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缠枝》书时是

3、第 3 章

　　林枝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江雾慌乱地关掉电脑屏幕。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才缓缓转过身来。

　　“有事？”江雾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林枝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我...我想问物理题。”林枝举起手中的课本呢，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已经黑掉的屏幕。

　　江雾站起身，走到窗前。暮色中，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哪道题？”

　　林枝翻开课本，指着一道关于动量守恒的题目。江雾凑过来看题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若无若有的烟草味。

　　“这里要用到动能定理。”江雾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示意图。她的字迹依然清秀有力，但林枝发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江雾...”林枝轻声问，“你和温妍的妈妈认识？”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江雾放下笔，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中晃动，折射出暖黄的光。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抿了一口酒，“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也是竞争对手。”

　　林枝注意到江雾无名指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她想起温妍说过，她妈妈是著名的物理学家，但是温妍十岁那年突然失踪了。

　　“她叫苏瑾。”江雾的声音有些飘忽，“我们一起参加物理竞赛，一起考上法学院。直到...”她突然停住，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书房里陷入沉默，只有落地钟在指针在滴答作响。林枝看着江雾的背影，突然发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去睡吧。”江雾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明天还要上学。”

　　林枝回到房间，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打开手机，搜索“苏瑾”的名字。跳出来的第一条新闻让她屏住了呼吸——“著名物理学家苏瑾失踪案悬而未决，警方怀疑与商业机密泄露有关”。

　　配图是苏瑾和江雾的合影，两人站在领奖台上，笑容灿烂。但林枝注意到，江雾的眼神似乎透过镜头，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林枝顶着黑眼圈下楼。江雾已经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桌上摆着煎蛋和牛奶。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衬得肤色更加苍白。

　　“昨晚没睡好？”江雾头也不抬地问。

　　林枝摇摇头，默默吃着早餐。她注意到江雾的左手一直放在桌下，似乎在揉着太阳穴。去学校的路上，江雾一直沉默。等红灯时，她突然开口：“离温妍远点。”

　　“为什么？”林枝忍不住问。

　　江雾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她父亲不是好人。”

　　林枝想起昨晚看到的新闻，犹豫着问：“和苏瑾的失踪有关吗？”

　　江雾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她转过去，眼神凌厉：“你查了什么？”

　　林枝被她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我...我只是好奇.....”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江雾的声音冷得像冰，“专心学习，别管闲事。”

　　到学校后，林枝发现温妍的座位空着。直到第一节课快结束时，她才匆匆跑进教室，眼睛红红的。

　　“你怎么了？”林枝小声问。

　　温妍摇摇头，从书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给你带的。”

　　林枝接过巧克力，发现包装上印着法文。她想起江雾书房里的那瓶红酒，也是法国产的。

　　午休时，温妍拉起林枝去了天台。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但温妍的手却冰冷。

　　“林枝，”她突然说，“你相信人会突然消失吗？”

　　林枝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我妈妈.....”温妍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十年前突然不见了。爸爸说她去了国外，但我总觉得....”

　　林枝想起昨晚看到的新闻，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温妍。但江雾警告的眼神浮现在脑海中，她最终什么也没说。

　　放学后，林枝在校门口等江雾。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低头看着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真相吗？今晚八点，蓝调咖啡馆。”

　　林枝的心跳突然加快。她抬头看向马路对面，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朝她挥手，然后迅速消失在人群中。江雾的车准时出现。她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车里放着轻快的爵士舞。

　　“晚上想吃什么？”她问。

　　林枝犹豫了一下：“我...我约了同学去图书馆。”

　　江雾看了她一眼：“几点回来？”

　　“九点前。”

　　“注意安全。”江雾点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回到家，林枝换了身衣服，悄悄溜出家门。蓝调咖啡馆离学校不远，她到的时候刚好八点。角落里坐着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正是下午在校门口的那个人。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沧桑的脸。

　　“你是林枝吧？”他压低声音说，“我是苏瑾的同事。”

　　林枝的心跳突然加快：“你知道苏瑾在哪里？”

　　男人摇摇头：“但我知道她消失前在调查什么。”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她在查温氏集团的非法实验。”

　　林枝翻开文件，瞳孔猛地收缩——上面赫然是江雾的照片，标注着“实验对象0923.”

　　“江雾是温氏集团的实验品？”林枝的声音在发抖。

　　男人正要回答，咖啡馆的门突然被推开。江雾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林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