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少今天崩溃了吗》逍遥玖玖

10、第 10 章 “你的演技

　　透过电磁波，都能感到对方声音里传递出来的那份压迫力。
　　舒泽想赶紧挂电话。

　　他“嗯”了一声。

　　对方说：“我是裴辰。”
　　舒泽：“哦。”

　　对方又顿了顿，似乎极少遇到这种别人比他话还少的情况。
　　隔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你晚上有空吗？见一面。”

　　舒泽：“今晚？没有。”
　　裴辰：“那明天？”
　　舒泽：“也没有。我这几天都很忙的，晚上还要上课。”

　　裴辰：“……”
　　裴辰：“后天？”

　　舒泽暗叹口气，妥协道：“不确定，再说吧。现在忙，拜拜啦。”
　　说完，就赶紧挂了电话。

　　两个朋友眼巴巴地望着他。
　　倪琦问：“是……那个？”
　　舒泽点点头。

　　蒋思进问：“怎么了？”
　　舒泽茫然看回手机：“不知道。”
　　两个朋友：“……”

　　舒泽：“反正，不是来收买君心，就是来动摇君心的——结婚以前，都不能聊。”
　　蒋思进深思：“确实。”
　　倪琦敬佩：“你的确很奸！”

　　舒泽丢开手机，接上上一趴，一秒进入角色。

　　他抬腿，踩到蒋思进旁边的小凳子，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道：“你去打听打听！这片地界儿，我赵家人的指示，谁敢说个‘不’字？”
　　蒋思进：“……”

　　放下腿，他说：“第二个。”
　　转过身，伸手抬起倪琦的下巴，歪嘴笑道：“小妞长得真不错！来，给爷笑一个！”
　　倪琦：“……嘿……”

　　松开手，他跑回房间，找到副眼镜框回来戴上：“第三个。”

　　他微微低头，侧过脸，伸手推了推眼镜框，声音低沉：“来吧，签完合同，钱就是你的；你的肾，将有幸成为我最爱的女人的一部分！”
　　倪琦、蒋思进：“…………”

　　几秒后。
　　倪琦忍不住捧起脸，小拇指在颊边飞舞，痴痴道：“我，靠……阿泽，你的颜太能打了！”

　　舒泽摘掉眼镜框：“能拿下这三个角色吗？”

　　蒋思进清咳一声，强迫自己从不恰当的沉迷里挣脱出来：“琦琦别跑题，说答案。”

　　倪琦举手：“好的好的！第一个——角色是个好心人，真诚地建议我出去打听消息！”

　　舒泽：“……不是。是个欺压良民的恶棍。”
　　倪琦和蒋思进面面相觑：“……”

　　空气安静一阵后，倪琦振作了一下，继续猜题：“第二个，角色是个热心人。真诚地夸赞小姑娘长得漂亮，还请她给旁边的大爷笑一笑。”

　　舒泽：“……也错。很典啊！是调戏良家妇女的坏人！”
　　倪琦：“…………”
　　蒋思进：“……我去。”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两个朋友像看陌生词组似的，看着舒泽。

　　最终，倪琦颤颤巍巍开口：“那第三个，是……挖我肾的疯批霸总？”
　　蒋思进：“+1。”

　　舒泽眼睛猛地一亮，试图跟朋友们击掌：“对！哇，这个角色最难了，原来我演得这么传神！”

　　蒋思进：“……？”
　　蒋思进：“不儿。”

　　倪琦的头也摇得像要钻木取火：“不是不是不是……阿泽，你误会了——第三个不是我看你的表演看出来的，而是根据你的前两个答案，反推的。”
　　蒋思进：“+1。”

　　倪琦深思着说：“你的表演吧……我最开始以为，这是个感恩的人，想要用丰厚的报酬，感谢器官捐赠者，为他挚爱的家人做出了贡献！”
　　蒋思进：“+身份证号！”

　　舒泽：“…………”

　　倪琦话说开了，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的演技——动作都是对的！但……妈呀，你就是顶着最无害的眼神，在说最恶毒的台词！完全质壁分离好吗？”
　　舒泽：“………………”

　　蒋思进深思着点评道：“不开玩笑，阿泽，你的气质太纯良了。你要去了解一下，那些反派人物的真实内心，弄明白是什么驱使他们，干出那些不要脸的事，说出那些尴尬的话的；然后，才是模仿他们的动作和语气。”
　　倪琦：“嗯嗯！没错！”

　　舒泽叹口气。
　　道理都懂，就是那些特质，不知道要去哪积累。

　　蒋思进递来一根香气扑鼻的羊肉串，宽慰道：“算了，先吃饭吧，这也急不来。”

　　倪琦却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但是啊！男人有钱就变坏——等明年你拿到钱，说不定自然就变坏了！”
　　舒泽释然了些：“也对！”
　　蒋思进：“……”
　　倪琦：“来来来，喝奶茶喝奶茶！”

　　天台的庆功大餐气氛，一秒就回到了快乐里。

　　*

　　另一头，裴辰从耳边拿下手机，有点回不过神。
　　他难得用自己的私人号码打给另一个人，结果打了两遍，人都没接。

　　等他换成裴望舒专门给他办的新号——理由是，“万一将来不需要他了，销了这个号就能断干净”——对面反而，一下就接了起来。

　　可他好心伸出的橄榄枝，人家却看都不看，直接扔了。
　　简直无药可救。

　　助理在旁边察言观色，屏着气小心问他：“裴总，晚上杜少他们的约，您还去么？他们都约了半年了——杜少说，您要再不理他，他爷爷就要吓成高血压，亲自拄拐到老爷子那边，负荆请罪了……”

　　裴辰放下息屏的手机，抽回思绪。
　　神情疏离，无所谓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