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光》涸枯

3、第3章 “你睡不着

　　看了一会手机后，程磊感觉有点累，眼皮有点沉，他起身把灯关了，躺下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他又睁开了眼。
　　睡不着。
　　虽然已经很累很累了，但是就是睡不着。
　　他把耳机带上，放了一首轻音乐。
　　放了十几首歌后他还是没睡着，很困，但是根本睡不着。
　　程磊坐了起来，把灯打开，在床上愣了一会，胃里传来的抽痛让他回过神来去柜子里拿了片药。
　　吃完药后他又回到了床上坐着。
　　什么也没想，不知道想什么，睡不着，只能这么呆着。
　　头疼。
　　这是每次失眠程磊最大的感受。
　　胃里也火辣辣的疼。
　　六点，程磊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放了一首歌。
　　过两天才开学，平常这个时间直接去上学就行了。
　　七点多，程磊稍微有了点睡意，他抓了抓头发躺到了床上，把音乐关了，顺便给手机充上了电。
　　叮。
　　不知道是谁发了一条消息。
　　程磊皱着眉把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在床上摸着手机。
　　才八点，许禾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X禾：醒了没？
　　至少：死了。
　　X禾：吃饭了没？
　　至少：饿死了。
　　X禾：那我上楼了？我在你家楼下，给你带了早饭，一起吃。
　　至少：你做的？你做的我就不吃了。
　　X禾：……买的。
　　至少：哦。
　　程磊把手机关了，下了床去衣柜里拿了件衣服和裤子随便穿上了。
　　程磊刚走进厕所，还没洗脸，门就开了，许禾舟拎了一堆袋子进来了。
　　“你有病啊？带这么多猪都吃不完。”程磊从厕所探了个头出来看了一眼。
　　“我不知道该买什么，就……就都拿了点。”说着许禾舟低下了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行吧你放桌子上吧，吃不完你自己带回家放冰箱里。”程磊叹了口气。
　　“你在厕所里干嘛呢？”许禾舟等了一会没见人出来忍不住问。
　　“吃饭。”程磊说。
　　“……”许禾舟不知道说什么。
　　“你看着脸色不怎么好啊，昨天没睡好？”许禾舟咬着一根油条说。
　　“睡了一会。”程磊喝了一口豆浆。
　　“一会是多久？”许禾舟说。
　　“一个小时吧。”程磊说。
　　“你又失眠了？几点睡的啊？”许禾舟一脸担心的说。
　　“七点多。”程磊看了许禾舟一眼。
　　“我靠，早知道我就不给你发消息了。一会你再去补个觉吧？”许禾舟说。
　　“我睡不着。”程磊闭了闭眼。
　　“我给你讲睡前故事。”许禾舟说。
　　“滚。”程磊瞪了许禾舟一眼。
　　“没开玩笑，我哄你睡，你肯定能睡着。”许禾舟说。
　　程磊抬头看了一眼许禾舟没说话。
　　“你现在睡会儿吧？”许禾舟收拾着没吃完的早点。
　　“我白天睡不着，除非太困了。”程磊给许禾舟拿了一个袋子把早点装了进去。
　　“你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什么时间都行。”许禾舟说。
　　“算了吧，我有时候整宿睡不着，那样也行？”程磊看了一眼许禾舟手里拎着的早点。
　　“有什么不行，只要你打了我就陪着你……”许禾舟还没说完。
　　“我操，你怎么拎呢，都他妈要掉出来了。”程磊赶紧伸手扶了一下袋子。
　　“我靠，我没注意，你吓我一跳。”许禾舟换了另一只手拎着。
　　程磊看了一眼许禾舟叹了一口气。
　　“你今天有别的事吗？没事跟我出来呗？”许禾舟说。
　　“你腿好了？”程磊看了一眼许禾舟的腿。
　　“好了，不耽误事儿。”许禾舟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去哪儿？”程磊说。
　　“带你写生去，你是不是好久没去了？”许禾舟说。
　　“什……是很久没去了。”程磊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低下了头。
　　“那走吧，你收拾一下，我骑了电动车过来，先陪我把早点送回家。”许禾舟从裤兜里拿出来了一个车钥匙，拿着在手里转了转。
　　程磊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里。
　　程磊从柜子里拿出好久没用的板子，再把干了的颜料拿水搅开。
　　收拾完这些用了半个小时，许禾舟中途来帮忙了，要不然还得慢一点。
　　东西都带全了后再把早点送回去他们就出发了。
　　“咱们去哪儿啊？”程磊忍不住问。
　　“之前一个小姑娘跟我说的一个地方，她说那块儿风景特别好，适合写生拍照什么的。我前几天去看了一眼，还不错，所以想着叫上你。”许禾舟说。
　　“是么，都有什么啊？”程磊听许禾舟这么一说突然有点好奇。
　　“有一条小河，河水挺清透的。知道你喜欢河呀海呀什么的，但是看海我现在带不了你去，只能带你去看河了。”许禾舟说。
　　“以后带你去看海。”许禾舟侧头看了一眼程磊。
　　“好啊。”程磊点了点头。
　　程磊有点小开心，好久没这样出去过了。
　　到了红绿灯路口，许禾舟停下来了。
　　“你别抓着我衣服，衣服快被你扯大了。你抱着我腰吧。”许禾舟突然说。
　　“哦，行。”程磊想也没想就抱上了许禾舟的腰。
　　到了地方，真的像许禾舟所说，河水特别清透，里面似乎还能看见小鱼。
　　“今天空气可真好啊，阳光也挺好的，不算特别晒。”许禾舟感叹了一声。
　　“是挺好的，你还挺会选天儿的。”程磊把画架架起来。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许禾舟靠在了电瓶车上。
　　程磊好久没碰色彩了，手还是有点生的。
　　他先起了一张稿试试，觉得有点不满意撕了又重新起了一张。
　　“你怎么把刚才起的稿撕了啊？我觉得还行啊。”许禾舟凑过来说。
　　“我就先试着画一下，好久没画了。”程磊说。
　　“那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吧，我带了ccd过来。”许禾舟从兜里掏出来ccd对着程磊就要拍。
　　“你拍两张风景照吧，别拍我了。”程磊看了许禾舟一眼。
　　“行，你画你的，我拍完给你看看。”许禾舟拿着ccd走到了一边。
　　画了一半，程磊刚要起身换水，突然起风了。风太大了，把画架吹倒了，直挺挺的就要往下倒。
　　“我操！”程磊刚要伸手挡一下，手刚举起来板子就砸脸上了。
　　程磊感觉画板上的颜料沾到他脸上了。
　　“怎么了？”许禾舟听见程磊的喊声跑了过来，“我操，你脸怎么这样了？”
　　“刚才起风了，画架子倒了，画板砸我脸上了。你帮我擦擦吧。”程磊把画架子扶起来再把画板放好。
　　“还行，就蹭上脸蛋那一小块儿。我给你用河水洗洗？”许禾舟用纸擦了两下。
　　“行，你用我这个桶整点儿吧，把里面的脏水倒到长杂草的地上吧。”程磊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蓝又绿的。
　　操。
　　程磊心里有点郁闷，毕竟这种事从来没发生过。
　　过了两分钟许禾舟整了半桶河水回来了。
　　“来，我给你擦擦……你别动，我觉得你应该在脸上也作一副画。”许禾舟用毛巾沾着水。
　　“你去看看病吧。”程磊看了一眼许禾舟。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程磊才收工，旁边拍完照片后一直看着的许禾舟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你画的真的挺好啊，下次我再找一个风景更好的地方带你去。”许禾舟看着程磊的画说。
　　“这张送你当纪念吧，不要就算了。”程磊蹲下拆着架子。
　　“我要我要，当纪念可以啊，我回家就放到相框里挂在墙上。”许禾舟拿着手中的画仔仔细细的看着。
　　“你照片拍的怎么样了，给我看一眼。”程磊吧东西都装好后走到许禾舟旁边。
　　“给，你觉得还可以的话我打印出来给你。”许禾舟把ccd放到程磊手中，“点这个看就行。”
　　有天空，有河，还有在画板前画画的程磊。
　　“怎么样？”许禾舟说。
　　“还可以啊，挺不错的。”程磊点了点头。
　　“咱俩拍一张怎么样？”许禾舟说。
　　“行啊。”程磊说。
　　许禾舟把ccd举到前面，“你看，上面我特意贴了一个小镜子，专门自拍用的。”许禾舟指了指镜头旁边的一个小镜子。
　　“你还挺能臭美。”程磊感叹了一声。
　　许禾舟笑了一声没说话。
　　许禾舟把手搭在程磊肩上，轻轻的碰了碰他的头发。
　　“你看着镜头。”许禾舟说。
　　程磊点了点头。
　　拍了几张后，许禾舟低头看了一会“我回家打印出来第二天给你吧，没相纸了。”
　　“行，给我看看什么样。”程磊凑过去。
　　“我打印这张吧，这张我感觉很特别。”许禾舟指着ccd说。
　　屏幕上，许禾舟和程磊紧紧挨着，有一束阳光照在了程磊的眼睛上。
　　他的眼睛颜色本来就比普通的人浅一点，被阳光一照显的更浅了。
　　“行，是挺特别的。”程磊点了点头。
　　已经下午三点了，收拾完东西许禾舟和程磊就往回走了。
　　“现在有点起风了啊，你冷不冷？”许禾舟说。
　　“还可以，不冷，你冷吗？”程磊说。
　　“我也不冷。”许禾舟摇了摇头。
　　路口转弯就是程磊家了。
　　“为了你专门贴的。”许禾舟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什么？”程磊说。
　　“没事儿了，我明天来给你送照片，你几点有时间？”许禾舟说。
　　“都可以，你直接来就行。”程磊说。
　　“好，那我回家了，你记得吃晚饭啊。”许禾舟挥了挥手。
　　“行，再见。”程磊转身往单元楼走。
　　许禾舟坐在车上看着程磊进了单元楼才走。
　　程磊走到门口隐约听到门里有动静，不确定，他把门打开了。
　　果然。
　　程纪存和赵婷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中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