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闭眼，换气 ...
-
“据气象台消息……临市……暴雨……请广大市民注意……”
沈舒年开着电视窝在沙发上玩手机，听着随便打开的节目，因为祁声还在睡觉，所以她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得很小。
窗外稀稀拉拉地下着小雨，没过多久，祁声洗漱完也跟着窝在沙发的另一头，边打哈欠边问，“什么时候回咱家？”
听到久违的词语，沈舒年还觉得有些恍惚，她按下手机的锁屏键，思忖了一下，点头，“确实是好久都没去看叔叔阿姨了，等雨停吧。”
但最终没有等这场雨停下。
沈舒年站在医院大厅才后知后觉感到恐惧，医院的人来来往往，脸上或平静，或痛哭，但她脸上只有茫然。
接到苏起的电话时，沈舒年正准备出门丢垃圾。
“小沈！迟衍现在在医院，但是你别担心，没有太大问题，就是处在昏迷当中……”
再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见了，等她答应过来时正准备把垃圾带上车。
“嘿！小姑娘别把垃圾带上来啊。”
她呆滞地看了眼手里的垃圾，赶紧扔进垃圾桶，“抱歉师傅，去人民医院。”
坐在车上时她给祁声发了消息，然后就平静地靠在靠背上，眼神木木地盯着窗外。
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不自觉地发抖，甚至都没想起要催一下司机开快点。
好在不是上班点，沈舒年走到医院大厅，觉得耳朵被棉花塞住。
“小沈，这里！”
苏起跑过来，脸上的泥都还没清理干净，头发也是湿透了。他不怎么在意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吸了吸鼻子，“不多说了，去病房。”
好在有人带着她，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问。
看到病床上躺着的陆迟衍时，沈舒年像是回到了自己出车祸的那天，她紧紧攥住的拳头捏了又松，耳边是苏起有点疲惫的声音，“别担心，只是有点脱力。”
她点了点头，安静地走过去，坐下。
苏起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转头走出病房。
陆迟衍脸上还有点没擦干净的泥，沈舒年抽了张纸到厕所打湿，给他一点点擦干净。
“嗡嗡——”
沈舒年拿出手机，很多条来自祁声的消息。
【本命年：没事，只是脱力，我先在这医院等他醒过来，你在家里记得吃饭。】
她关掉手机，看着擦干泥点露出的苍白的，陆迟衍的脸。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躺在病床上的陆迟衍。
“陆迟衍……”
喉咙发干，沈舒年低下头。
“在呢。”
沙哑清列的嗓音轻飘飘飞到沈舒年耳朵里，她抬起头，看着低垂着眼看他的人。
“你感觉怎么样？”
沈舒年立马站起来弯腰凑到他面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迟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然后叹了口气，语气吊儿郎当的，“还以为看不到你了。”
沈舒年再也受不了，眼泪瞬间滴落下来，砸在陆迟衍脖颈上，“你吓死我……”
心疼之余，陆迟衍还觉得有点满足，他抬起手擦了长安沈舒年脸上的眼泪，却发现怎么也擦不干，于是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凑过去亲她。
效果很好，沈舒年果然停止流泪，乖乖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残留着泪珠。
陆迟衍抿了抿嘴，压下嘴角的笑，轻捏住沈舒年的脸，声音很低，“这么乖？”
不好意思的情绪慢慢爬上来，沈舒年撑着床沿站好，揉干眼睛，然后才看他，“你饿不饿。”
其实她有点饿了，早饭没吃，午饭也还没吃，但她不好意思说，病人还在这里，还是要意思意思问一下。
陆迟衍看出来了，轻笑一下，点头，“有点。”
沈舒年往门口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慢吞吞拿出手机，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能吃医院外面的东西吗？”
医生不在这里，她也不敢乱来。
陆迟衍拍了拍床，“凳子太硬了。”
不硬啊。
沈舒年眨了眨眼，然后坐到床边，被陆迟衍拉过去靠在床头，“一起看方便。”
为了方便他看，沈舒年又把手机拿近了一点。
“叩叩——”
苏起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两袋外卖，招呼着陆迟衍把桌子铺开。
在门被叩响的那一刻沈舒年就立马下床坐在凳子上，看到苏起进来了又很淡定地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辛苦苏导了。”
苏起甩了甩手，“客气什么，要不是有迟衍我肯定都埋在那里了。”
沈舒年抿了抿嘴，低下头安安静静地把饭菜拿出来。
陆迟衍的眼睛一直在沈舒年脸上，知道她在想什么，撑着身体坐直，轻轻抓住沈舒年的手腕，晃了晃。
苏起找了张椅子坐下，他也饿半天了，也没客气，拆开盒子就开始吃，嘴里的菜都还没咽下，“赶紧吃饭啊，饿死了。”
沈舒年把筷子递给陆迟衍，自己也抱着米饭吃。
陆迟衍只能吃清淡的粥，想夹菜的时候就会被苏起敲筷子，然后苦口婆心地睡，“衍啊，不是我不给你吃，你这还在病床上呢不是？”
然后还用哄小孩的语气说：“等你出院了，哥带你吃好吃的。”
然后陆迟衍就会被恶心到，瞥苏起一眼后就老老实实地喝粥。
沈舒年看着觉得好笑，刚想笑出声就被陆迟衍瞄一眼，她清了清嗓子，继续扒饭。
因为临市雨太大，泥石流导致路被封，也没法再回去。
当时雨势太大，陆迟衍要帮着村名搬东西，还要小心设备，看到苏起背后快要砸下来的石头下意识就冲过去，结果苏起被吓了一跳，脚一滑就要倒下去，陆迟衍紧紧拉住他才没让他滑下去。
苏起那体格，再加上本来雨势就大，陆迟衍好不容易撑住收拾好设备，结果又被苏起一扑。
“好兄弟好兄弟！大难不死，咱们必有后福！”
然后两眼一黑就晕过去了。
还挺丢人，但是得到沈舒年的心疼，也不亏。
为了不占用医疗资源，陆迟衍下午就出院了。
苏起老神在在地拍了拍陆迟衍的肩膀，“让你多观察观察，万一我一不小心把你脑子给弄伤了呢？”
陆迟衍懒得理，靠在床尾等沈舒年打电话回来。
“你别不信，我这一身肌肉可不是白练的。”
苏起见他不为所动，立马抬手挤肱二头肌。
“啧。”
陆迟衍好笑地推他，“来劲了是吧？”
“算了，脑子出问题了哥养你，本来就是因为我你才……”
还没等他说完，陆迟衍就站直往门口走了两步。
“收拾好了？”
沈舒年甩了甩手上的水，陆迟衍顺手抽了两张纸递过去，“走吧。”
“回南枫湾吗？”
沈舒年问。
“对。”
苏起连忙走过去，“我开车。”
“不是你还能是我？”
看两人互动还挺搞笑，沈舒年笑着擦干手，三人走出医院。
雨早就停了，路上的积水不多，空气湿漉漉的，沈舒年深深吸了一口，试图将吸入肺的消毒水味道给净化。
没一会儿苏起就把车开来，招呼两人上车。
陆迟衍打开后门让沈舒年进去。
“先送小沈回家吗？”
苏起看着后视镜问。
“不……”
“直接回南枫湾。”
沈舒年想说不用，先送陆迟衍回去就好，听陆迟衍这么一说又闭嘴了。
车上很安静，苏起受不了安静，打开音乐。
土嗨DJ。
陆迟衍叹了口气，像是见怪不怪，但其实也并没有习惯地揉了揉耳朵。
沈舒年觉得没什么，因为她经常用土嗨DJ给扯扯剪的视频配乐。
也不是说喜欢这类音乐，就是推荐音乐里有这么一首歌，她顺手就用了。
但是陆迟衍才刚刚恢复，听到这种音乐应该还挺不舒服，虽然觉得冒昧，但沈舒年还是趴在前座的背椅上，跟苏起商量，“苏导，能换首歌吗？有点……太嗨了。”
她没说吵，尽量保持最后的礼貌。
“嘿？太嗨了吗？好的好的，我换一首高雅的。”
换了首舒缓的音乐，沈舒年的耳朵好受多了，她靠在窗上，看着外面倒退的树木。
放在座椅上的指尖被触碰，沈舒年低头一看，陆迟衍的手跟她贴在一起。
让苏起换回刚刚的土嗨DJ会不会被骂？
最后当然是没换，陆迟衍也没有其他动作，两只手就安安静静地贴了一路，纯情得要命。
沈舒年感慨，好像两只小学鸡，背着朋友谈恋爱。
苏起没有上去，因为他也要回家洗个澡。
“我就不上去了哈，浑身都是泥，脏死了。”
正合陆迟衍的意。
他扬了扬下巴，“注意安全。”
苏起摆了摆手驱车离开。
沈舒年站在原地愣愣的，“我打车回去？”
陆迟衍觉得好笑，故意逗她，“想跑哪去？”
咚咚咚——
沈舒年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陆迟衍这样好像个邪恶反派，还是马上要杀人了的那种。
又是熟悉的一柜子的拖鞋，沈舒年拿了一双看起来最不幼稚的拖鞋换上。
狗耳朵随着她走路一飞一飞的。
陆迟衍倒了杯水灌入喉中，沈舒年看他滚动的喉结，也觉得渴，走过去正打算给自己倒一杯，后脑勺就被禁锢住，她顺着力道抬头。
微凉的唇压过来，沈舒年都还没反应过来。
眼睛瞪得很大，一双手遮住她的眼，遮挡住光，模模糊糊听到陆迟衍带着笑的声音，“闭眼。”
“换气。”
沈舒年仰头仰得她脖子酸，推了推陆迟衍，“脖子酸。”
陆迟衍没说话，搂着她坐到沙发上，拦腰将人按在自己身上。
沈舒年被亲的迷迷糊糊，一只手贴在皮肤上她轻轻颤抖了一下，撑着陆迟衍的肩膀推开他。
陆迟衍桃花眼里带着很明显的欲望，沈舒年不自在地捏了捏手指，“你这不才刚出院……”
陆迟衍知道她误会了，但是也没解释，歪头问，“意思是过段时间就可以？”
不想说话，沈舒年觉得脸热，这才刚和好就讨论这些问题，让她很害羞，但是她可不会表现出来，于是木着脸说，“反正现在不行。”
她可不想一会儿陆迟衍又晕了，留自己收拾。
手顺着沈舒年的后背抚下，实在是觉得沈舒年可爱，陆迟衍又凑过去亲，不想跟她分开。
接吻可真是个体力活，瘫倒在沙发上的沈舒年红着脸，看着陆迟衍给她递过来一杯水。
她没接，“我本来就是要喝水的。”
控诉他，“都怪你。”
陆迟衍好脾气地点点头，学她的语气，“都怪我。”
沈舒年就着他的手将杯子里的水全部喝下，又示意陆迟衍再倒一杯。
于是陆迟衍又给她倒了一杯，重复刚刚喂水的动作看着沈舒年全部喝下。
“还喝吗？”
沈舒年擦了擦嘴，以为他觉得自己喝很多，语气很冲地说：“我又不是水牛，让你倒杯水你就这样不耐烦了？”
陆迟衍放杯子的动作一顿，快速走到沈舒年面前单手握住她的下颚弯腰亲过去。
陆迟衍现在真是个亲亲怪，沈舒年想。
陆迟衍洗完澡出来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沈舒年，将擦头的毛巾挂在沙发上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手环上沈舒年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在看什么。”
私信里还是有很多质疑和谩骂，沈舒年回想了一下自己有没有得罪谁，直到她想起拒绝的那家传媒公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