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复学 餐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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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祥奶的手突然一颤，瓷勺磕在汤碗上发出清脆声响。
“瞧我这记性！”她浑浊的眼睛倏地亮起来
“小顾啊！等这个双休过完你就和你妹妹一起上学去”
“都是因为上次的那事儿，导致学校不敢要你，下次遇到危险自己要先走”
“要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再去帮别人”祥奶看向顾延川面露胆心之色
“奶奶您放心，下回再有这事，我这两条腿保准比兔子蹬得还快！”顾延川说着把筷子往白瓷碗上一搁，米粥的热气氤氲在他带笑的眉眼间。
他故意跷起二郎腿，手指在餐桌上模仿小人儿跑跳，突然被奶奶的筷子敲了背："混小子，米粒子都蹦桌上了！"
沈叙白嘴角微扬，用纤手背挡往樱唇，右手则在顾延川背都轻拍了一下
“哥~，你就别逗奶奶了”
“后天我们一起去上学，奶奶都和校长说好了”
“我们......我们在一个班呀！"沈叙白的声音像被风吹得打卷的柳梢，尾音突然轻颤着扬起来。
沈叙白眼眸看着顾延川——
瞳仁里酿着未说出口的絮语，像月光跌进蜂蜜罐子，稠得能牵出琥珀色的丝。
当目光相触的刹那，所有温柔都化作星子坠落的轨迹，在眼尾漾开一圈圈潮湿的涟漪，连飘忽的视线都沾染了杏花被风吹散的甜香。
顾延川看见对方诧异的眼神，慌忙垂下被阳光晒得发烫的脸颊，右手食指不停绞着背心衣角，却藏不住从耳尖蔓延到脖颈的玫瑰色红晕。
不待沈叙白眼眸露出那一抹青春的绸丝
祥奶便打断了这段“丝绸”
“好了，午饭也吃了，我出去卖糖葫芦啰~”
“祥奶，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顾延川连忙移开视线，才得已呼吸出一口气
祥奶迈过门槛，布鞋底刚沾上门前青石板，便听她吆喝道:
葫芦小，人儿大
山楂红，甜牙牙
竹签儿穿，草垛爬
吆喝声，风铃挂
霜雪落，糖衣画
纸钱换朵云霞霞
莫嫌阿婆步子慢
灯笼穗儿扫星花
甜味裹着牵挂睡
梦里酒窝摇枝桠
皱巴巴的糖丝裹着半生风霜，熬糖的阿婆把牵挂熬成甜浆，竹签尖上颤巍巍立着的何止是糖画——分明是纸钱换不来的云霞，在寒来暑往里悄悄发芽。
双休日后的清晨——
“咚咚咚......”
“哥~，起床了，要上学了”
“哥~”
顾延川‘蹦’的一下从床上弹射起步
“好嘞，等我一下”
......五分钟后
顾延川背上书包从洗漱台走出
“祥奶呢？”顾延川四处打量着
“她今天一大早就去卖糖葫芦了”
沈叙白满脸惊讶的看着顾延川
“你洗漱完了？”
“那是当然~~”顾延川说完自信洋洋流露在表面上
沈叙白提步走向洗漱台
「咦——」尾音拖得比早餐店飘来的麻油香还绵长，少女指尖戳着洗手台上未拧紧的牙膏盖子，那白色泡沫正顺着晨光往下滑
“五分钟够给牙齿刷干净吗？”
“当然能刷干净！”
“哦~好吧”
“反正我又不嫌弃.....”轻轻低语着
她突然踮脚拽平顾延川歪斜的衣领，薄荷牙膏的气息混着偷笑，轻轻撞碎在沾着水珠的镜面上。
吱嘎——！
......老铁门被关上，留下的只有屋内两人的余热。
晨雾未散的公交站台。
顾延川揉着发涩的眼皮挤上车厢。
他特意选了后排临窗位置，初夏六点的阳光刚爬上梧桐树梢，斜斜掠过少年乱翘的碎发，在沈叙白白色连群袖口投下细碎的光斑。
车轮碾过减速带的第三下，顾延川攥着书包带的指节终于松了劲，脖颈像是被抽去丝线的木偶，随着颠簸轻轻歪向右侧。
沈叙白正用铅笔记录着书集上古诗的重点，忽然被温热的重量压住左肩。
少年蜷曲的发梢扫过她耳垂，混着柠檬味洗发水的呼吸正浅浅起伏，随着车身转弯，少年头部又往她颈窝处陷了陷。
晨风掀动浅蓝色窗帘，沈叙白握着自动铅笔的指尖悬在半空，笔尖在草稿纸上晕开个小小的墨点，像突然坠入湖面的露珠。
‘公交车到站，光谷中学’
随着车内的播报，沈叙白叫醒了顾延川，顾延川从沈叙白肩窝缓缓抬头。
“快，妹妹快下车......”顾延川说话间拉起沈叙白的纤手
着急下车的顾延川没有看到白色连衣裙衣领下淡起的玫瑰红。
青灰色车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学校铃声正响
叮咚——
顾延川拽着沈叙白的腕骨冲进校门，薄荷绿帆布鞋踏碎满地跳跃的光斑，惊起台阶旁啄食的灰雀。
晨风卷着两人的影子越过公告栏。
进学校后顾延川突然刹住脚步
“呃呃呃......”
“后面怎么走啊”回头尴尬的看向沈叙白
“还知道问我.....哼~”
“拽着我的手用这么大力，弄疼我了”
“你一点都不伸士顾延川~”沈叙白言语时
嘟起了嘴唇，委屈巴巴的说道
“呃.....对不起啰，小白，我这不是怕迟到吗”
“这是预备铃还没上课呢！”
“那这次原谅你了，下次对我温柔点好吗”
“顾...小...姐”沈叙白故意将这三个字拉长了尾音~
话语间细白手指戳向走廊尽头："初二（3）班。"
两人走到班级门前推开门时，大家以为老师来了，第三组后排的作业本哗啦坠地，粉笔灰在光束里凝滞半秒。
顾延川刚踩上过道瓷砖，整间教室的喧嚷像被突然掐住脖颈——前排传卷子的手悬在半空，饮水机接水的保温杯溢出黄色色茶渍。
沈叙白伸手指向窗边并排的木质课桌
“呐......祥奶和老师沟通过了，我们两人做同桌”
沈叙白与顾延川椅子还未坐稳，炸开的声浪已卷着穿着校服的各色人群涌来
前桌女生甩着樱花发圈拍打课桌，后排男生举着数学卷子越过堆叠的书山，不知谁塞来的草莓牛奶撞上顾延川的手肘，在沈叙白摊开的大夏历史扉页洇开一小片湿痕。
一位男同学说道“你好我叫邵林寺以后多多关照”
“我叫简薇”
“我叫慕婉......我叫......”
同学们的热情已经完全惊讶到了顾延川，顾延川目光看向傍边的沈叙白
“她们为什么这么热情啊”
沈叙白调侃到“可能因为你帅吧，顾哥哥~”沈叙白夹着声音调皮的左右摇晃着小脑袋。
“别搪塞我了，我的好妹妹......”
“好了不逗你了”
“祥奶在你来之前就给这个班上的每一个人都送了糖葫芦”
“还让他们多多包容你，说你是个乖...孩...纸...”沈叙白又故意的拖长了尾音
但这次顾延川不知觉间红了眼眶，小水珠在眼角里打转。
“祥奶……”他喃喃自语。
叮叮——
电子铃炸开的瞬间打断了顾延川的思绪。
顾延川指节还压着沈叙白草稿本，三十几双运动鞋蹭过瓷砖地的声浪如风卷落叶。
当顾延川回过神来，众人已经落坐回自己书桌。
哒哒哒——
高跟鞋的响声在教室里回荡着，老帅驻步于讲台上
“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起来介绍一下自己吧！”说完眼睛便看向靠窗一侧的男生
“我叫顾延川，大家可以叫我小顾，以后希望与大家成为很好的伙伴”说完缓缓坐下
全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停”老师言语刚落班上瞬间安静
“虽然我们班来了新同学，大家很开心，但我们也要收收心，静下心来学习”
“好我们打开大夏历史这本书”
粉笔灰在吊扇搅动的光柱里凝滞了半秒，沈叙白钢笔尖悬在历史书上洇出的小蓝点突然颤动。
三十几本教材同时掀开的声浪漫过窗台，像涨潮时贝壳碰撞的细响，惊得窗沿停驻的灰斑鸠振翅掠过梧桐树影
——那些簌簌的书页翻动声里，沈叙白嗅到油墨混着草莓牛奶的气息，瞥见自己课本扉页的折痕上已被润湿
沈叙白向顾延川指了指历史书角，顾延川不好意思的回了一个笑容
突然老师话语响起
今天我们来讲讲大夏近代史与世界现代史——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复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