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祭日 能跟陆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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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气温23℃，天气多云转晴，空气湿度86%，污染指数43，宜出门、运动，风向东风，风力微风，外出建议穿衣为薄外套……”
“……现在是东京时间7:30，是陆先生预定的早起时间，请于十分钟内把陆先生叫醒，接下来将播报预定的起床铃……”
随着一阵轻快的音乐声响起，粉发青年敲响房间门。
“陆，我要进来咯？”说着走进房间，摁下按钮关闭房间的睡眠模式。窗帘缓慢升高，光亮柔柔地洒进来。
青年俯身捏了捏床上人的脸蛋：“起床啦！小懒猪。”
陆的身体在被窝里扭了几下，把脸往人掌心里蹭，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似乎睡梦中正入佳境被打扰。
青年也不恼，只掀开被子拉起人的手晃了晃，随后一把提起，让陆借力坐起。
“唔……天，我好像梦到你了……”陆揉了揉眼，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懒懒的趴在青年的肩膀，嘟哝道。
“是吗？梦到我什么了？”天好笑地把陆揽进怀里，掂了掂重量，就把人横抱起来：“粥在锅里热着，浴缸放好了温水，你要先泡澡还是先吃早餐？”
“每次都这样问，还不是早就替我做了决定！”陆作恼怒状挥了挥拳头。
“那这次你来做决定。”天一副温和好商量的样子。
“我要先吃粥！”陆晃了晃垂落的小腿。
“噢，你要先泡澡。”
“我就说了，我有选择权吗？”
“刚吃饱就泡澡对胃不好。”
陆佯装一副生气的样子，手却乖乖揽着天的肩膀，就在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走到浴室。浴室里果然已经放好了热水，一进门便有股热气扑面而来，室内雾气氤氲，缭绕两人之间，平添了几分暧昧气息。
天把陆放进浴缸里，搬了个折叠小椅在旁边坐着，手掌心抹上沐浴露，兢兢业业替浴缸里趴着的陆擦背。陆也没闲着，把泡沫搓得漫天飞。
“我说了我可以自己来……”玩够了，陆便闭眼享受。
“这是我的职责。”天把护肤精油轻柔地抹到背上。
“职责吗？那我解雇你。”陆睁眼，猝不及防从浴缸里扬起水花泼向天。
“……这是我爱的负担。”天无奈道，摸了摸陆的头。
“知道我梦到你什么了吗？”陆动了动，突然回头看向天。
“完全猜不到！梦到什么呢？跟我在红白舞台合唱吗？”天笑了笑，抹掉陆脸颊上的泡沫：“毕竟……退圈这么久……陆会想念舞台吧？”
陆抓着他的手，定定地看他好几秒，然后摇摇头：“不是”，随后起身走出浴缸，水珠四散。
“我梦到除夕前夜那次。”陆双手捧起天的脸，温柔地用指腹一遍遍描募天的额头、颧骨、鼻梁、唇珠，吻也随之细细密密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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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澡结束，便是用餐时间，天忙碌着把锅里保温着的食物取出。这几年他把陆照顾得很好，从来都是亲手为陆备好早餐。
“今天的早餐这么丰盛。”洗净穿戴整齐的陆正端坐餐桌旁，搅了搅碗里的海鲜粥。又张望了下，餐桌上还摆放着一个剥好的水煮蛋，一碟摆盘精致的水果切片拼盘。
“嗯，毕竟要出远门。”天拨弄手腕上的电子手环，确认今天的出行计划和注意事项。
陆点点头，专心吃起天为他准备的营养早餐。快速吃完后，把用过的餐具放进洗碗机，穿上外套，戴好口罩和帽子，做出门的准备。
“要歇会儿吗？药在家里吃还是带去吃？”正在收拾东西的天探头问道。
“带去吃——早餐还没消化。”陆取了两枚五円硬币，合在掌心。天听了，转头拿保温杯去灌热水。
「天哥，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陆在心里默念，双手合十夹着两枚硬币，对着墙壁里内嵌的神龛虔诚地拜了拜，随后把硬币投进小钱箱里。
出门时，天已经把需要携带的东西放置到后备箱及座位上，见到陆，微笑替他整理衣领，问道：“没有忘带的东西了，那我们出发？”
“嗯，走吧！”陆重重点头，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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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驶过弯弯绕绕的乡野小路，停在一个铁栅栏门前，上头写着「奈良墓园」。
“又是一年祭拜日啊，陆君。”门口清扫的老爷子和蔼地冲陆打招呼。
“是，辛苦您啦，老爷爷！”陆下意识扬起一个笑脸。
“诶呀，不辛苦！老爷子我在家也是闲着，还不如来这里替逝者们清扫一下地盘。”说着，老爷子凑近陆看：“陆君的脸色，倒是比前两年好喔！”
“是，有在好好调理着呢，老爷爷也要注意保养身体才是。”陆应道。
身边的天替陆围好围巾，戴上毛线帽，随后捏了捏陆的手指，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我就不进去了，您自己可以吗？”
看着陆走远，天提着手上的东西转身，对老爷子说：“今天拿了点零食和一壶清酒，我给老爷爷您拿进屋子里去吧。”
“诶哟，每次来都给老爷子我拿礼物，这样太客气了。”老爷子乐呵呵地拍了拍天的肩膀。
随后跟天慢悠悠走向他的值班休息室——一间简装小木屋。
小木屋内东西不多，墙上挂着一支猎枪和老爷子已过世的狼狗的照片，旁边是一块大屏幕，上面显示着整个墓地所有的监控画面。屋子中央简单摆着一个木茶几，用来待客，但经常处于闲置状态，屋子角落堆放着一些清扫工具和杂物。
天帮老爷子把零食和酒放储物柜，老爷子从柜子里翻出一整套茶具，说要给天煮热茶，“009号君，你现在应该能喝热饮吧？听说近几年仿生技术进步，我儿子家的仿生人管家，送去返场检修，进行了系统升级，回来后非常喜欢尝人类的食物，说是吃进去也能转化为能量。”
天正在摘脖子上的围巾，听见老爷子的话，动作顿了顿，眼光微动，眼睑下垂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几秒后，扬起一个有点哀伤的笑容：“确实如此，系统升级后就能跟陆先生品尝一样的味道，感受一样的酸甜苦辣咸，我很开心。”
说完，摘下围巾放好，整理衣领、挽起袖子去帮老爷子清洗茶具。他的衣领松动，肩胛处隐约露出「009号」的字样，是他的出厂编号。
屋子里的监控屏幕在如实记录着墓园内发生的一切，其中某个小屏捕捉到陆的身影，他走到一个墓碑前停下，把花束放在墓前，上面照片的脸赫然与屋子内的粉发青年一模一样，墓碑上书：兄九条天之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祭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