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假期 人生里有酸 ...
-
江岳转到九中也快一个月了,马上就要国庆放假了。
黄佳忆这几天都拉着崔杉和江岳嘀嘀咕咕着要去哪里哪里玩。
黄佳忆想去隔壁市的古镇,崔杉则是想去露营,她说自己小时候的理想是成为天文学家但家里只想她上个好大学读一个好专业找个好工作,想去露营观星。
江岳觉得都不错就根据软件上的推荐做了攻略,第一天去烧烤露营,第二天去古镇游玩,第三天回a市。
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她才把计划告知二人,黄佳忆开心地直接把下午要体测的痛苦都抛到九霄云外了,一直抱着江岳的胳膊撒娇卖萌,崔杉虽然情绪没这么外露,但嘴角也一直没下来过。
但就在计划要出发的那天,江岳却收到了崔杉的微信,说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去了,麻烦她把票退了。
江岳打给了她却是一直无人接听,黄佳忆也收到了消息,先一步给江岳打来了电话,“喂,岳岳,你还没出发吧,我给你发个地址,那里是崔杉家,我们先去那里汇合”
到达崔杉家小区门外时,黄佳忆已经到了,在保安室门口和她招手。
江岳下车快步走过去,黄佳忆和保安打了个招呼,她之前经常来崔杉家找她,所以保安认得她就放两人进去了。
路上黄佳忆和江岳探讨了一下崔杉突然不去的原因,都猜测可能是家长不让。
说着两人就到了单元楼下,黄佳忆摁了402的门铃,一道带着哽咽的女声传来,“谁啊”
黄佳忆摁下按钮说话,“阿姨,我是佳忆,来找杉杉的”
那头不说话了,许久才传来有些为难的声音,“哦,佳忆啊,嗯...先上来吧...”
两人到门口后发现门是开着的,敲了敲门便往里去,才发现崔杉和她妈妈在收拾东西。
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狼藉,地上很多玻璃渣,崔杉的妈妈张梅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地朝她们笑了笑,“佳忆啊,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发生了一点状况,先去那里坐吧,小姑娘你也是我们家杉杉的同学吧”
江岳点了点头,两人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她们看到张梅脸上和脖子上的伤痕,裸露在外的皮肤没什么好的地方。
而崔杉在她们进来之后一直低着头擦拭着地板,江岳站了起来,既然她们上都上来了,也都看见了,还不如帮着一起收拾。
一小时后,总算把东西都收完了,张梅张罗着她们坐下,倒完水便去了卫生间。
两人这才看到崔杉脸上的巴掌印,黄佳忆心疼地看着崔杉,“杉杉,发生什么事了,肯定很痛吧”
崔杉听到询问本就委屈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落了下来,两人跟着崔杉进了房间,崔杉哭了一会之后,断断续续地说出了缘由。
原来崔杉的爸爸以前是中心医院的一名主任医师,可是一次医疗事故之后医院开除了他。
他心中不得志,在朋友的引导下,竟然去赌博,在外面甚至欠了高利贷,本来小康的家庭也随着他越积越多的债务而摇摇欲坠。
张梅一开始和他争吵之时,他还能听进去一些,后来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动辄打骂。
这一次更甚,他酗酒回到要张梅去向亲朋好友借钱,因为张梅的存折和卡里的钱已经被崔然全部赔光了,张梅不愿意,于是就发生了刚刚她们进来发生的一切。
两人心疼地看着崔杉,黄佳忆一脸怒容,“他怎么能这样,太坏了,都这样了,你妈妈怎么还不和他分开啊”
崔杉摇了摇头,“我妈提过不止一次,可他每次酒醒之后就跪着求我妈的原谅,上次我和妈妈一起躲回外婆家,他不仅追了过来,还跪在院门外,我们不跟着他走就一直跪着”
“天哪,太不要脸了”,黄佳忆唾弃道。
江岳蹙着眉问,“你和你妈妈有拍过视频或照片吗,或者能证明你爸爸家暴的东西”
崔杉摇了摇头,崔父崔行斌在人前都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每次都是到家才会本性暴露。
而且每次施暴后都会一副很悔恨的样子,让张梅心中一再动摇,念着他们以前那些美好的时候,又狠不下心去提要离婚的话。
三人沉默地坐在地毯上相对无言,要这么个情况,现在根本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崔行斌动手已是常态,想来张梅心里也很痛苦。
看着崔杉红肿的双眼,江岳叹了口气,拍了拍着她的背,轻声问道:“杉杉,这样的话,我们带着阿姨一起去实施我们的原计划吧”
看着崔杉望过来的眼神,江岳点了点头,语气带着鼓励,“我们一起去,既然一切已经发生了,我们目前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就先把坏情绪抛之脑后,一起出去转换转换心情。”
黄佳忆赞同地点着脑袋,“对呀对呀,岳岳说得对,反正看这个情况,崔...你爸应该这几天都不会回来了。”
崔杉吸着鼻子答应去找张梅说说,走出房间张梅坐在客厅里正盯着手上的相框发呆。
见三人走出来,擦了擦眼角没落下的泪,招呼她们快坐下,在三人的劝解下,张梅没一会就答应了一起去放松一下心情。
两人收拾东西时,江岳找人订了张梅的车票,黄佳忆则是在她耳边低声骂着崔行斌,江岳拍了拍黄佳忆的手背,心里也跟着骂了几声。
还好时间很充裕,到车站的时候还没发车,几人坐在候车室,张梅和崔杉的情绪明显平和了许多,已经开始说笑。
“黄佳忆?”后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几人扭头就看到魏明珠,还有杨垣,梁祎铮等五六个人,都穿着校服,说是要去隔壁市参加一个竞赛。
几人坐到了她们对面,魏明珠和黄佳忆两个人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不出五分钟黄佳忆已经在嘴里夸了十几遍江岳,说所有计划都是她做的,太能干了,江岳在一边低着头,耳朵红的快滴出血了,“你家岳岳被你夸得头都要埋进地里了”
梁祎铮在这时突然调侃着,黄佳忆转头才发现旁边有只小“鹌鹑”,笑着吐了吐舌头,倒是停下了对她的夸奖,小插曲一过,两班人马就分开进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