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与鬼王恨海晴天》公子柚白

51、往事不可追

　　玄渊让蓝城把重明带下去疗伤，蓝城搀扶着他，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姬潭林的声音。
　　“联姻如何？”重明不记得姬潭林前面都说了什么，脑海中只停留着联姻两个字。
　　联姻。
　　目前除了已经离京去封地的齐王之外，便只有玄渊和玄温还没有正妻。海国的小公主要是嫁过来，那必然不可能是侧妃，那目前合适联姻的就只有玄渊了。
　　重明思及此，心中仿佛被万千根针扎一般。
　　“重明，你怎么了？”蓝城担忧的问，重明的呼吸忽然就乱了，是伤重了吗？
　　重明回头看了眼端坐的玄渊，恍恍惚惚的被蓝城架着走了。

　　在姬潭林提了联姻之后，众皇子脸上神色多变。海国国力不及星玄国，但海国人天生便拥有可以在水底生活的能力，海国人说这是海神赐予他们的海神之力。因为海国人可以在水下生活，所有他们宝库中的奇珍异宝被诸国觊觎。
　　要是和海国联姻了，那海国便是一个难得的助力。
　　玄渊默默饮酒，席上的风云涌动与他无关一般。

　　玄渊借故离席，在花园亭中歇息的时候，一个人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那。
　　“你是星玄国的四皇子昭明秦王殿下是吗？”姬如音不请自来，大咧咧的坐到玄渊对面，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是的，公主若想小歇片刻，本宫可以让宫人带你去偏殿。”玄渊疏离的说。
　　姬如音歪头打量他，月色下，玄渊仿佛镀了层月华，清华无线，清极冷极，也美极。
　　“刚刚在席上就觉得你好看，这会，你好像更好看了，就像我们海国传说中的海神一样好看。”姬如音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公主谬赞了，凡人怎可比肩神。”
　　“你可以。秦王殿下，我父王要我和你们星玄国联姻，我觉得你好看，你娶我可好？”姬如音直白问道。
　　“抱歉了公主，本宫目前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你不再考虑考虑吗？”姬如音蹙眉又问。
　　玄渊摇了摇头。

　　玄渊离开花园的时候，他眼尖的看见一道人影从假山后一晃而过。
　　玄渊使了个眼色，让暗卫跟上去。
　　有人在暗中监视他？
　　是谁的人呢？
　　回到席间，姬潭林和楚王相谈甚欢，玄温默默吃着东西。

　　宴会持续了很久，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玄渊乘车回长信宫，他先是去重明的房间。重明成为贴身侍卫之后，卧房就安排到了离他最近的位置。
　　重明上身缠满纱布，见玄渊进来后，立马披了件衣服，遮住大半风景，若隐若现间可见其紧实的肌肉线条。
　　“殿下？您怎么过来了？”
　　“伤的严重吗？”玄渊免了他的行礼，自己坐到一旁。
　　“不严重，都是皮外伤。”重明道。
　　重明挨了海国人重重的两掌，身上不止皮外伤，还有内伤。玄渊都看在眼里。
　　“这几日好好歇着，明日让太医过来看看。”
　　“殿下，属下真的没事。”重明急道。
　　“海国人的武功路数怪异，不要大意。”
　　“殿下，是属下没用。”重明觉得要是自己再强点就好了。
　　“你赢下了珊瑚，我很高兴。”
　　玄渊一句话，让心绪低落的重明，又再度开心起来。

　　联姻之事还未确定人选，星玄国一年一度的祭神节。以往是由国师举行，但国师萧承宇满府被斩杀之后，星玄国就再无国师。这几年都是由臣民推选游行，有德高望重者，也有皇子。今年被推选的便是玄渊，玄渊在同安镇政绩出众，又生一副华贵清冷的好样貌。
　　盛大的祭神仪式，在举国欢腾中进行。
　　游神队伍还未出现，正阳大道两侧，便已经人山人海。王公贵族在高楼上谈笑，侍卫林立两旁，开出一条游神大道。舞乐生传遍帝都，先打头的是穿着壁画上仙女服饰的少女，少女各个娇美，手执花篮，踩着鼓点前行，手中扬起花瓣，宛若漫天花雨。千百名少女后，是手持金剑的俊美少年，在鼓点中舞出华美的剑舞……
　　仪仗队后，便是浩浩荡荡的花车，精挑细选的少女少年面戴纯金打造、镶嵌宝石的面具，手捧栩栩如生的诸神雕塑。悠扬乐声后，十六匹白马并行的拉动着一座比前面花车更精美的花车，花车上还有一座巨大的华台，华台下花团锦簇。
　　华台上立着身穿华服的玄渊，玄渊戴着雕刻精美的黄金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可就算如此，露出的半张脸，也是极为精致好看，引得万人喝彩。祭神乐章悄然转变，玄渊手持金剑，随着乐章起舞。
　　重明站在高楼上，看着华台上的身影。在这一刻，华台上的人然若谪仙临世，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华服随舞步翩跹，像一朵盛开的莲花一样，一举一动印在重明心中，牵动重明的心弦。

　　成王单独坐在一家临街的雅间里，窗外正好可以将祭神仪式收入眼间。
　　“哼。”成王冷冷哼了声，去年是齐王，今年是玄渊，他心中十分不爽。
　　“王爷不必放在心上，如今朝中支持你的人众多，现在后位上坐着的是您的母亲，秦王不足为惧。”成王的幕僚道。
　　察觉成王的不耐烦，幕僚急忙关上窗。

　　姬潭林和姬如音也在高楼上，占据了视野最好的房间。
　　“这昭明秦王真是俊美至极啊。”姬如音道。
　　“的确。”姬潭林微微颔首。
　　“王兄，真的没有办法让我和他联姻吗？要是非得联姻，我就喜欢他。”
　　“如音，不要任性。”姬潭林声音微冷，姬如音扁扁嘴，不再言语。
　　姬如音看着华台上的人，眼底暗暗变冷。

　　祭神仪式持续了一天，傍晚十分在诸神庙宇中上香祷告之后，才算彻底结束。
　　回城途中，尚未换下华服的玄渊已经阖眼睡着了。重明小心翼翼的将人虚搂着，让玄渊靠在他肩头。
　　平日里的人便是疏离难以接近，现今身着祭神华服的人，更像那九天之神，只能遥遥远望。
　　玄渊想帮玄温登上那个位置，要是有了海国的助力，那将让他们距离那个位子更近一步。
　　重明什么都知道。

　　玄渊已经搬出皇宫，车马直接回了秦王府。
　　已经到了，可玄渊还是没有醒的迹象，重明犹豫要不要叫醒他。马车外却响起玄温的声音，玄渊从小睡中醒来。
　　“皇兄，皇兄。”
　　玄渊眼底瞬间清明，他没怪重明的僭越，直接走下马车。
　　重明紧随其后，玄温带着亲信笑盈盈的迎接。
　　“你怎么出宫了？”玄渊道。
　　“母妃同意的，皇兄，我有话要跟你说。”
　　“去书房。”

　　玄渊华服未换，直接去了书房。重明随侍在侧，两人谈话没有避着他。
　　“皇兄，母妃想要我迎娶海国小公主。”玄温不太开心的说。
　　玄渊目露惊疑，玄温年岁尚小，距离娶亲还有几年。容贵妃就这么着急想要海国的助力吗？
　　“海国小公主只比我大四岁，母妃说可以先娶回来。”玄温说道。
　　此前，玄渊还想，容贵妃会不会为了海国的助益，而提议让自己去迎娶。没想到……
　　玄渊心想，果然，权力只有握在自己手中才放心。容贵妃不想借他的手，所以让玄温迎娶。
　　“皇兄，你喜欢海国公主吗？要是你喜欢，我就不娶。”玄温直勾勾看着他，仿佛只要玄渊一句话，他就真的会违逆容贵妃的话。
　　玄渊摇了摇头，“我不想娶她。”
　　重明挺直的身边微不可察的放松了一些。

　　不日后。
　　玄温和海国小公主的联姻之事，昭告天下。
　　这门亲事举行的仓促，但依然很盛大，云浮城继祭神仪式后，又热闹了一番。
　　大婚后，姬潭林带领海国的人离开，玄温身体不好。送行之事就由玄渊代办，玄渊护送姬如音一路送行20里。
　　姬潭林走后，姬如音脸上的不舍，瞬间就收了。这变脸速度，让玄渊叹为观止。
　　“四皇兄，送我回去吧。”姬如音冷笑着看向他。
　　“嗯。”

　　玄温大婚半个月后，一匹快马从宫中飞驰到秦王府。来人惊慌失措从马上滚下来，一路连滚带爬去到书房。
　　“王爷，王爷，出大事了！”来人被门槛绊倒，直接重重摔在地上。重明将人扶起来，来的是玄温身边的侍从石头。
　　“石头，怎么了？”玄渊问道，很少有事能把石头吓成这样。
　　“七殿下中毒了！现在昏迷不醒！太医说殿下现在命悬一线！可能不行了！贵妃，贵妃娘娘也慌了神！”
　　“怎么会中毒？”玄渊脸色大变，玄温身体经历了小时的那一遭之后，身体本就不好。容贵妃一直仔细着玄温身边的人，就连吃食都是让三个太监连续试毒。
　　“是世子妃，世子妃下的毒。”
　　“什么？”玄渊更是震惊，姬如音是海国公主，竟敢明目张胆的对一国皇子下毒！
　　“重明，备快马。”玄渊立即吩咐道。“去将府上大夫也带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