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漫记》孟溪笔潭

4、第 4 章 大巴车

　　大巴车在鲁东大地上疾驰。近处绿化带的侧柏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一闪而过。倒是远处田野里的大杨树随着车慢慢移动着。
　　杨嘉无心读书。也没有跟同伴聊天。车上的人，有的在小声交流着，声音压抑而兴奋，正像杨嘉现在的心情一样，对前途迷茫而向往。后面的老张正在闭目养神。
　　杨嘉把那本《围城》放在旁边的座子上。他觉得现在应该像老张一样睡一觉，因为出发的飞机半夜两点多起飞，今晚也因该是不眠之夜，再加上昨晚也没睡好，身上沉沉的但毫无睡意。昨晚杨嘉又把行李整理了一遍，然后躺在床上，想想那些事情还没处理，哪些工作还没有交接，那时是凌晨两点。
　　恍惚中，杨嘉走进了一大片梨花园，那些梨花漫山遍野，有的开在山上，像一大片云雾，慢慢移动着，竟然不知道身在何处，正在疑惑时，同事们上班的脚步声把杨嘉惊醒了。杨嘉喜欢做梦，也不把做梦当成是负担，每天早晨，他都会细细品味梦中的情景。这也是杨嘉的习惯之一。
　　他摘下眼镜，望着窗外。思绪没有一个具体的形状。
　　杨嘉喜欢坐车。平时回三十公里以外的老家，杨嘉坐公交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对他来说，在车上看人，还有想一些心事是再好不过了，可以任思绪飞。有的时候，杨嘉工作上遇到一些难题，比如项目开发没有思路了什么的，他总是坐车回家一趟，在车上就会来灵感的。有的时候，他也会“无病呻吟”，在车上思考一些所谓的诗歌一类的东西或者小短文，聊以自乐。今天不行，杨嘉的脑袋里是乱的，如麻。
　　任思绪飘忽，任树木远去。
　　傍晚的时候，到了青岛机场附近的一个招待所。大巴悄无声息地停在那座三层小楼门厅前面，他们鱼贯下车，拖着自己的行李，在老周的指引下，踅摸进了招待所。
　　这个招待所，感觉是属于上世纪的产物，古色典雅，墙体厚重，灰暗的色调，让人看不清眉眼。
　　办好了手续后，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老张约着杨嘉出来溜达。老张是南塘市一位技校的信息技术学科主任，长得白白净净，一副金丝眼镜，两只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着亮光。
　　“有什么打算吗？老周说咱们俩去一所学校呢！”
　　“还没想过呢，去了以后服从安排就可以吧？”杨嘉说的是真心话，没有应付的意思。有的时候，杨嘉喜欢提前做好准备，但是对于未知的事情，杨嘉喜欢见招拆招，灵活处理，只要本着初心，出发点是好的，灵活处理问题就行。
　　“我们俩去的学校好像叫把图县实验学校，老周他们五个去把图县第二实验小学，以后咱们俩就共同干出一番事业，也不枉新疆一行。”
　　老张目光炯炯，仿佛没有因为杨嘉的沉吟而不快。
　　“好啊！”杨嘉激动起来。去哪所学校杨嘉早就知道，但是没有这么具体。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开饭了！赶紧的。”老周在门厅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