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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岭家-浮图 壹 休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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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15分钟后我和绫喻各自佩戴好对讲机,他先出发去山腰,我又清点核对了物资,这才不紧不慢启程出发。
离开营地进入林中只觉得寒冷黑暗,耳边少了吵闹声一时还有些许不习惯。
傍晚的雨林并不吵闹,只有零星的几声虫鸣,时不时裤管还会感觉有些异样,但这些都没事,要小心的是雨林的蛇还有沼泽。
余瑾和小言都乖乖跟在我的身后,耳麦中传来绫喻的声音:“左走,绕一下。”
我们的手电都调的最低亮度,今晚只有少许乌云,月亮高挂在半空,皎白的光亮洒下为我们恍惚的照亮前行的路段。
我们潜行的很慢,不仅要清理杂草还要沿路留下标记方便团队下次进入。
虽然我们得到的只是一个大概方向没有具体位置,但根据缓慢摸索还是会有线索的。
看了看手表,距离我们出发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估摸着我们的行动速度保底我们也走了一公里了。
我掏出对讲机轻声问道:“你那边看到的情况怎么样?”
我放缓了行动速度等待绫喻给我一个安心的回答,耳麦不多时传来了声响,回答我的不是绫喻的声音而是江峋的:“前。”
听到回答应该没有危险,我对小言和余瑾做了继续先前的手势,加快了些速度。
向前了一段时间之后,身边没有了虫鸣,回荡的只有三人的脚步声与呼吸声,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会这么安静。
又向前了一段时间,我发现这一段的树要比之前的我们前来的那段树更高,树叶更厚实宽大,我觉得有些问题。
路边树,种因果。
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消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时不时看手表的小动作暴露了我的心态,我只祈祷自己不要倒下在这。
半个小时了,还是一模一样的树,一模一样的丛林,若不是树上没有小言刻下的标记我都要怀疑我们鬼打墙了,也是奇怪,都半小时了为什么绫喻还没有给指示?
我有些奇怪,挥手让小言和余瑾停了下来,用下巴指了指背包示意他们停下来休整一下,我在一旁望风。
我在四周走了走并没有什么危险,回答他们身边说可以生火,他们也不含糊,拿起背包里的火把插在地上点燃,我们只点燃了一根以供取暖照明。
我倒是不害怕什么猛兽,只是害怕自己英年早逝没人给我收尸。
我坐在余瑾的旁边拿出对讲机开始研究,对讲机看起来并没有损坏,耳麦摘下来也是蓝光一切正常,我开始向对讲机小声呼喊,我甚至将嘴巴都贴上去在喊了,虽然模样十分搞笑有点像在搞怪,可现在我能想到传递声音较大的方式只有这种了。
我也不敢在深夜中的树林大喊大叫,那我就是名副其实的蠢货了,不仅是蠢货还是厚颜无耻的蠢货,死也要拉这两个给我垫背。
四周都是差不多的树林,我不能肯定,深夜中我们能不在绫喻或江峋的指导下走出这片林子。
看时间离太阳出来还有段时间,我让余瑾和小言都靠近些火把睡一会,我来守夜。
余瑾一脸感激上前抱住我,用毛茸茸的脑袋蹭蹭我的下巴,头发的香味很好闻,我打算任务结束了问问他洗发水的牌子是什么。
小言则是一脸乖巧,听到我说的也是一脸感激,但可能因为这一路实在神经紧绷,他没有力气再来拥抱我,乖乖听话在火把旁抱臂闭眼休息了。
我心中有事,实在是睡不着,心中的烦躁涌上心头,可这时候却恰恰是我最无助的时刻,我的烦躁不能发泄,我还有两个人在我身边,他们需要我,是我选中的他们。
现在我真是后悔,我应该自己一个人来,就不用这么麻烦。
可事实如此,我无法逃避。
我开始寻找,寻找能接受信号的地方,试图让我的耳麦重新接收,我能离开的范围不大,而且不能离开太久,这限制了我的自由,但限制不了我的想象。
我从未觉得有一刻如同现在一般无助可怜,看着眼前两个熟睡的男孩,心中泛起涟漪,如果我们都死在这了我也没法和他们交代了。
低头深呼吸了两口,从背包中拿出水喝了一口,继续打起精神在四周巡查。
在走到小言休息的树干后面时我听到了‘嘶嘶’的声音,我下意识反应到可能是蛇,手已经摸向大腿的匕首。
一步一步向前靠近,我祈祷它不要很大也不要太小,眼睛向四处扫射不放过任何地方。
突然‘嘶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在我的头顶上方,我马上侧身躲到一旁的树干边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蛇盘绕在树上。
蛇的眼睛成竖瞳泛着森寒的绿光死死盯住我,我不敢离开它的眼睛,只怕下一秒它就要对我发起进攻,一想到不远处还有两个小鬼在休息,只怕一睡醒看见这蛇都不知所措,反而还要麻烦我。
我想也没想便使出吃奶的劲朝和他们相反的方向狂奔,我能听见背后‘簌簌’的鳞片与粗糙树干摩擦的声音,这声音刺激着我的大脑,使我的肾上腺素不断飙升,身体也进入急速消耗的状态。
只不过现在的我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没考虑后果,脑子一根筋使劲往前跑,持续进行这一场没有目的地的奔跑。
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身体剧烈的消耗使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的脑海只有面前的这片雨林和身后不远不近的响声。
直到筋疲力尽摔了一个狗啃泥后我才停下,侧头看向树冠,只觉得这里的风景好像还不错,等意识慢慢回归时我才发现身后早已没了声响。
我把它甩掉了吗?应该吧,不然我早就被吃掉了。
我从未想过我能爆发出这么强大的冲刺,应该这几年的放松都让我忘记了自己。
我再没有力气思考别的,我的体力已经耗尽,眼皮缓缓闭上,在最后一刻只有让我好好睡一觉这个念头。
??????
醒来后意识还没清醒,身上的疼痛却是一分不差的传递到我的脑神经,让我倍感煎熬折磨。
我咬着牙忍痛翻身坐起,动作剧烈拉动的肌肉更是疼痛的将我拉上顶峰,我不知道我晕了多久,但看天色我应该没晕多久,抬手看了看时间,果然猜得没错,我仅仅晕了一个小时多一点便醒了,这一个多小时我的肌肉虽然已经结束了爆发,但并没有完完全全恢复,等完全恢复后估计得疼好几天。
看着手表我就知道,不能再耽搁了,我必须马上找到回去的路,不然小言和余瑾出事那可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
心里想着便开始动起身来,忍着剧痛站起来后走了两步拉伸一下,我边走边翻背包,拿出压缩饼干急急忙忙吃了起来。
我小跑着沿直线原路返回,我不知道我之前来的时候跑了多久,现在的速度肯定要比来之前慢许多,而且我的体力也不再支持我太久。
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到这不免为自己的自大而感到无耐,为了两个人把自己迷失到这吞人的雨林中,不值啊。
如今没了之前逃命的紧张与恍惚,倒是仔仔细细观察起了这里的四周。
这里和之前进来和中途的样子虽然差别不大,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里的枝干都非常粗,而树叶却很薄没有中途的那么厚,我觉得这里应该更接近雨林的中心区域,或者这里更接近我们的目的地。
饼干和水吃完后有了一些食物垫底也不觉得有多难受了,不过身体的疼痛还是不容小觑,一直在提醒我我的身体状态。
现在虽然有些无助,但也不是毫无希望,起码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威胁性命存在的事。
恍然我好像看见一座宅邸,不确定我又往深走去看了看。
挡开碍眼的草叶,我才看见,原来中心是一座湖,不过湖很小几乎被周围的树挡完了,树叶也将湖面上方遮了个七七八八,树叶间的间隙会有月光穿透下来与湖面进行反射,这才让我在黑暗的环境中看见中心的府邸。
府邸处于湖的正中心,不过这应该也不算府邸,更像一座废弃的偏院,阴暗潮湿,看起来破败不堪,正门的飞檐被砍掉了一半,露出不完整的门框,墙壁也是,密密麻麻大小的洞都有,而且形状不一,不知道是什么造成的。
通往正门的桥已经被烧毁,要是想过去也只有架绳索淌水过去了,湖不知道有多深,我的手电电量不足以支撑我去仔细观摩。
想了想我还是将我背包中医疗的纱布缠绕在一旁的木棍上做个标记。
我又收拾了下背包,将没用的东西都丢在这里,自己尽量减少负重早点和他们会合。
我已经多久没有吃过这种苦了,想来还是觉得自己太过纯善,自己都佩服自己。
我又开始沿着直线小跑起来,这次我没有再注意一旁的事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找到他们。
终于,在我精疲力竭的时候,我看见了还未燃尽的火把。
我放松了起来,慢慢地走过去,只见之前小言和余瑾坐过的位置都没了人影,但是他们的背包还在。
我蹲下身看了看,将背包移开,发现背包下遮盖的是一副浮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