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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烧了就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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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句话虽然是一个客观事实,但往往在大多数情况下也能解释一些抽象的哲学的问题。和楚寻一样的是,那股不适感在齐鹤身上也很明显,甚至是因为齐鹤这除了路知倦谁都懒得搭理的别扭性子,这股不适感在齐鹤身上更加扭曲。
齐鹤很是肯定要么是上辈子,要么是曾经,他与楚寻绝对有一些无法调节的矛盾甚至是血海深仇。再加上这个楚寻上来开口就是调戏路知倦,让他更加忍无可忍。
企图攻击的齐鹤同学被凝月姐姐拦了下来,他有些委屈的扭头去看路知倦,却发现了路知倦眼里淡淡的笑意。
齐鹤当然知道死老公的伤心是路知倦刻意装出来的,路知倦和齐鸿的感情不好,也不能说不好,但肯定不如寻常夫妻那般。他和齐鸿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有利益合作关系的朋友。
说起这个来齐鹤就很生气,因为他根本摸不准路知倦的想法。路知倦确实是和齐鸿认识的更早,他们是高中同学,甚至说严重一点和青梅竹马差不多,从高中到大学又到工作,路知倦和齐鸿总是呆在一起,这么看他俩结婚好像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反正外界是这么夸赞的,金玉良缘,天作之合。
但齐鹤在这事上是誓死捍卫反对票的,齐鸿自小游手好闲,欺软怕硬,,学习垫底,花钱也大手大脚,长的更是一般中的一般,相当标准的一个纨绔子弟。但路知倦不一样,路知倦朗月清风,待人友好和善,从上到下精细到一根头发,路知倦也是优于99%的人。他不明白路知倦为什么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玩,看上他家的钱了?这个更不可能。
因为齐家破产正是路知倦和齐鸿结婚的契机,齐鹤只知道,他父母去世的早,齐家交给齐鸿之后,没个两年就被他给糟蹋完了,路知倦就是这个时候嫁入齐家,并起死回生般盘活了齐家,那年路知倦27岁,齐鹤13岁。
半大的齐鹤在婚礼举办前一天去扒了路知倦的门,他可怜兮兮地问路知倦为什么要和齐鸿结婚,路知倦摸摸他的头:“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一切的原因的,小齐鹤。”
齐鹤的大脑在那一刻飞速运转,他想到路知倦每次来到他家对他额外的关心,他想到父母死后很多个夜晚都是路知倦在床边守着他,他想到路知倦跟他说的每一句话,他想到路知倦每次和他的皮肤接触,他最后想到三岁那年午后他刚刚睡醒,想要下楼找妈妈,却看见一个陌生的,但足够美的人坐在夕阳的余晖里,冲正在下楼的齐鹤微微一笑。
然后用口型,冲他默默说了一句话。
那是什么来着……那好像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为什么是好久不见?
最后齐鹤抓住了脑内纷飞的那个细小的关键,拉住了路知倦的手腕,一字一句发问“哥,你是不是为了我,才和他结婚的。”
齐鹤莫名其妙忘记了那天路知倦的回答,他只记得那晚之后,他每年固定的生日愿望除了齐鸿狗带,又加上了希望路知倦和齐鸿离婚。
希望路知倦和齐鸿离婚,然后齐鸿去死。
这生日目标齐鹤兢兢业业刷了四年,在还没过生日的18岁的今年,后一个愿望莫名其妙的实现了
那天发现齐鸿的尸体时,齐鹤原本是有点淡淡的恐惧,他拿起手机想要报警。路知倦一如既往的镇定,他走到齐鹤身边抽走手机,轻轻将食指停在齐鹤嘴边,“嘘——小齐,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信我的对吧。”齐鹤仍然记得那天路知倦波澜不惊的眼睛是如何深深的凝望他,他也在那天得到了从三岁第一次见到路知倦那天起,到如今十几年渴望的一个拥抱。
路知倦说这件事说到底怪我,但我没想害你哥哥,这事确实是个意外,可是你哥哥的死因目前所有人都解决不了,这件事先搁置一下,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
齐鹤本来就厌恶齐鸿,加上路知倦当时语气可怜,神情脆弱,齐鹤一下子被那句“求你了好不好”哄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点头就答应了,然后带点他自己也弄不清的情绪,轻轻回抱了路知倦。。。
路知倦在齐鹤的记忆里,很少有情绪明显外露的时候,看见这个笑,着急告状的齐鹤直接愣了。
你不是说好了要假装很伤心很伤心吗?我已经很克制自己没有在别墅门前放鞭炮了。
等大家冷静下来,路知倦的笑容也悄悄飞走了。齐鹤很委屈很委屈的坐回路知倦旁边。
路知倦放下茶杯,开口道:“楚先生说笑了,但我老公和我感情很好,找个工作也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如果一直沉浸在他逝去的悲伤里,我的身体恐怕吃不消。而且我相信我老公也不愿意看到我整天低迷,黄泉之下,恐怕他得不到慰籍。”
“至于再婚的问题……这个抱歉了,我真的很爱我老公。”
路知倦和楚寻对上视线,眼里无波无光,让人看不出这种失神的真假。
楚寻也在这一瞬间慌了一下,一方面他是真的有点心疼,另一方面他怀疑这个老公真是自杀死的。
还没等楚寻开口说点什么,一阵急躁的手机铃声响彻别墅——这是楚寻专门设置的紧急呼叫铃声。一般这个铃声响起,那就是发生了一些不可控的大事
果不其然,当楚寻点下接通键的瞬间,冯冯尖叫直接穿透免提功能,崩溃且清晰的给每个人听到:“救命啊啊啊啊老大,茶室着火了!!!”
一般的着火还不至于这样。等楚寻带着三人来到茶室的时候,冯冯跪坐在地上,不断为地面注入能量撑起结界,身边是散落的几分文件和手机。整个茶室被一股奇妙蓝色包裹,靠近一点就能感到十分强烈的灼烧感这种火一般的水是扑不灭的
楚寻摇摇头,心想冯冯还算机灵,知道开结界围起来。
“这火怎么这么大?”凝月望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些怨念比较重的魂烧起来的怨火,但一般都是小小一簇,也就是有人不小心靠近会烧个十级烫伤,这种把茶室围起来烧的……特调处众人上辈子杀了人全家又将尸体细细火花把骨灰做成散粉扑倒全身去参加蹦迪都没这么大怨气。
楚寻轻打响指,一簇小小的血色的花开在他食指与拇指中间,然后渐渐长大。他提醒凝月:“有怪东西。”接着血色花在指尖粉碎,霎时间开满整个结界。
这边路知倦正慢悠悠的从楚寻车里下来,然后嗔怪的看了一眼齐鹤,看起来有点生气但语气平淡无比:“你说你跟来干嘛?”
事发突然,楚寻带着凝月顺便拉上了路知倦——直觉和梦都告诉楚寻面前这个人绝对不一般,有很多秘密——连解释都没解释,楚寻就把人请到车里了。
路知倦和楚寻都没打算让齐鹤跟上来,但齐鹤很明显是不认同二位的,长腿一跨,咻一下钻入车里,坐到路知倦旁边,如愿以偿的跟过来了。
齐鹤看看着火的茶室,看看结界里的花,又看看剑拔弩张,拉满警惕凝月和楚寻,还有远处那个满头大汗似乎撑不下去的小姑娘,最后停在他哥毫不紧张甚至颇有些放松的脸上。
“ge……”这句哥并没有如同齐鹤心里想的那样说出口,在他开口的同时,一股窒息感如同蟒蛇缠绕,勒住脖子,在齐鹤以为自己窒息时,在一阵轻微的波动下,他呼吸又恢复如初。这一切发生的都很短,短到会令人觉得刚刚窒息是幻觉。
结界血花碎裂同时扎向一个方向,隐隐围成一个人型。
“你去旁边站好,离着楚寻他们远点。要是还想跟着我,以后就什么都得听我的。”路知倦看都没看一眼齐鹤,只是抬手伸向头上那根绑头发的绳子,手指用劲儿的瞬间长发铺开,带起一阵香风,发绳听话地缠上路知倦修长白皙的手指。
齐鹤心痒了一下,小声嘀咕“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了”就退到了一边。
凝月化出一把弯刀,直接冲那花瓣斩了过去,刀刃触碰到目标被立马弹开,巨大的冲击力带倒了凝月的同时又冲向结界边缘。
冯冯的力量本来就弱,还不纯,现在这种能稳定撑住的情况就是自打冯冯入职以来最大的惊喜了,根本受不住这么强劲的冲击,冯冯哇的一下吐了一大口血,结界也裂开一个缝。
“冯冯!”凝月爬起来,想回头确认冯冯安危,楚寻瞬移到裂缝的前面死命挡住欲要冲出去的蓝色火焰“凝月,专心点,这东西不像怨灵,感觉像天界那帮天杀的玩意儿的力量。”
天界的力量掉入人界?那得是多不小心?凝月还没来得及疑惑,就见所有试图攻击结界想要出去的火焰开始回流,在结界中央攀起一个少年的人型,接着火焰逐渐被一汪汪清水替代,最后清水猛地炸开,冯冯受不住这股力量结界猛得出现几道巨大的裂隙,马上就要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