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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抓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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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等我帮他们规划这个假山再走也不迟。”
宋毅的脚定在原地,没有半点走动的意思,凭陆文州一人的力气肯定是拖不动他。
他不能理解,在这里指点江山有什么意思的。
陆文州吸气,控制自己的手不要掐进肉里。
“走不走?”
陆文州又问一遍,他已经想好了,要是让宋毅给他丢脸,他或拖或抗都要把宋毅带走。
大概是宋毅觉察到威胁,他不再跟陆文州犟,老实跟着他走。
临出门前,宋毅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回过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烛曦从假山上掰了一块石头下来。
等等,假山,石块……
宋毅瞳孔一缩,难以置信地眨眨眼。
烛曦发觉有人在看他,他侧头,笑吟吟地对上了眼。
随即烛曦将石块丢进池子里毁尸灭迹,咚的一声,水面泛起水波,一层层向外扩张。
这声音,一听就是实心的。
宋毅的腿都软了,陆文州忽地感觉自己拉宋毅的力气变大,还以为宋毅不想走。
他低声问道:“干嘛,还想看?”
宋毅哆哆嗦嗦地摇头,张开嘴正想告诉陆文州。
却见烛曦抬起右手的食指竖在唇边,另一只手放在假山上,一用劲,又一块完整的石块被他挖下来。
这是威胁吧,是吧。
宋毅嘘声,不敢多言:“我不看了,赶紧走。”
等回去后,宋毅不敢提陆文州公司的事,但他没忍住问了句:“你知道你老板力气很大吗?”
陆文州面色古怪,他的脑海里掠过烛曦被包裹在衣服下略显清瘦的身材以及那张可以忽略一切的美人脸。
“老板看起来不像是力气大的人吧。”
听到这话,宋毅面色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可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斟酌用词:“有没有可能,你老板能一拳打倒你。”
陆文州白了他一眼,他撩起衣袖,露出一截胳膊,捏起上边的软肉。
“你觉得我能承受得起一拳吗?”
陆文州身形清瘦,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吹动,相貌清俊秀气,尤其是一双浅褐色的眼睛,专注地看人时总会令人心头发软。
宋毅认真看过陆文州的脸,陷入沉默,最后点头表示赞同:“也是。”
陆文州立刻回他一拳。
宋毅接下拳头,嘻嘻一笑,随后又快速变脸,满脸严肃。
“不是我说,你真的不去查查你的老板吗?他真的很奇怪。”
陆文州抽回自己的手,抬眸审视宋毅,微微皱眉。
“你到底怎么了?”
“如果我说我看到你老板徒手将一块完整的石头给掰下来了,你,信吗?”
宋毅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陆文州的神情。
却见陆文州满脸无所谓,像是早知道。
他轻轻抽气,满脸不理解:“不是,你知道他不对劲,居然还敢跟他们一起做事。”
陆文州只觉得宋毅如临大敌的表情有些好笑,他也确实是笑出声了。
“他们又没做什么,别那么紧张。”
宋毅依旧严肃脸,陆文州哭笑不得地解释道:“我没那么傻,如果他们真对我不利,我早跑了。”
“你就不担心他们不是人吗?”
“哈?”陆文州眉梢一挑,不可置信:“不是,宋少爷,封建迷信不可取,说不定他只是单纯的力气大,你居然联想到这么离谱的地方。”
宋毅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你以后会后悔的。”
陆文州不知道有什么好后悔的,老板人好颜好,还给他多一天假期,结果宋毅给他薅去上班。
他跟在宋毅后边,有点无奈:“你不是不喜欢在一个地方久待吗?干嘛还要去我们公司。”
宋毅似乎已经忘记昨天在背后议论他老板的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兴致勃勃地说:“那得有人愿意听我的建议,我自然要去看看,而且不是有你吗?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被寄予厚望的陆文州满心的话凝固,太多的吐槽哽在喉咙里,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良久才道:“你高兴就好。”
来到大门口,宋毅上前一步敲门,沉闷的敲门声只响了两下,他随后站在门口立正站好。
陆文州看着对方难得老实的模样,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烛曦给你下蛊了?
他啧啧称奇,但他可不想陪宋毅一块等。
陆文州走上前,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一把铜制钥匙。
在宋毅惊讶地目光下,陆文州淡定地将钥匙插入门锁,一扭,只听见咔哒一声,大门打开一条缝。
宋毅眼睁睁看着陆文州收回钥匙推开门,眼里明晃晃写着:“你们关系好到可以给家门钥匙。”
陆文州好悬记得还有宋毅这个朋友,他对上宋毅的视线,将大门又推开一点。
“你要进来吗?”
有机会不进是傻子。
宋毅可不是那种只会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的人。
他紧跟着陆文州穿过壁影,一眼看见中心的水池已经被放到只剩下浅浅一层水。一直潜藏在水池底部的鱼终于得以天日。
阳光倾洒,金色的鳞片泛着耀眼的金属光泽,折射出璀璨光芒,每一条都健康肥硕,尾鳍摇曳,拍起阵阵水花。
宋毅扯了扯陆文州的衣角:“这是什么?”
“锦鲤吧。”
话音刚落,宋毅的眼睛骤然亮起:“是那种能带来好运的锦鲤?”
陆文州叹气,他感觉宋毅大概是疯魔了,“你怎么能将好运寄于一条鱼?不过你倒是可以问问老板给不给你摸。”
提起烛曦,宋毅就蔫巴了,却还是用渴望的眼神瞅着那几条鱼,恨不得上手去摸。
陆文州被宋毅的表现惊诧到了,毕竟对方的家世为他的横冲直撞提供了底气,还是难得见他如此畏缩的模样。
弄的陆文州都以为烛曦是有什么超级大的背景,连宋毅都惹不得的那种。
尤其是烛曦出来后,宋毅一副老鼠见了猫的神情,陆文州表情更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他真以为宋毅被换了魂。
烛曦拿着两个大网兜,给了陆文州一个,还不忘吩咐说:“帮我捉一下鱼。”
随即他给陆文州做示范,烛曦双手握住手柄,小心翼翼地将网兜放下水。
当网兜靠近鱼的侧面时,果断地将网兜朝着鱼的方向推进,同时稍微向上提起。
一条手臂长的锦鲤落入网中,锦鲤还在死命扑腾,却逃不出烛曦的手掌心。
“你试试。”
烛曦提着网兜,给陆文州让出位置。
捞鱼看着简单,实则不易,在烛曦那边看着蠢笨的鱼,到陆文州这边却异常灵活。
每一次都是差一点就捞到,锦鲤扭动身躯,陆文州硬是从呆板的鱼脸上看出嘲笑。
陆文州咬牙,他就不信了,死盯着一条鱼,经历一番折腾,终于兜上。
他用力提起鱼,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锦鲤在网兜里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陆文州正想炫耀,一抬头,这个水池都快空了,每个人的兜里都有不下三条鱼,除了他。
宋毅安慰地拍下陆文州的肩膀,“术业有专攻,他们已经走了两趟了。”
犀利的话如同利剑刺入陆文州的心,他手臂一抖,差点拿不稳网兜。
烛曦指了指旁边一桶水水示意陆文州放进去,里边已经有好几天鱼挤在一起。
丹康已经等候多时,等最后一条鱼入桶,他提着鱼就往外走。
在陆文州的注视下,消失在门口。
陆文州好奇,这鱼他们是要放到哪里?
宋毅在一旁催促道:“我们也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陆文州嘟囔着,脚下却诚实地向外走去。
陆文州跟宋毅光明正大地跟在丹康后面,对方的速度看着也不快,手里还拿着满满当当的一桶鱼,结果他们还差点跟丢。
他们两步并做一步,甚至小跑起来才看到在前面的人。
田地里横生的枝茎时不时绊他们一脚,丹康却如履平地,陆文州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两人相互支撑着跟上去,宋毅没忍住骂了一句国粹:“他怎么走得怎么快。”
陆文州:“……”
他已经连话都不想话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丹康一直在前面,不远也不近,是那种陆文州感觉自己在跑快一点就能追上的距离。
陆文州都感觉对方是在玩他们了,不在想着追逐,他只专注盯着脚下,以免又有植物的枝条给他们来个扫堂腿。
突然眼前一空,原本到他小腿高的蔬菜一下子没了,剩下草坪。
“文州,你快看。”
陆文州一怔,他抬头,入眼是一方池塘。
池塘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像一块温润的碧玉,镶嵌在广袤的田野间。
丹康站在池塘的阶梯上,将水桶放倒,锦鲤顺着水流游入池里。
金色的影子在阳光下划过平静的水面,掀起涟漪后像恶作剧成功一样快速躲入水底。
陆文州嘴巴一动:“他把锦鲤放生了,我们到时候要怎么捉。”
一个奇怪的思考角度把宋毅搞懵了,他一想也觉得陆文州的话有道理。
“对噢,我们只是把院子里的池子改小,又不是不要了。”
要拦已经来不及了,丹康已经提着空桶过来了。
“我们回去吧,我带你们坐大敞篷。”
现在再说已经于事无补,陆文州的话堵在口中,宋毅则高兴地回应丹康的话。
“好啊,原来你们还有敞篷车。”
陆文州对此深表怀疑,毕竟他出来没见过烛曦开。
在看到实物后,陆文州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
这是一辆老旧三轮车,车身已经明显掉漆,裸露出来的金属有已经生锈。
唯一能坐的地方只有驾驶位以及车箱边缘横出来的一点地方,车厢里看起来很久没清洗了,堆积了泥土和残叶。
宋毅脸都绿了,他抖着声音问:“这就是你们的大敞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