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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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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凛定了定神,从这美丽梦幻的粉色泡泡里回过神来。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首先,他得去说服那几个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贴身照顾权的领主阁下,给他们制定关于轮流值班和保持距离的规矩。
虽然艾凛内心里觉得,这恐怕比指挥一场星系战役还要麻烦。
高大凶悍的军虫们并没有跟随上将立刻散去。
他们依旧站在原地,仿佛被一团柔软的光芒覆盖住,然而下一秒,所有雄虫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因为小虫母动了动。
一丝甜香顺着流通的空气,丝丝缕缕地渗入走廊的空气里,复杂、原始,混合着顶级虫母信息素的诱惑力、生命孕育之初的芬芳,以及虫母充满召唤意味的费洛蒙。
可能是阿默尔还太小,信息素的浓度极低,却因为品质的绝对高,对走廊上这些感官敏锐战士们造成了核弹级别的冲击。
“呃——!”
最前面的侦查军官猛地闷哼一声,覆盖着甲壳的脸颊瞬间涨成暗红色,复眼中的万千个小眼同时收缩,“这是什么味道?好甜……”
他几乎是踉跄着后退了一大步,背部重重撞在墙壁上,他手忙脚乱地抬起手臂,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动作狼狈得完全失去了一个精英侦查兵的沉稳:“我快要不能呼吸了,阿默尔……谁能告诉小虫崽,不要再散发魅力了?”
那些浑身覆盖着厚重骨板的重装兵更是不堪。
他们双腿一软,小山般的身躯晃了晃,差点直接单膝跪倒在地,还粗重地喘息着,面甲下的呼吸口喷出灼热的白气,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试图掩饰雄性本能的生理反应。
他们死死低着头,不敢再看那扇门,仿佛里面藏着能将他彻底焚烧殆尽的圣火。
“走……走!”
军虫们再也顾不得什么队列和仪态,一个个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同手同脚地,以最快却又最别扭的速度,跌跌撞撞地逃离了阿默尔所在的走廊,仿佛身后有星兽在追赶。
只留下他们杂乱而仓惶的脚步声,以及让虫血脉偾张的甜腻余韵。
维萨来到时,看到的就是这荒谬的场景。
“……”
逃命去吗?妈咪又不会吃了他们。
哦,忘了一件事,他们还不知道阿默尔就是妈咪啦。
门内,阿默尔对门外瞬间兵荒马乱的逃离一无所知。
他正困惑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柔软的衣料。
湿了?
不是汗,是一种更清透、更粘稠的液体,带着温热的体温,从胸口皮肤的细小腺体处悄然沁出,浅色的衣料迅速被濡湿了一小片,紧贴在皮肤上,湿黏又温热。
有点甜有点腻……
他不舒服极了,伸手想去揪扯那湿掉的衣襟,眉头皱了起来。
维萨刚走到门口,在气味飘出的第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虫母蜜腺的初次活跃,是信息素潮汐期正式启动、身体为孕育做准备的明确信号,甚至比翅芽变化更具标志性!
这意味阿默尔的身体正在不可逆转地迈向成熟,也意味着接下来的需求会更强烈、更难以安抚……
维萨觉得这不是个虫母发育的好时机,也是定力的残酷考验。
但他看到阿默尔试图去拉扯湿衣,还是心里很心疼,大步进了门,轻轻握住那细白的手腕,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妈咪,别碰,那是……蜜,是正常的。您稍微忍一下,我马上给您换干净舒适的衣服,好吗?”
阿默尔立刻点头,“嗯嗯嗯!”
维萨忍不住想笑,虽然现在这种气氛,他笑不太合适。
果然,阿默尔以为他是在笑话他,把脑袋蒙在了被子里。
维萨随即转身,从一旁的储物柜中迅速取出一套柔软宽松的丝质起居服,以及一块洁白蓬松的吸水软巾。
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小虫母从被子里挖出来。
满脸热气的阿默尔:“……”
真是太丢人了!
维萨在阿默尔面前单膝蹲下,视线始终保持着下垂的角度,只看阿默尔脖颈以下、胸口以上的区域,绝不逾越:
“妈咪,我帮您换掉湿衣服,会有点凉,您稍微忍一忍。”
阿默尔信任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主动配合地微微抬起手臂:“唔。”
维萨的动作极其轻柔、迅速,且……“盲目”。
他先是小心地用软巾边缘,隔着湿衣,快速吸掉表面多余的蜜液,然后,他闭上了眼睛,睫毛覆盖下来,遮住了那双可能泄露情绪的翡翠眼眸。
维萨完全凭借着手感和精神力对衣物纤维的感知,灵巧而准确地解开了阿默尔身前衣物的搭扣,将濡湿的上衣轻轻褪下。
微凉的空气触及湿润的皮肤,阿默尔轻轻瑟缩了一下,“……”
维萨的动作便立刻停顿,直到他适应,才继续。
整个过程,维萨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只有阿默尔能看到他颈侧微微浮动的血管,和握着干净衣服的修长手指,已经隐忍到发白。
维萨换好干燥柔软的新衣服,将阿默尔妥善地用毯子重新裹好,才缓缓睁开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目光温润地看向阿默尔,柔声问:“这样舒服些了吗,妈咪?”
阿默尔感受着干爽柔软的布料,那股湿黏感消失了,他满足地眯了眯眼,主动用脸颊蹭了蹭维萨还带着凉意的手背:“嗯!”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让维萨的身体一震,他迅速而克制地收回手,站起身,将换下来的湿衣和软巾仔细叠好,握在手中:
“您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他转身,步履看似平稳从容,实则比平时快了几分,就快要飞起来了,然后他径直走向套房内附带的盥洗室,反锁了门,一直挺直的脊背才垮塌下来。
虫神啊,他做了什么?
他对妈咪不敬了,他该死!
维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仰起头,眼眸中一直强行压抑的痴迷、渴望与痛苦的挣扎,如同溃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对妈咪有了欲望。
他剧烈地喘息着,那件湿衣就握在他手中,他颤抖地举起手中那件柔软的衣物,将它贴近自己的脸。
银白色的发丝垂落,与沾染了蜜液的衣料纠缠,他闭上眼,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触碰圣物。
他伸出了舌尖,舔舐过那片被蜜液浸透的布料,似乎还残留着小虫母的体温。
极致甘美又充满诱惑的味道瞬间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维萨的身体沿着门板滑下,最终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俊美的脸庞上泛起潮红,翡翠眼眸氤氲着水汽,失去了全部的从容与优雅,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沉醉与渴望。
他像是濒死的虫终于尝到了救赎的蜜露,一遍又一遍,不知餍足地舔舐着,用口腔的每一寸黏膜去感受令他疯狂的气息。
他知道这是僭越,是亵渎,是绝不能被发现的丑态。
蝶族会因为他而颜面尽失。
但在此刻,在私密的空间里,他允许自己被蜜液俘虏。
*
阿默尔没找到维萨,他就去找艾凛。
艾凛那边在开军部报告会,全息投影里亮着星图与营建规划,艾凛正沉声道着边境工事的加速节点,满室军虫皆是脊背挺直。
门轴忽然传来一声轻响,不算重,但是所有虫的目光齐刷刷扫过去,就见个软乎乎的小家伙扒着门框,银白的发丝垂在颊边,翅芽怯生生贴在后背,一双圆眼眨了眨,先往室内望了圈,才小声喊:“呜呜?”
满室军虫瞬间僵住,螯足都忘了收,连投影的光晃在脸上都没察觉——谁也没见过艾凛身边有这么软的小家伙,看着娇小的,连站都站得轻轻的,跟这满室的大块头军虫格格不入。
艾凛的冷脸几乎是瞬间柔和下来,起身时脚步都放轻了,伸手招了招:“请……咳咳,来,到我身边来。”
阿默尔立刻松开门框,跑过来,停在他身侧仰着脑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在他手心里写:“维萨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和我坐在一起等等他。”
艾凛揉了揉他的头顶,直接把身边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扶着他坐下,“在这等,乖。”
阿默尔乖乖点头,手放在膝盖上,脊背坐得直直的,只是偶尔会好奇地抬眼,看看墙上的星图,又看看桌上的光屏,圆眼睁得大大的,却不吵不闹,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
会议桌对面的军虫偷偷用触角碰了碰旁边的战友,用终端传讯:“这是谁啊上将凛居然这么温柔!”
“不知道,看着软乎乎的,跟个小珍宝似的,上将碰他都怕碰碎了。”
“羡慕死了,上将什么时候对虫这么好过?我上次汇报错个数据,被他冷脸训了半刻钟!”
“你那能比?这小家伙看着就娇,换我我也舍不得凶。”
窃窃的私信传了半圈,没个虫敢大声说,都偷瞄着坐在艾凛身边的阿默尔。
小家伙偶尔会被光屏上的动态图吸引,眨眨眼,手指轻轻点了点光屏边缘,见艾凛看过来,又立刻收回手,抿着唇笑了笑,乖得不行。
艾凛低头跟他说了句什么,小家伙立刻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温水抿了一口,指尖还捏着杯沿的软胶套,生怕滑了。
主持会议的雄虫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继续:“那接下来,第三区的防御塔……”
话刚说半句,就见阿默尔忽然歪头,看着艾凛的光屏,“呜呜?”
他指的是营建规划里的民用栖息地,艾凛停下笔,猜测他在问什么,耐心解释:“是,以后会有很多虫住在这里,还留了大片的绿化区,全是软草地。”
阿默尔眨眨眼,“嗯嗯!”
满室军虫看得心头发软,私底下终端交流又炸了锅:
“我的天,还特意留草地,宠上天了!”
“这小家伙也太可爱了吧,问的问题都软乎乎的……”
“上将居然还给他讲图纸,我求他讲遍战术部署,他都只扔了个光屏给我!”
阿默尔听着讲解,乖乖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偶尔还会“问”一两个软软的问题,艾凛全都耐心答,连会议的节奏都下意识放慢了,却没个虫敢催。
谁都怕吵到那个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的小虫崽。
有个年轻的军虫忍不住,大着胆子问艾凛:“上将,这是您的……小伴侣吗?”
艾凛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揉了揉阿默尔的头顶,淡淡道:“别瞎想,别分心,继续汇报。”
阿默尔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只是觉得室内的虫都在看自己,便眨了眨眼,对着会议桌对面的虫轻轻笑了笑。
瞬间,满室军虫的螯足都僵了,心里偷偷羡慕艾凛上将,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小崽崽也太乖了叭?艾凛上将真是遭虫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