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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笨蛋老公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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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梨安远在冰冰凉的北半球,感知不到顾眠洲愈发急切的回国计划。
但是她吃到了回锅的早餐,幸好只回了一次。
小女孩今早非常独立地坐上了位置,面无表情地插起粉干,旁边的林择年则是有些急,硬是想要给她换一份。
对面的林许白默默地将才吃上的回锅粉塞进嘴里。
其实回锅的炒粉干挺好吃的,谢梨安心里静悄悄地想着,但是她不会告诉林择年的。
不过林择年看一碗粉干都要见底了,也是歇了下来。
吃饱就行。
而后,拒绝了林择年的搀扶,在他担忧的目光下安全着陆。
林许白悄咪咪地微微抬头看向爸爸妈妈们,他觉得他俩今早肯定又吵架了,可是这次和以前好像不一样,微妙的差距。
可以说以前是严冬里挂满了雪的松叶,冰冷又刺人,今天却像是吃了太多的菠萝,甜甜麻麻的,至少他不难受。
虽然林许白不难受,但是林择年一直到游乐园都不敢吭声一点。
尽管这些日子里谢梨安越发熟悉这小身体,但长时间的走路还是令人疲惫,于是她顺理成章地被林择年抱在怀里。
为了让他们俩小的坐的更舒服些,林择年今天又开上了库里南。
林许白身手矫健地蹦到地上,看起来开开心心的。
在林择年把谢梨安抱出SUV时,小女孩凑到他耳边有些古怪地开口。
“你这公园投了多少?”
“几千万,不多。”
林择年脸上的心虚少了不少,似乎因为觉得自己做出了非常正确的决策就可以挽回自己在谢梨安心中脑子被驴踢的形象。
稍加思索之后谢梨安就反应了过来。
她当时非常决绝的过掉这个项目的原因就是因为整个策划非常之荒谬。
项目人想要在京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占据一大片河岸地皮来全力开发公园。
最初始的方案是在那一片又建植物园又建海洋馆又建游乐场还要建博物馆的,说是要让来到京都的每一个人可以迅速体验到京都的风土人情。
想到这谢梨安不由浅浅无语。
被继承人宠坏的小少爷就是不一样,真是啥啥不知道,难为他姐送他一块黄金地皮养老,生怕他死了。
只不过……饶是现在谢梨安都觉得其中有几分说不明道不白的古怪。
“你说王枫康把这块地给王符凯打的什么主意呢?”
谢梨安话题转移地过于迅速,林择年愣了两秒才回道。
“不知道,但是她确实不会亏。”
是。谢梨安沉吟片刻。
城西靠近老城区,但又隔条河,距离主力发展的城南更是几乎隔了整个老城区。
这种地方往往不适合面向公众,谢梨安也想过拿下这块地作娱乐,可是王符凯一见到她就开始犯贱,加上谢氏目前的发展趋势不在这,索性便放弃了。
总之,王符凯手上这块地皮在那时有人贪有人不在意。
更何况那小子死倔,硬是要按他的方案来建设项目。
跟玩儿似的,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行事诡异的很。
然后在她旅游的时候,她那爹就拿下了这块诡异的地皮。
谢梨安沉默。
不过……
她抬眼望向面积大,但是明显没有那些诡异建筑的公园。
语气难得带了笑,“你怎么说服那诡异小子的?”
按那小子的想法,这地没小几个亿可开不了工,而且看林择年现在如此自信的样子想来王符凯的想法也不会在这片地上实现了。
林择年却开始眼神闪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小女孩耸了耸肩,无所谓,她也不是很在意。
而且看他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很聪明的方法。
“爸爸爸爸!我可以买个气球吗?”
也不是很远的地方传来林许白的声音,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到了园区门口。
林许白正指着一个巨大的白云气球,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们。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林择年有片刻的恍惚,这条路怎么忽然变短了。
后知后觉的,他终于意识到原来他和谢梨安并不是完全无话可聊。哪怕刚才只有寥寥几句,但他都觉得日子好过不少。想着,他眼睛也亮了几分,有些响亮地应下一声。
“可以!”
付完钱后有些兴奋地拉着林许白就往公园里走。
使得林许白有几分茫然和莫名。
谢梨安还是太小,很多设施都玩不了,倒是让林许白玩得非常满足。
不过谢梨安的期待本来就没放在这些游乐设施上,只是在进入公园内部看到那个熟悉的巨大的雕塑时神色微动。
可能有几分风水问题,他们这一辈少爷小姐都倔的狠,没一个善茬,这时候看起来乖巧没有攻击力的谢梨安出现了,苦于家中一个个闹心小鬼头的长辈们看到她眼睛都柔了几分。
虽然后面一系列的发展告诉所有人,那个看起来最乖的谢梨安才是最叛逆的。
加上谢梨安自小就对艺术有极高的敏感度,不少非经济主脉的长辈都爱找她玩。
谢梨安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凤凰雕像,据目测,这座雕像应该是放在了这座公园的中心,夹在游乐园和非遗馆之间。
和概念不符啊……谢梨安默默想着。
这座雕像是谢梨安十岁时的作品,当时惊动整个圈子,但前辈的助力过大,她总觉得有些不配,让谢梨安不经意间将其遗忘,尽管凤羽的最高处被某人只刻上了她的名字。
这下又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拿到手的?”
顾眠洲自从知道这座凤凰雕像让她内心又开始别扭时就把其买断送到自己的私人小岛上好好供着了。
她再也没见过。
“我向顾眠洲讨的,换了座C国的楼……”林择年说着莫名有些心虚,虽然原因不明。
只要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谢梨安刻薄的很。
语气带着点凉。
“这种事情顾眠洲对你肯定是没安好心,C国一座楼就换了,自己心里也不掂量掂量。”
当时顾眠洲眼底隐着的揶揄终于在此刻清晰,久违的,林择年磨了磨后槽牙,总算意识到这场交易的不平等处。
顾眠洲手上仅剩的几样关于谢梨安的东西,怎么可能就如此轻易地拱手让人了,C国一座楼于他而言只是微微破皮。
“那是我的一个小小心结,我总觉得是顾老师帮了我太多,才得以让凤凰成形,我不应该因为这个作品而出名。”
谢梨安语气淡淡的,小时候的她拧巴而倔强又有着诡异的顺从,她固执地认为凤凰接受了外界的帮助,就不是她一个人的凤凰,却忘记了设计的是她,完成百分之八十工程量的也是她。
哪怕顾眠洲固执地在黑夜里带着她借着还未拆除的架子爬上最高处,一笔一划地刻下谢梨安的名字,她依然选择放走这只耗费了她近一年心血的凤凰。
后面十多年,凤凰困于海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