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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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轻俯下身贴着秦思的背脊，对秦思耳语道：“很多年了，我一直想这么做，过去我在你身边，却觉得从未靠近过你的心。每当我觉得更懂你一些，你却好像离我更远了。”
“那现在呢。”秦思问他。
聂云轻想起之前秦思所说的话，弯起嘴角，连眼中都染上笑意。“你知不知道，那是你说过的最动人的话。”
秦思微笑：“哦，什么话？”
聂云轻拍他肩膀，“休要装作若无其事，你说不能没有我，这句话回想起来，令我觉得做梦都能笑醒。”
秦思笑着，又突然倒抽一口气，聂云轻这才想起之前旖旎，自己不知轻重，不觉有些脸热。“小红，你...你痛不痛？”
“你说呢？”
“那你为何不推开我？”聂云轻蹙眉，支起身子问秦思。
秦思转过身同他对视，却说：“嗯，问我为何，只因为你方才眼睛都红了，身上一股怪力，我如何推开。”
聂云轻听见这话面色泛红，瞪秦思一眼。“你这人脸皮越来越厚！”
秦思笑说：“我这是在夸你。”
聂云轻听后愣了半晌，突然嗤笑：“既是如此，便让你再夸我几回。”说罢重重吻在秦思唇上，直到二人都有些喘不过气，这才放开秦思，说道：“还记得当年我生辰，你为我吹奏《长相思》，那时我对你说笛曲听起来与往常不同，你却回我说再不吹奏此曲。直到我听见一女子抚琴，琴曲也名《长相思》，那时我才明白当年那支曲子究竟哪里不同。《长相思》虽然动人，但你的心却一直淡然，直到那夜听见曲子，却觉得你的心意明明白白就在我眼前，因而我鼓起勇气，却不想被你一口回绝。如今我想问你，当年你为何如此？我隐约觉得你应当察觉到自己心意才对，可是因为顾忌伦常？”
秦思道：“当年我以为，你我二人绝无可能在一起，不如快刀斩乱麻。少年心性易变，过几年你自然会忘了此事。”
“那你为何又突然想通了。”聂云轻道：“莫说少年心性易变，你的心思转得更快。对了，现在总该告诉我究竟是何人教你吹奏《长相思》。”
月色下，秦思的眸子突然变得幽暗。他坐起身，表情有些严肃，答道：“是如霜。”
聂云轻一怔，说道：“虽然七年前你我相遇并非安排，你也不是离恨天的掌门，但樱撷口中的公子是你，对不对？怪不得那夜，我误以为她在河边等绯殇，却原来等的人是你。如此说来，如霜十分看重你。”顿了顿他又想起一事：“之前轿中的白衣公子也是你罢，上元节问你时，你竟如此搪塞我，此刻该如何罚你，嗯？”
秦思扬唇，“当时你突然问我，我心中惊讶，只道你行走江湖，比少时机灵了不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聂云轻狠狠瞪秦思一眼。
秦思琉璃般的眸子注视着聂云轻，突然问他：“你可恨她？”
聂云轻一叹：“若她活着，我定要找她报仇的。”
“可她已经不在了。”
聂云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心里终是放不下此事。”
秦思扶着聂云轻的肩，说道：“你可知道当年聂齐害得如霜家破人亡，聂夫人又派人杀害如霜，但她却被人救了，逃过一劫。”
“我隐约猜到。”聂云轻道。
“既然如此，你仍然忘不了仇恨？”
聂云轻觉得奇怪，“从小到大，你总叫我忘了，你为何要替如霜说话？她已经不在这世上，也不再是你的掌门，难道我连说她也说不得么，她在你心里就这么清白干净？”话音一落聂云轻便后悔了，自觉说的太重，正欲岔开话题，却不想听见秦思道：“她在我心里，同你一样重要。”
聂云轻彻底愣住了，“小红，你...这是何意？”
秦思的手轻柔抚过聂云轻脸颊，“她是我敬重的人，她已去世了，你根本没有必要惦记着与她的仇恨，蘅儿，我只愿你日日都欢欣喜悦。”
听秦思如此说，聂云轻心中忽有白光划过，一幕过往闪现，表情突然变得忧郁。他脸上浮现不安，踌躇半晌开口：“小红，你可是真心喜欢我？”
秦思不知出了什么变故，捧住他的脸颊，温和问道：“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了？”
见秦思没有回答，聂云轻面容忧色更重，眸中也黯淡几分。他转身走到窗边看了银月许久，轻声说道：“难道又是我弄错了？你竟不是真心。”他勉强笑笑，转过身来：“当年你说，曾苦苦挽留一人，你说过你爱那人，那个人就是如霜，可对？无怪她教你吹的曲子对你有如此意义。你心性素来淡泊，我原以为无人入得了你的眼，却不想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她若叫你做的事，你定然会做的罢，既是如此，你与我又怎会是偶遇。我当真糊涂了，竟满心欢喜的替那支曲子取了名字。”
“你误会了。”秦思衣衫不整地站起身，聂云轻却满面倦容，摆了摆手，道：“我早知如霜至死都不会放过我一家人，未得到和已失去，你说何者更痛？如霜当真好手段。”聂云轻又想起自己被如霜抓住那日，听得离恨天弟子说‘公子发善心，你难道也跟着发善心’，那时他不明白是何意，现在想来，真是自己痴了。他看着秦思，一字一句问道：“你对我的好，是发善心？”
秦思的眸子深不见底，沉默半晌却只说出四个字。“你不信我？”
他竟不解释。
聂云轻心中愈发寒冷：“你告诉我，我该如何信你。你说得出，我便信。”
秦思眸中的温柔渐渐消失，他迎着月光，目光变得冷冽。说话声音虽然轻，但重重敲在聂云轻心头。“我早已说过，桃花赠恋人，你不该折桃花给我。”说罢他开始不急不缓地穿衣，再不看聂云轻一眼。
聂云轻心中本抱着希翼，却不想秦思竟默认了，不免心灰意冷，喃喃道：“我恨桃花。”
屋内的地上突然投映出一个倒挂的人影，是方才与秦思一同来的少年，他看了看屋内状况，对秦思说道：“公子，都与他说清楚了？”
秦思已经穿戴完毕，对那少年吩咐：“我们现在离开。”说完又看聂云轻一眼，万分平静道：“不用再恨旁的什么，你若要恨，就恨我一个人，我在离恨天等你。”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只剩聂云轻一人，他静静站立许久，突然微笑起来。“如果当日我死在山间，也不会比今日更难过。”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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