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队长也可以是美攻吗[刑侦]》阳之谓金

9、命陨花季·涉险 两个小混混

　　“池渌是不是出事了？”易扬进到年级主任办公室，看到两个陌生男子后，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连续两天池渌同学都没有来上课，问老师，老师说联系了家长，他们也很困惑。
　　易扬的心里隐隐泛起不详的预感，这预感在今天上午的英语课上被叫出来之时，更加强烈。

　　“易扬同学，你先坐，坐下再说。”冯钺表情镇定，示意了一下放着的空椅子。

　　易扬从门口走过来，落座，神情稍微平缓，但仍有挥之不去的不安。

　　“易扬同学，这次我们来想问你一点事情。”冯钺谨慎地措辞，观察易扬的神态，希望他不要太受刺激，“6月1号，也就是大前天的晚自习下课后，你知道池渌同学是几点离开学校的吗？”

　　易扬努力回想，看了一眼手上的卡亚电子表，“应该是……应该是九点五十二分。”他肯定地说道。

　　在旁的班主任惊讶地问出声：“怎么会这么晚？”
　　冯钺和负责记笔录的杜柏宇心中也是一紧，将近10点，几近深夜。

　　易扬眉头紧皱起来，“是因为我，我有道数学题老是不懂，池渌换了两种步骤更多的解法给我讲，我才弄明白。”

　　“九点五十二分是从教室离开的时间，还是校门口？”冯钺继续问道。

　　“校门口。”易扬顿了顿，扫了一眼旁边不安的班主任，面前两名态度严肃的年长男子，终于还是问道，“你们是不是警察，池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钺沉默了一瞬，面对十六岁少年不得答案不罢休的神态，回道：“她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受到了伤害。”

　　易扬的拳头骤然握紧，但出乎意料，又很快变得冷静下来。

　　“那天在校门分开的时候，我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二分。当时我没看见池爷爷来接池渌，还问她了，她说爷爷这几天不在家，我说要不我用自行车载她回家，她说我要绕路，不用，还说这条路她从小走到大，不会有问题。”

　　少年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当天，周围是否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没有，和往常一样。”易扬回道。

　　结束问话，易扬看了眼在重看笔录的杜柏宇，又看了眼低声与年级主任说话的冯钺，眼神中冒出一点希冀的光芒，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位到达办公室的是位女同学，也是受害人池渌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施羽。

　　“施羽同学，池渌有没有向你倾诉她的烦恼？”冯钺的语气十分温和。

　　“她就说，她想早点中考，最好能够考上一高，然后考试完去藏区找她爸妈，他们好像有两年多没见面了。”施羽平静的表情中藏着一缕哀伤，应该是易扬对她说了什么。

　　冯钺点点头，问道：“她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流氓之类的？比如，在她回家的路上。”

　　“没有。池渌没和我说。”施羽的语调上扬，“是街上的什么混混流氓害的她吗？”

　　“这个暂时没有确定，只是不排除这个可能。”冯钺回答。

　　施羽轻轻呼出一口气，压制心中的复杂情绪，“我们说好要一起上一高的，她还打算以后读临床医学，向他父母一样援藏，去藏区当医生。”

　　“6月1号的晚自习，你是什么时候和池渌分开的？”

　　“下晚自习没多久我就走了。我家住的远，要去赶九点半的末班公交回家。”施羽说道，“走的时候，看见易扬来找池渌问数学题，我们三个是一个学习互助小组的。池渌数学比较好，易扬英语要好一点。”

　　“池渌在学校有没有矛盾比较突出的同学？”

　　“没有。我很确定没有。”施羽说道，“池渌是学习委员，和同学的关系都很不错，负责收发作业，帮别的同学讲题，同学老师都很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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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完施羽的笔录，感谢年级主任借出她的办公室，以及初三八班的班主任陪同学生回答问话的帮助，冯钺和杜柏宇离开了学校。

　　阳光正盛，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们在跑道跑步，有个男生作怪地肘击了旁边的同学，换来对方的一个龇牙咧嘴，两人互相追逐着往前跑去，嬉笑的声音飞扬在学校的上空。

　　“唉，真的蛮可惜的。”杜柏宇顺着传来的嬉笑，看向那对玩闹的同学，叹气后说道，“受害者的同学和老师对她的评价都很好，成绩优异，乐于助人，爷爷以前是红军退伍下来的，父亲还在条件那么艰苦的地方搞脱贫工作。”

　　冯钺也向笑声的来源望了一眼，“受害人才十六岁。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破案。”

　　冯钺从公文包中掏出手机，向负责走访他划定出的重点路段的侦查员打去电话，“小陈，今天的摸排情况怎么样？”

　　“冯队，这里的居民普遍反应，每天一到晚上10点多，就有两个骑摩托车的路过，油门声音很大，还老是对着女生吹口哨，我觉得这两个人有很高的嫌疑。”

　　“有民众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住在哪儿吗？”

　　“暂时还没人反映他们的身份信息，我们两组人一上午才走访完39户，大概还有72户没有走访，也许其中有人了解情况。”

　　“好，辛苦你们了，有重要消息及时报给我。”

　　冯钺挂断电话，皱眉思索片刻，对杜柏宇说道，“先回队，法医那边的DNA图谱应该出了，看完图谱，我们也要加入摸排的队伍。”

　　以往的分析仪需要运转72小时才能显示出DNA图谱，今年2月之后，更新了最先进的设备，只需24小时。

　　冯钺早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等着结果。

　　夜晚，还是夜晚，这段道路仍旧显得昏暗，路灯黯淡，树冠茂密。

　　马强心中满是兴奋和激动，他享受骑着机车轰炸马路的拉风感，享受机车油门的轰鸣声，享受旁人投来的羡慕眼光。

　　机车上的他，仿佛是马路上无冕的王者，帅得感天动地，就像那个站在路边的女孩，还对着自己招手，面带微笑。

　　马强响亮地吹出一声悠长的口哨。
　　这女孩肯定是被自己的帅气征服了。

　　很快，一声口哨之后，又是一声口哨。
　　是他的小弟陶帆，骑着机车也追了上来，风驰电掣。

　　炸裂的机车轰鸣声震荡着这条深夜的街道。
　　两辆摩托机车开出几米后，往后回转，停在了在路边对他们招手的女孩面前。

　　马强眼前一亮，长得蛮正蛮清秀的嘛，清清纯纯的学生妹长相，带出去绝对可以在兄弟们面前长脸。

　　“妹儿，想不想坐哥哥的机车？”马强潇洒地甩了下刘海，用带有浓重渝州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哥哥的机车一般妹儿想坐，我还不让勒，都是看你长得乖。”

　　“嗯，哥哥你骑着车好帅哦，我就是想坐你的车。”女孩子用渝州话娇滴滴的说，虽然这娇滴滴显得有些做作，但显然娇滴滴的对象是十分受用的。

　　马强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又甩了一下刘海，脑袋往座位一扬，“算妹儿你有眼光，上来嘛，哥哥带你享受炸街的快乐。”

　　女孩显然迫不及待，不做犹豫地就跨坐上来，毫不矜持地抱上了马强的腰，那力道，让马强错觉这女娃生怕自己跑了一样。

　　“妹儿，下回把你耍得好的女娃多带个出来，哥哥我的后座还是空着的。”陶帆看着自家大哥载了个乖女娃，语气微酸。

　　马强觉得身后的乖女娃好像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以为对方可能有点害怕，说道，“妹儿别怕，哥哥开车技术多牛逼的，要是有耍得好的，就带出来，不能让我兄弟落单噻。”

　　“马哥就是有兄弟情谊！”陶帆吹捧着。

　　马强一面回着话，“那还用说，是兄弟伙就不能只一个人享福，必须把兄弟也带到一起！”一面左手捏紧离合把手，右手拧动油门，用力踩启动脚踏杆，引擎的轰鸣声隆隆作响。

　　两辆车就要开启炸街模式，驶向马强想要驶向的地方。

　　猛地，前方灯光大亮，马强和陶帆挡了一下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终于看清楚，三辆闪烁着红蓝两色灯光的警车赫然挡在路口，他们脸色大变。

　　“施羽同学，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杜柏宇把水杯砰地摆在施羽的面前，嗓音中很有几分不认同，“要是没有警察提前等在那里，你有没有想过，那两个小混混会把你带到哪里？”

　　“我做了准备的。”施羽说道，面色竟是出乎意料的沉稳。
　　杜柏宇胸口一滞，“你知道知道什么，小小年纪，这么冲动！”

　　“我们的确做了准备。”易扬被罗康引着，进了刑侦支队的办公区，重复了施羽的话。

　　杜柏宇看了看两位初中生不像开玩笑的表情，好奇问道，“你们做了什么准备？”

　　“我雇了一辆出租车，在不远处停着，只要那两个混混一骑车，就会跟在他们后面。”易扬说道。

　　杜柏宇还真的有点惊讶了，但怒气并未减少，“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雇的出租车跟丢了怎么办？或者开上了什么小巷子，出租车进不了的地方，那时候，你难道眼睁睁地看着施羽同学消失在你面前吗？”

　　易扬面色一白，似乎被这个可能吓到了，但还是强撑着回答，“我借了家里的手机，还可以及时报警。”

　　杜柏宇此刻非常严肃，他盯着易扬青涩却不失坚毅的神情，说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警察找不到他们呢？或者警察太晚找到他们呢？”

　　易扬的眼中蔓延出悔意。
　　施羽插话道：“我们只是想抓住害池渌的凶手。”

　　杜柏宇的语气软了下来，“警察叔叔明白你们的心情，但是这样危险的事情最好还是交给大人来做。”他看了眼手表，十点三十三分。

　　“这么晚了，你们早点回家吧。”

　　“我想知道是不是那两个人！”
　　“我要等结果！”
　　易扬和施羽同时说话，不同的句子，相同的含义，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倔强。

　　“DNA比对结果至少要24小时才能出来。”冯钺走了进来，对着盯住他的杜柏宇微微摇了摇头，后者立即显出细微的失落神情。

　　“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冯钺继续说道，“家里的父母该担心了。”

　　两名初中生交换个眼神，施羽提出要求，“那警察叔叔，给我们一个电话号码吧，结果出来告诉我们可以吗？我们保证不外传。”

　　冯钺思索了一会，施、易两人心脏提到半空，“这个不能透露，但是叔叔保证，抓到凶手了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现在你们的任务，是立刻回家，不让父母担心，好好准备升高中的考试。”

　　冯钺说着话，走到杜柏宇的办公桌边，指着一叠便签，对着杜柏宇投去询问的目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撕开两张，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递给了两个十六岁的少年，送走了他们。

　　“马强和陶帆只承认了多次盗窃摩托车的行为，但对于受害者的案件，一问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