在她晕倒前问她话的警察见是她，一脸热情的迎了上去
　　“小姑娘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他边整理着文件边慢悠悠的说着
　　“我来收尸”卓舒没有感情的答道
　　闻言，警察吓了一大跳
　　随即跟卓舒确认
　　在了解清楚情况后
　　警察领着卓舒来到停尸房拉开了最里面的那一层冷冻柜将尸体放置在铁架上
　　犹豫了几秒，警察决定还是和卓舒说一声，毕竟是个小姑娘于是他道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也不要过度悲伤，人死不能复生”
　　卓舒依旧不语。只是两眼死死的盯着那块白布。
　　见状警察没办法，只得幽幽的掀起了那块白布。
　　卓舒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曾经跟她一起吃饭，玩耍，嬉戏。陪伴她度过最难过的时光
　　如今却躺在这张冰冷的床上。毫无血色。卓书凑近去看，姜译的脸庞已经发紫。她咬紧牙关推了推姜译
　　“醒醒！”
　　结果显而易见。姜译任她推搡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卓舒淡定得将白布盖回去。闭了闭眼随后快速的跟警察说
　　“火化吧”
　　“过几天我来取骨灰”
　　警察震惊于这个小姑娘异于常人的冷静。他开始觉得这孩子有点儿不大一样。骨子里面有种天生的寒意
　　是打不碎的傲骨。是不低头的韧刺
　　没有什么东西能轻易的击倒她，他开始思索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能养成一种这样的性子
　　警察长舒一口气，摇摇头，将名片塞进卓叔的手里。
　　“我也没什么可帮你的。还是那句话，不要过度悲伤，好好调整情绪。有事就打这个电话，这是我的个人名片”警察欲言又止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头走向办公区
　　卓舒已经不记得自己这天是怎么走回去的了，空气中混着一股泥土的腥鲜味她感受着大自然带给她的点点滴滴
　　依旧镇定，走回家中，瘫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到姜译的聊天框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一天她会发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她恨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如果早一点发现姜译是不是就不会。。。
　　卓舒随手扯了一条毯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感受全身的血液在自己的身体里流淌。温热快速
　　自己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伴随着脉搏，颈动脉一下一下怦怦的击在她的颅内
　　她闭上眼睛疲倦极了说不难过肯定是假的，只是她发泄不出来
　　她闭上眼睛感到心力交瘁已无心去想别的事
　　缓慢的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