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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雨天 暴雨来 ...
暴雨来的猝不及防,砸在地上绽放着、绚丽的盛开。
我坐在画室的大落地窗前,画板上的设计稿总觉得差点意思。我看着身旁刚刚在跟我聊天的伊南,她止住话语正在看着窗外发呆:“喂,伊南你和宋泽桉现在没联系了吗?”
伊南把目光移到我身上,回神:“嗯,估计他现在也不愿意和我有任何联系。”
我不可置信:“可是你们之间不应该这样,或许他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呢。”
“真的吗?”伊南无所谓的笑了笑,在24岁的她身上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不会的,我了解他,他想放弃的任何事情都会变得特别决绝,绝不会有例外。”
我没再说什么,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开始收拾工作室的物品,伊南依旧把画板立在腿上,坐在落地窗前有一笔没一笔的画着,我觉得伊南心事太多、喘气都会觉得闷,是落寞的、孤独的,就好像和窗外的暴雨融为一体。
想要挣脱,但是无可奈何。
收拾好自己的电脑包,拿着伊南的手机递给她:“伊南,试试吧,你和他的曾经我不做评价,但我发自内心的认为你是他的决绝情绪中的例外。”
我的目光挺炙热的,伊南懂我的意思。
你应该为你如同这暴雨砸在地上的水珠一样,绽放一次。
伊南看着我递过的手机,愣了下,接过道谢。
我说:“小意思喽,走的时候记得把工作室电闸拔掉。”
……
雨越来越小,伊南出了工作室,同往常一样,身边过路人因为下雨的缘故行色匆匆,只有她撑起一把透明雨伞慢慢悠悠的走,过完第二个红绿灯后,她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什么很大的决心一般,拿出手机拨通一串烂透于心的号码。
直至电话忙音结束,伊南的呼吸越来越重,没人接反倒松了口气。
走到家刚打开门,电话被打了回来。伊南看着熟悉的数字,忐忑的摁了接听。
那边先开口:“您好,哪位?”声音清冷,带着些沙哑和疲惫。
伊南什么都没说,只是念了遍他的名字:“宋泽桉。”
电话那头没说话,也没挂断。伊南其实也没想过电话能打通,他们已经六年没见了,也没有任何联系。伊南电话号码都换好几个了。
伊南看着通话时间跳跃的数字,一分钟快要去了:“喂,宋泽桉。”她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
宋泽桉:“嗯。”
伊南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也不确定宋泽桉有没有认出自己,她慌张也带着惶恐,甚至感觉有些无地自容,“对不起,我打错了。”
刚要挂断,宋泽桉:“喂,伊南……”
伊南手一抖还是按到了挂断。
宋泽桉……不是,耍我呢!再给她打过去。
伊南看着手中震动的手机,慌张接听,还没开口说话,宋泽桉抢先:“不许再挂断了。”语气带着点可怜巴巴又有些凶的感觉。
他接着说:“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想起我来了?”伊南确定了,确实是可怜巴巴的。
又没等伊南说话,他又说到:“你给我道歉。”
??……伊南老老实实的顺着他的话:“对不起。”
该怎么说呢,电话那边好奇怪,没了东京,但是窸窸窣窣的,伊南问道:“你哭了吗,宋泽桉。”是肯定句,伊南了解他。
宋泽桉却嘴硬:“没有。”其实就是哭了,快速调整好呼吸:“你就只会说对不起。”
伊南挠头:“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宋泽桉无语,不接她话茬,说了句:“京南今天大暴雨。”
伊南走到阳台:“我知道。”
宋泽桉:“你不知道。”
伊南重复:“我知道,宋泽桉,我知道的,我回来了,我在京南。”
……又是一阵两人都不说话的沉默,但伊南知道,宋泽桉在哭。她或许知道宋泽桉在哭什么。
记忆就像是打碎的糖罐,慢慢被拼凑起来。
……………………………………………………
伊南和宋泽桉是发小。伊南五岁的时候父母第一次离婚,和妈妈朱莉女士搬到憬汇家园。
朱莉很忙,经常去外地出差开会。偌大的家中伊南经常一个人。也自小就“漂泊”在小区和学校附近的小餐馆里。
伊南好像从记事起就是漂泊的,是没有依靠和属于自己的港湾。她甚至不知道以和为家。
直到某一天,小小的宋泽桉被老师调座位到她身边:“嗨。”
伊南不说话只是打量他。
那时的伊南是个“封闭”小孩,对陌生的人和环境带有防备心态。
两个小朋友做同桌将近两周了,宋泽桉觉得伊南应该是个小哑巴,在学校里没有什么朋友,也没见过她跟老师讲话,不管自己怎么和她讲话她都不理,只是很奇怪的看着自己,和她传小纸条,不会写的汉字用蹩脚的拼音代替,他甚至还在每个结尾的地方画一个自认为可爱的表情。
伊南从来不回复他。
但他却知道她叫yi nan。伊南。
宋泽桉很认真的一笔一画练习着,小小田字格里写满了这两个字。
一个月快结束了,宋泽桉和往常一样第一节课下课拿出自己妈妈给自己做的早餐和一瓶牛奶。
伊南觉得宋泽桉妈妈很厉害,每天看着宋泽桉变着花样的吃早餐。
宋泽桉注意到了伊南注视他饭团的目光,当即掰开一半分给伊南:“我老妈亲手做的。”目光很炙热,分给伊南的是黄金般的喜悦。
伊南吃早餐的次数屈指可数,没人给她做,她也不愿意每天步行去早餐店买,再赶回学校。这让五岁的伊南很头大。
饭团里面包裹了金灿灿的肉松、黄瓜条和胡萝卜条,伊南觉得它们都在热情的呼唤伊南:“我们很美味哦,快来把我们吃掉。”
宋泽桉看着有些徘徊的伊南,直接塞到她的手里:“快吃快吃。”
伊南盯着手里的美味早餐,咽了下口水,看着宋泽桉很认真却很小声的道谢:“谢谢。”
宋泽桉听到了,惊讶的看着伊南,也带着和新同学说第一句话的喜悦:“你……你会讲话啊。”随后又带着些想不通甚至有点委屈的抱怨:“那我跟你讲话你为什么不理我。”
伊南看着他情绪变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道歉:“对不起。”
宋泽桉很快笑出声,换了个话题:“你没有保温杯吗。”
伊南摇头。
宋泽桉又问:“水杯有没有?”
伊南还是摇头,还很疑惑的看着他。
宋泽桉主动解释:“你只吃这个会噎到的?”然后很大方的把自己桌子上的牛奶送给伊南,自己又从书包里翻出一个贴着自己名字的保温杯跑去找老师接热水自己喝。
早饭好好吃,牛奶也特别好喝。伊南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从那天起,宋泽桉每天都会把自己得早餐分给伊南一半。甚至在这个学期快结束时,送给伊南一个粉色保温杯,上面还有一个粉色Kitty猫的立体图案。
宋泽桉说:“这样你也能喝热水了。”
伊南觉得宋泽桉有一点可爱,不是有一点,是特别。
伊南把水杯带回家,朱莉出差回来发现了,了解了水杯的由来在家长群里添加了宋泽桉妈妈的好友,要把钱转给她。
宋泽桉妈妈陈乔乔很快通过好友添加,却拒绝收款,发来的语音听起来很开心:“原来这个水杯是送给你家小宝贝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还以为我儿子跟别的小男生不一样呢。”
因为这件事,陈乔乔和朱莉成了朋友,这个假期陈乔乔经常邀请朱莉和伊南到自己家来做客。伊南和宋泽桉家住同一个小区,不过宋泽桉家住的是小区内的复式独栋别墅。伊南是公寓楼房。
陈乔乔很爱烹饪,小到家常菜,大到各种糕点、蛋糕,就没有不会的。伊南觉得特别好吃,比她吃的任何餐馆、蛋糕房都美味。
………………
伊南和宋泽桉愈加熟络,因为宋泽桉的缘故伊南有了京南的朋友。
也因为宋泽桉,她对“家”这个字有了奢望。
伊南很羡慕宋泽桉。
宋泽桉是个小太阳。
假期的尾巴,朱莉忙的脚不沾地,飞到临近市区开会,伊南又是自己一个人了。
傍晚,她抱着保温杯坐在小区公园的摇篮椅上晃着。宋泽桉离老远就看见她了,撇下身边几个要玩捉迷藏的朋友冲伊南跑来。
他喊她的名字:“伊南。”
伊南看过去,看他承载着夏日傍晚最后的霞光向她跑过来。
他笑,她也笑。
宋泽桉跑到她旁边:“朱莉阿姨又出差了吗?”
伊南嗯了一声。
宋泽桉想了下:“你吃晚饭了吗?”
伊南:“还没有。”
宋泽桉说:“我就知道,我也没吃呢,一会去我家吃呗,我妈说今天晚上做菠萝咕肉,还要跟你妈妈打电话让你也来呢,这样正好不用打了。”
……
他把伊南的小水杯背在自己身上,和伊南一起回家。
夏风,吹的水面上的月光也粼粼。
伊南觉得自己有了灵魂。
果然万事开头难,为了叙述明了感觉这一章像是流水账 唉……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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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下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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