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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逢 欢迎来到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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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暗箭袭来,裹着飓风射向不远处的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忍着剧痛,艰难的转动着手中的兵器,挡下了偷袭,却也因为伤势过重,双腿不由自主发软,半跪在地上,嘴角有鲜血流出,而她本人毫不在意地用手擦去,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正前方,冷声道:“卑鄙小人。”
似乎听到什么有意思的话,站在石阶之上的人嘴角微微勾起,脚步不紧不慢的朝她走来,身旁的刺客忍不住开口提醒:“大人,小心”,他只是挥挥手,继续朝被人包围的女子走去。
中间的人浑身是伤,那身雪白的衣服早就染成红色,血淋淋的,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来魔头,即便到了如此境地,她的神情依旧是冷冷淡淡,没有一丝恐慌和害怕。
宋鹤辞对眼前的人充满了好奇和不解,不仅是他,整个江湖上的人也都是如此。
“十鸢,这不是你的真名吧?”
白衣女子眼皮微微抬起,“你想说什么?”
宋鹤辞想到江湖上的传言,顿了片刻,开口道:“我想知道姑娘的真名。”
他伸手捡起地上掉落的面具,那面具全身散发着银色的光泽,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没有任何温度,就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本以为眼前之人不会搭理他,下一秒,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你还是第一位问我真名的人。”
不知为何,宋鹤辞从中听出一丝悲伤,他抬起头,打量眼前的人。
她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凡是她出手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可她不属于任何一派,也不加入任何组织,所作之事全凭心意,江湖传言,她曾经接过一个任务,是刺杀皇室子弟,赏金一千万两,价格十分丰厚,危险系数也十分的高。
一般江湖之人从不参与朝廷纷争,毕竟和皇室有了纠葛,往后想要过平静的生活是根本不可能。
可她接受了,不仅如此,她还安全的完成了任务,全身而退,没人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不知来历,不知去向,不知所踪。
想到这里,宋鹤辞慢慢靠近她,半蹲在地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不如加入我,我护你周全。”
宋鹤辞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动恻隐之心,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刺客竟会对她动心,可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刻,他的内心是希望她活下来的。
十鸢微微摇摇头,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可惜晚了。”
宋鹤辞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即失去了意识,晕倒在地上,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看见眼前的女子孤独的坐在地上,朝着他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悲伤,仿佛被世人抛弃般,之后宋鹤辞便陷入昏迷之中。
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清零了一切,也让那位江湖杀手从此消失在世间。
……
一年后,彼岸殿。
大殿四周站满了人,全都是来参加大选的女子,每个人都穿着彼岸殿发的服装,黑色的裙子穿上给人肃杀的感觉,但偏偏在裙摆增加了一抹暗红,又给人增添了一份的韵味。
大殿上站满了来自各地的女子,正在排队,进行身份的核验,考官拿着花名册,喊道的人要将令牌递交上去,还要接受考官的审问。
“来自那个分部的?”
“北城”
“代号叫什么?”
那女子沉默了,考官抬起头,眼睛带着探究,冷冷问道:“回答不上来?”
突然,那女子从袖口出掏出银针,想要攻击那考官最脆弱的命门,可还没有近身,却被粉尘迷住了眼睛,连连后退,嘴角有鲜血流出,整个人安静的坐在地上,仿佛一座雕像。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没了气息。
那核验身份的考官率先走了过去,在那人身上摸了半天,摇摇头,没有收到任何象征身份的东西,但看那人身手,显然是接受了系统的训练。
纪时令嘴角微微勾起,摸着象征北城分部的令牌,吩咐道:“你们继续”,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待纪时令走了之后,现场变得热闹起来。
霎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敢在彼岸殿动手,那人也是不想活了。”
“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其中有一个女子不解道:“彼岸殿为何会有刺客混入?”
彼岸殿作为江湖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对杀手的管理十分严格,令牌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落入外人之手,这件事情十分的不合理。
周围有人看向说话的女子,“大选是彼岸殿的大日子,有人不怀好心从中作梗,只不过还没有等到大选开始,就露出破绽,很正常。”
那说话的女子吊儿郎当,似乎对眼前的事情习以为常。
何诏月皱着眉,对那女子的解释半信半疑,但最终也没在开口。
大殿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考官继续点名。
而在另一边,纪时令握着令牌踏进了一处后院。
院子正中间的有一个圆形石桌,上面放着茶具和茶叶,茶具是用琉璃制成的,在阳光的照耀下,增添了一丝美感。而茶叶似乎是刚采没多久,上面还有茶籽没有处理干净,院落的主人似乎摘得一半,有事出去了。
有脚步声从后面传来,纪时令回过头来,林听意抱着一个篮筐从外面缓缓走来,看见他,也似乎不惊讶,随意指着杯子,“尝尝看,新研制出来的。”
纪时令立马摆手,“不用”,摇晃着腰间的酒壶,继续道:“我更喜欢喝酒”,林听意忍不住翻白眼,“行了,我还不知道你?”
顺手把篮筐放在桌子上,问道:“今日没出什么意外吧?”
纪时令把令牌摊在手上,眼神不自然的躲了躲,林听意只瞧了一眼,便猜出了大概。
“我就知道,往年也没见她对大选上心,偏偏今年,主动请求安排这次大选。”
“还有你,她一提出,你就立马响应,你也参与其中。”
看见林听意朝自己的目光当中带着质问,纪时令干咳一声,“我也只是帮一点小忙。”
“鬼才信”
纪时令瞧着林听意面上没有不悦,正准备离开。
林听意似笑非笑的声音响起:“之前她做任何事情,你可都是最后告诉我的,今日难不成是转性了?”
纪时令讪讪回头:“有吗?”
“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而在另一边,点完名之后想要离开的姑娘们,却突然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
“怎么回事?”
有人提出疑问,“走了这么久,为何还没到?”。其他人也发现不对劲,纷纷附和。
彼岸殿设计巧妙,每个走廊之间都环环相连,虽说比较绕,但有人带路,应该不出片刻,就能离开。
“人去哪里了?”,前面传来女子激动的声音,何诏月听到此话,快速的走到前方,她刚才一直在后面,根本没有注意到带路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何诏月皱眉,问:“你们有谁注意到带路的人何时不见得吗?”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思索着开口道:“我们一直都在闲聊,只是远远的望着那人在前面带路,只不过转头的功夫,那人就不见了。”
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呆在此地一直循环,带路的人也不会凭空消失,这一切似乎是有人故意为之。
何诏正思忖着,人群中女子冷冷的声音徐徐响起:“不会碰到鬼打墙了吧”,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浑身上下写满了懒散的人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兴灾乐祸的表情。
有人顿时不满道:“大家被困于此,你不帮忙,还笑得出来,不要到最后,等着别人破了局,自己跟在后面,沦为废人一个。”
“哦”听到此话,那女子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何诏月垂眸打量眼前的少女。
她穿着彼岸殿统一发放的作战服,头发随意的用一根木簪插着,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但偏偏她的动作和说话的语气,却又不似她的外表那样。
很矛盾的一个人,何诏月感觉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何诏月微笑的开口道:“姑娘”
她撇了一眼,“做什么?”
“这是你干的吧?”,明明是疑问,但语气是肯定。
阮清霖摆弄着手中的瓷器,挑眉看向她,“怎么说?”
何诏月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我仔细观察过,彼岸殿的房屋构造虽然精妙,但还不至于过于复杂,但是眼前的长廊似乎纵横交错,永无止境,世上不会有这样的设计,只有一种可能,是幻境。”
顿了顿,她又道:“今日无论是大殿刺杀,还是幻境,都是对我们的考验吧,其实从一开始,真正的比赛就开始了。”
有清脆的掌声响起,一下又一下,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分析的不错”,阮清霖含笑,“不过,布置幻境的东西找不出来,这个幻境是不会消失的,你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为何这样说?”
人群中有人小声问旁边的人,阮清霖淡淡道:“每个幻境的时间可不一样,出不去,可是会死里面,你以为做个幻境是给你们玩的?”
人群开始涌动,有人连忙寻找破解幻境关键的东西,整个走廊像是集市一般,阮清霖则是懒洋洋的靠在柱子上,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手里时不时摆弄着瓷器,何诏月并没有上前去,只是淡淡的站在一旁。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是不是在你手上?”
声音很大,不时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人见她神情一顿,越发觉得自己接近了真相,肯定道:“从一开始,你就拿着它,从不离手,若不是重要的东西,何至于一直放在手中。”
另一个让开口:“没错,这地方,我们都寻找了一遍,只剩下你手中的瓷器。”
有一部分坚定不移的相信,那就是幻境的引子,另一半人则半信半疑,她们都朝何诏月望了过去,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但此时何诏月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见此情景,林晓则得意洋洋挺直了后背,“你发现幻境又如何,到头来,还是我先发现了破解幻境的引子,这次的比试第一非我莫属。”
林晓迫不及待的想要从阮清霖手中接过瓷器,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却殊不知,见到她这模样,阮清霖的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期待已久的好戏即将开场。
林晓的手马上要接过瓷器时,何诏月猛地大喊一声,“住手”。林晓的手顿住了,不满的朝何诏月那边看过去,“你喊什么?”
阮清霖面上仍然挂着笑,似乎没有因为何诏月的一嗓子,面露不悦。
其他人也一脸奇怪的望向她,明明刚才她对瓷器是引子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众人都以为她是同意了,到最后,却突然阻止。
何诏月没有去管周围的议论声,一步步朝阮清霖靠近,女子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人,何诏月伸出手撑在柱子上,语气了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才是真正的出口。”
众人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场景开始有所改变,昏暗的环境中似乎有一丝光逐渐的浮现,大雾渐渐的升起,看不清,附近的人,然而下一刻,大雾散去,露出真正的长廊。
刚脱离幻境,面对太阳,人本能的眯起了眼睛。
原来不是半夜,而是晌午,日头正盛,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人群中响起欢呼声“太好了,我们逃出来了。”
何诏月收回手,望着面前空荡荡的柱子,陷入沉思。
她一直在瓷器和那人靠在的柱子上犹豫,因为她也不确定那个是真哪个是假,若是选错了,将会面对什么也未可知。
好在最后一刻,她看见那女子嘴角的变化,虽然隔得远,但她还是看见了,也是因为这个,才让她最终确定那个是真正的出口。
那女子的话,似乎有某种魔力,一直在耳边萦绕。
“恭喜你,进入游戏。”
她究竟是谁?
还有什么进入游戏?
还有女子,正想着,何诏月却发觉那女子的外貌在记忆中不甚清楚,似乎有一层薄薄的雾阻隔着,让人看不真切。
越回忆,何诏月就头越痛,忽然,脑海中似乎有刺扎入,那疼痛反而使何诏月瞬间清醒过来。
虚无缥缈的记忆朝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