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少今天崩溃了吗》逍遥玖玖

12、第 12 章 “3岁看老

　　舒泽伸手，默默地拉上了领口。
　　也不知为什么，他俩对峙的动静明明无声无息，却一下子让全场都安静了。

　　裴辰没理旁人，盯着舒泽，眼里露出讥诮：“你就在这种地方上课？”
　　舒泽：“……”

　　舒泽露出无辜的模样：“是啊。”

　　他指指旁边脸上画得跟他差不多，像个蒙面佐罗，又像个忍者神龟似的调酒师：“我来跟王哥学习调酒技术。”
　　调酒师悚然一惊，低头微笑：“……过奖了……”

　　舒泽又碰了碰身侧的领班：“也跟张哥学习高级公关。”
　　学长领班面露羞愧，摆摆手道：“……相互砥砺，共同进步！”

　　给自己洗清了罪名，舒泽反唇相讥：“那你呢？约我就是来这种地方消费？”
　　裴辰：“……”

　　众人脸色都有点讪讪，一时搞不清楚这俩是什么关系。
　　也不懂既然两人都在“这种地方”，干嘛还要一再强调“这种地方”。

　　环形沙发上，离裴辰最近的那位二世祖，用闪电般的速度看了他俩好几轮，笑道：“怎么，裴少你们……认识？”

　　裴辰脸色有点微妙的凝滞。
　　他没答，而是直接从沙发上起身，长腿几步跨到舒泽面前，漆黑的眼睛看下来。

　　他说：“跟我来。”
　　舒泽望向领班：“张哥？”
　　领班整个人笑得像朵玫瑰，热情点头：“去去去！”

　　就这样，舒泽被人用压迫力拽着，来到领班战战兢兢、慌不择路给他们现开的隔壁豪华小包间。
　　途中，他忽然惊觉——
　　这家伙好高。

　　早上打横抱起他时，只觉得他好长一条，肯定不矮。
　　现在，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人……

　　他不但个子更高，似乎也并不单薄。
　　完全不是舒泽初印象里，那种琉璃易碎的样子。

　　甚至，透过他身上这件质感上乘的衣服，还看得出他很健壮。
　　属于万一跟他打架，自己不一定赢的那种……

　　舒泽有点恍惚。
　　这个老婆，似乎不太好把控啊。

　　小包门关上了。
　　裴辰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舒泽不服输地站直，抬高下巴问：“聊什么？”

　　他想靠逼人的攻气，把对方压下去。
　　可无奈身高确实差了一截，没压成，反而有点可怜兮兮的。
　　舒泽：“……”

　　裴辰根本没管他这些内心戏，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忽然问：“你是谁的人？”

　　他目光犀利，压迫感强劲。
　　舒泽冷不防一吓，都没听懂问题，却像灵魂出窍似的，接道：“你，你的啊。”

　　说完就自己愣住。
　　——死嘴，真会说啊！

　　舒泽回过神来，理智发问：“怎么了？”

　　裴辰似乎没料到这个答案，略略往后仰了仰头。
　　他的眸光收得更利，像恨不得看穿舒泽的灵魂。

　　他的声音冷硬，再一次带上了讥诮：“少来这一套。你跟裴教授是怎么认识的？就这么巧？”

　　舒泽被他嘲得一头雾水。
　　他跟裴望舒，不就是昨天早上，在街边认识的吗？
　　……嗯，不对。

　　当时她一出现，就说“我给你送钱”——她怎么知道，他需要人送钱？
　　越戏那么多学生呢，怎么就精准找了他？

　　看来，这事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委。

　　但问题是，原不原委的，现在也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委托，裴望舒要他保密。

　　这是写进合同里的。

　　所以，不管这个人即将从哪些渠道、掌握多少信息，都绝不能是从自己这条线获取。

　　于是，在裴辰洞悉一切的目光里，舒泽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好歹他也学过一点编剧，知道一些经典故事梗。

　　他边回忆边现编：“是挺巧的……那天，我……看到一张你的照片，噢！就对你一见……很喜欢，嗯……然后，辗转找到了裴教授，再然后，就找到你家去了。”

　　说完，他自行检查了一下，感觉bug不大。
　　甚至能解释自己接下来想跟他结婚的原因。

　　谁知裴辰听完，不惊奇，不感动，反而像是气笑了似的。黑沉沉的目光盯着他，问：“哪张照片？”
　　舒泽：“……”

　　他的大脑转得要起火了。
　　然而，功夫不负有心人，CPU的疯转中，还真让他想起一张。

　　是以前，替妈妈“追”裴望舒的“星”时，见过的。

　　舒泽：“就那张啊，你跟裴教授的合照……在越市大剧院门口……”
　　说到这儿，自己卡了一下。

　　但他还是努力掩饰过去，模糊细节、模棱两可地说：“她拉着你的手，你……穿一身西装。”

　　他其实都不确定，那人是不是面前这位。
　　但这么说，应该没谁挑得出毛病吧？

　　谁还不会在越市大剧院门口，穿身西装拍一张照呢？

　　然而，裴辰逼视着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一言难尽。

　　他冷笑道：“24年前，我4岁。你对4岁的我，‘一见很喜欢’？”
　　舒泽：……！

　　……这也记得？！
　　您这辈子是没拍过其他照吗？？？

　　不过，好消息是，那个小孩真是他。
　　那这个剧本就还能救……

　　舒泽开始干烧CPU，信念感强上：“3岁看老嘛，4岁捕捉到你的超绝魅力，有什么稀奇……我当时觉得很心动，算了一下时间，发现，噢，你也长大了！所以……”
　　逻辑圆上了。

　　舒泽脑子里一释然，再迎着男人幽深的眸光，也不怕了。
　　他微笑，朝裴辰眨眨漂亮的眼睛。
　　裴辰：“……”

　　眼见对方无话可说，那么，这个危机就险险渡过了。

　　舒泽偷松一口气，然后就想到了别的，问：“你那时候那么小，她就是你后妈了吗？哦，你跟她都姓裴，是巧合？”

　　裴辰再次微微往后靠了靠，眼里流过几分难以置信。
　　舒泽都不知他难以置信的是哪句。

　　后妈？
　　还是巧合？
　　他该不会还不知道，裴望舒是他后妈吧？！
　　还是说，自己误会了？真有亲妈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其实关于这个点，舒泽承认自己有些先入为主，有点武断。
　　然而，等裴辰的目光从讶然中收回来，再凝视着他时，眼神虽然变成了“一言难尽×3”，却什么都没纠正。

　　也没说别的，而是单刀直入问：“她跟你合作，承诺给你什么好处？钱，还是资源？”
　　——所以，后妈是真的。

　　舒泽确定了这个答案，一放松，就脱口回道：“没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