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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命丧火海 ...

  •   夜里,京城刮起一阵阵妖风,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声呜咽在漆黑的夜里宛若百鬼夜行,城中原本时隐时现的红光也在风的助力下涨势惊人。
      清晨,宁景沅起了个大早去向祖母请安,待她到时除了宁霆云其他人均已落座,宁景沅紧挨着母亲坐下,在等待宁霆云的期间,屋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添茶倒水的声音。
      宁霆云刚踏进门便觉察出气氛不大对劲,他赶紧回忆近日自己所作所为,发现并无出格的地方,在向祖母请安之后便挨着宁景沅坐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宁霆云侧头小声询问宁景沅。
      宁景沅摇了摇头,她方才来时屋里便是如今这个样子。
      宁振清将他们小动作尽收眼底,“到了你们祖母这里就不要窃窃私语。”
      被点到的两人连忙正了正身子坐好。
      “无妨。”老夫人见状打了个圆场,“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束,既然人都到齐了,你们父亲有话要说。”
      “昨夜安平县主府突遭大火,人已经去了。”宁振清开口说道。
      宁景沅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人已经去了的意思不言而喻,安平县主清冷的面容和柔和的声音仿佛历历在目,回想那日,安平县主知道她返京不久,在席间对她多加照拂,临走时还告诉她今后常来。
      “火势是夜里起的,等军巡铺的人赶到时安平县主早已葬身火海,全府上下死伤惨重,纵火之人已在西郊城外畏罪自杀。”宁振清接着说道。
      据他得到的消息,那人留下遗书注明自己因与县主府下人有私仇,所以心生歹念,没成想火势不可控害了安平县主。
      听军巡铺的人说,昨晚火势来的又急又凶,最凶猛时能窜三丈之高,冒着通天的红光。
      “我瞧着这件事一个人怕是办不到。”老夫人说道,如若与县主府下人存私仇有很多种解决的办法,为什么偏偏选择放火。
      宁振清今早收到消息时也就觉得此事颇为蹊跷,既是私怨何苦选择这种殃及池鱼的法子。
      宁家才刚回京不久就发生此等惨事,刘岚忧心忡忡,“此事会不会是有人专挑显赫人家下手,恰好找上安平县主。”
      现在谁也不清楚究竟是何情况,“不排除这种可能,这几日我会让府上人加强戒备,你们晚上睡觉时多注意门窗。”宁振清嘱咐道,“近日霄云照常跟我去军营,霖云带着霆云和景沅去林家学堂,没事就不要随意出门了。”
      早膳过后,宁景沅回到院子,脑海中安平县主的模样挥之不去,在收拾去林家的东西时她忍不住发呆。
      “姑娘怎么了。”竹清问道,一边说一边接过宁景沅手里的东西,她动作麻利很快便整理好了。
      “多半是想到安平县主的事。”竹月说道。
      方才去老夫人院里请安竹清没跟着过去,还是竹月回来后向她讲了这件事。
      “人各有命。”竹清叹了口气说道。
      出门时,宁家五人兵分三路,宁振清乘坐马车上朝,宁霄云骑马去了军营,宁景沅、宁霖云和宁霆云去林家。
      朝堂之上,御史大夫言简意赅将昨夜之事说明,宣成帝面色铁青,左右两侧站着的大臣们低头默不作声。
      语毕,宣成帝将手中的奏折扔了出去,“京城之中县主府火势居然蔓延到不可控制的地步,军巡铺的人是干什么吃的。”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站在宣成帝左侧的张禄急忙宣在殿外等候多时的人进殿。
      “罪臣沈誉斌叩见陛下,微臣失职请陛下降罪。”沈誉斌跪在大殿中央等候发落。
      沈誉斌的运气着实差到极点,原本昨夜当值另有其人,那人妻子突然临盆生产在即,他想着都在一处当差又相识多年,于是便好心替了人家一夜。
      他发善心不代表老天也发善心,夜里的大风让火势蔓延的极快,从发现再到救灾,沈誉斌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依旧无法挽回。
      大殿之中,沈誉斌低着头等待死亡来临,他心中知晓自己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可只要想到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他心中一片释然。
      他本就一个孤儿,机缘巧合之下才在军巡铺当差,如果将那人供了出去,世间岂不是又多了几个苦命人,倒不如就此担下,好人做到底。
      片刻后,宣成帝开口说道:“念在你往日尽忠职守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死罪可免,沈誉斌就听到了这几个字,他从未想过事情竟能峰回路转。
      宣成帝接着说道:“朕命你去给安平县主守陵,无召不得出,已告慰她在天之灵。”
      “谢陛下。”沈誉斌接连叩头谢恩。
      底下群臣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宁振清抬眼看向宣成帝,他面色已经恢复如常,又侧眼看了看沈誉斌离去的身影。
      当他收回目光时,恍惚间,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冷笑的表情,只短短便一瞬便消失了。
      “安平县主葬身火海,朕深感痛心,着封为其郡主,一切丧制以郡主之礼。”说完便将这将这件事情交给张禄去办,一旁的张禄躬身领旨。
      散了早朝,宁振清和林坚默契的一同出来没做任何交谈。
      出了宫门临上马车前,宁振清转身吩咐侍从,“告诉夫人今日不必准备晚膳。”
      殿外,太后身边掌事太监雷有德早已等候多时。
      “陛下,太后娘娘有请。”
      宣成帝抬脚便去了太后居住的长乐殿,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太后的消息还是一样灵通,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
      长乐殿中,太后察觉到宣成帝走了过来,她端起桌上的茶水轻嗅茶香,仿佛没看见人。
      “儿臣参见母后。”
      宣成帝恭敬行礼,大后不为所动,自顾自地喝着茶水。
      宣成帝等了半晌,见太后丝毫不想搭理他,于是自行起身坐到一旁,刚落座宫女便奉上茶水。
      “都下去吧。”宣成帝屏退长乐殿众人。
      殿中一众宫女太监全部有条不紊退了出去,待人全都走后,宣成帝刚端起桌上的茶水还没来得及入口,便被太后打断。
      “人老了不中用了,皇帝刚行过礼便自顾自坐下,以后宫里的人见了哀家怕是都要为所欲为。”
      太后说这话时全程没有看过宣成帝一眼。
      “母后这是哪里的话,儿臣散了早朝便急忙来给您请安,想来母后体恤儿臣不会怪罪,再者您是卫国的太后,更是儿臣的母后,谁敢不尊敬您。”宣成帝说道。
      “要不是哀家早早派人等你,你会来请安,怕是躲都来不及。”太后不但没有消气反而火气更大,她越说情绪愈发激动,“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宣成帝就知道此事定然瞒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人已死,无论是县主还是郡主都只是虚名而已,大长公主之名只有姐姐,也只会有姐姐一人。”
      宣成帝心中明白。此时提起姐姐一定会让太后大发雷霆,果不其然,太后站起身一把将手边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她也配,那女人儿子生下的孽种也配和我的悦儿相提并论。”
      宣成帝连忙起身安抚,“母后息怒,她当然不配和姐姐相提并论。”一边说边将人搀扶到椅子上坐下。“想必您也听到近日京中流言,儿臣也是不得以为之,母后您应该明白,她不过占了一个名头而已。”
      太后不是想不通,可一闭眼,她那可怜的女儿就浮现在眼前。
      那对母子何其狠毒,生前他们享受荣华富贵她无力阻止也就罢了,死后还想有人延续香火,简直做梦,如今一个好听的名头她也不愿给。
      太后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一个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的人,哀家不相信他还能做得了什么。”
      宣成帝却不这么想,他收到消息,近期渝州地界不安分,恐怕与这些流言脱不了干系。
      “母后知道这些流言最开始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吗?”
      太后心中拿不准,在她转头看到宣成帝的眼神后脱口而出两个字。
      “渝州。”
      得到肯定回答,太后她冷哼一声,“没想到过了这么年渝州还有余孽,恒儿打算怎么做。”
      听到太后口中称谓的变化,宣成帝这才放下心来将自己心中所想和盘托出。
      宁家便是他盘活棋局的第一步,至于渝州他放了一枚新棋子,今后京城和渝州之间的丝线必定要将其斩断。
      林府别院,棋局过半。
      宁振清和林坚之间战况激烈,宁振清手执一子落下,“近日京中流言蜚语可不少。”
      片刻后,林坚同样执子落下,“略有耳闻。”
      早在宁振清回京前三个月林坚便听到风声,当时他曾暗中派人调查过此事,只是没过多久没了声音,他便没有继续追查下去。
      “徽亲王之事你知晓多少?”宁振清问道。
      两人相熟二十几年,从来都是有话直说,此时也不例外。
      那是在几年前,应当是徽亲王死后第三年,坊间便有传闻说徽亲王之事是遭奸人陷害,紧接着各色谣言四起。
      其中一条便是说徽亲王在渝州有位红颜知己,他想将其纳入府中做侧妃,奈何生母李贵妃坚决不准,事情一拖再拖,直到那名女子怀了身孕。
      徽亲王一再恳求,李贵妃以死相逼才算作罢,之后那名女子一直生活在渝州,但是一切生活起居都有专人照料。
      后来徽亲王谋反之事败露,那名女子和她的孩子也下落不明不知所踪。
      其实林坚对此中详情也不大明了,大多都是道听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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