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步的归途》折竹w声

2、世界之外 “妖怪怕巴

　　楚君疏缓缓睁开眼睛，她感觉脑袋疼痛，全身难受。

　　这让她想起了12岁那年自己滑冰的经历。那时她刚学会滑冰，便迫不及待地不要父母的扶持自己尝试，结果在一个下坡路摔了跟头，滚了好多下最后狠狠地撞到围墙上。

　　那次她头上流了好多血，父母急忙带她去医院，结果医生检查完说什么事也没有，妈妈认为医生胡乱检查的，差点冲上去揍他一顿。

　　但对于她自己而言，刚摔时确实脑袋很疼，全身骨头也跟散架一样。但是到了医院之后，她却很神奇地感到全身疼痛都消失了，就像有什么神秘的力量治愈了她。

　　那个医生确实很委屈，他的检查没问题。现在的感觉比那时候还要严重，她希望那个神秘的力量再次治愈自己。

　　突然间，她感到有一双温暖的小手抱住了自己的右手，一股暖暖的气流随即从右手掌传遍全身，身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

　　她想抬头去看是谁，但脖子一动劲，立马“啊”的一声叫出来。

　　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别动，你现在伤得严重。”

　　楚君疏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乱动，她知道一旁这个陌生人正在为自己疗伤，只不过治疗方法有些奇特罢了。

　　随着暖气流在体内流动，她感到强烈的睡意，本想强撑着，但最终还是沉沉进入梦乡。

　　她梦到了妈妈，妈妈给刚疯玩回家的时候自己擦汗，却不停地流眼泪，嘴里说着：“真像你舅舅……”她问舅舅是谁，为什么一直没见过。妈妈不回答她，她一直缠着妈妈追问，妈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又梦到了爸爸，爸爸在世恒科技公司工作，但每次问他在里面做什么，他都会说：“能让我们一家人安稳生活的工作。”问来问去都是这一句话，她觉得好没意思，索性不问了。

　　她梦到前些天爸爸买给她的生日礼物——奇速飞摩，她激动得抱住爸爸亲了他几口。爸爸要求她在取得电子驾照前不可在公路上驾驶，但她哪里忍得住，正是车辆横飞的公路上才最刺激嘛！

　　她还梦到了那个巡警，他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年纪，但是“坐骑”不行，害得她总要放慢速度等他追上。她还梦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那似乎是一面充满水的皮墙，她撞到了上面，有一股触电的麻痹感传遍全身……

　　当楚君疏再次醒来时，全身的疼痛感已经消失，只有脑袋还稍微有些疼痛。

　　她心想：“莫非又是那个神秘力量？”但她马上想到：“不是，是那个陌生人，她真好。”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便坐了起来。这一坐可不得了。虽然她去过许多奇奇怪怪的地方，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但是此刻呈现在她眼前的景象却让以往的阅历望尘莫及。

　　只见眼前是无比辽阔的冰天雪地，空荡荡的平原向前延伸，在远处被一些凸起的事物阻断。

　　神仰市的任何踪迹在这里荡然无存，躺在地面上的摩托车和穿着现代服装的楚君疏，此刻成为这个异世界的唯一来客。

　　正呆望间，身后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响起：“现在身上不疼了吧？”

　　楚君疏心下宽慰，心想这里还有人，不必惊慌，转过头去正要道谢，一个通体雪白的东西凑到她跟前。

　　她心中一惊，忙后退几步，看清楚眼前是一个通体雪白的生物，它有四肢和身体，一只硕大的眼睛几乎占据了整张脸，眼睛下面是两个小圆孔和一道缝隙，应该是鼻子和嘴巴。

　　它看到楚君疏向后退，眼睛动了动，楚君疏似乎感到它很伤心。

　　她心想：“也许正是它救了我，不必慌张。”于是开口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它的眼睛中闪出喜悦的光芒，回答道：“嗯，我看到你躺在地上，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就帮助了你……你现在好些了吗？”它的眼中充满关切。

　　楚君疏听到它说话，正是之前听到的那个温柔悦耳的声音，便安心了许多。

　　她说道：“我现在已经完全好啦，真的太感谢你啦。”她说着还慢慢移到它跟前。

　　“你为什么长这个样子，是生了什么病吗？”

　　它不好意思地说：“没有，我就长这个样子……我和嗯不一样，我不是人类。”

　　“那你就是妖怪？”楚君疏好奇地问。

　　她想起学校的历史课中讲过，两百年前，人类原来生活的世界被妖怪破坏，妖怪吃掉许多人类，而人类却无力反抗。后来，有股神秘的力量将剩余的人类带到了一个没有妖怪的世界，人类称之为新世界，也就是她生活的世界，而称原来那个妖怪横行的世界为原世界。

　　这么说来，这里可能便是原世界，而自己是穿越了？

　　“妖怪？”那个生物怔了一怔，随即说道：“我想起来了，很久以前的人类确实称我们是妖怪。但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善死。”

　　“善死？这名字多不吉利！你这么善良，怎么会死呢？我就叫你善善吧。”楚君疏抓住它的两只手说道。它的两只手小小的，摸起来光滑温暖。

　　善善“咯咯”地笑了笑，就像一个女孩子，开心地点头道：“好啊。”

　　一人一妖在冰天雪地中聊了许久，楚君疏以前只在课本中听说过妖怪，老师说起它们都是“凶残、吃人、恐怖”，但这次亲眼见到妖怪，她觉得除了模样怪异之外，和人也没有太大区别。

　　聊的久了，楚君疏好奇地问道：“你吃人吗？”

　　善善前一秒还在开心地笑，这时却一脸惊恐地看着楚君疏。

　　它低着头，嗫嚅道：“我不吃人，求你别讨厌我，我想和你做朋友……”它一副哀求的样子。

　　“我很乐意和你做朋友，我只是好奇，因为我听说妖怪都是吃人的。”

　　“我见过其他的同胞吃人，但我从来没吃过，那对人来说太痛苦了。”

　　“你这么善良，是不可能会吃人的。”楚君疏朝着善善粲然一笑。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楚君疏这才想到：“哎呀，我得想办法回去啊。聊嗨了把正事都给忘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喜欢随心所欲，顺着自己的性子做事，而要做的正事却过了好一会儿才想到。虽然因此吃了很多亏，但本性难移，现在遇到这样一个很可能关乎生死的事情，她却在对善善的好奇之后才想起来。

　　她心想：“要冷静，要思考。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好像是摩托车加速后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麻麻的……

　　莫非是速度太快而导致时空弯曲，连人带摩托走捷径闯入异世界？这解释得通！不过，是不是太扯了？这种速度的车辆不在少数，那岂不是天天都有人在穿越时空？

　　可是，连妖怪这种生物都有了，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善善见她脸上一阵喜一阵忧，轻轻摇了摇她，表示关心。

　　楚君疏笑了笑，说道：“我在想我该怎样回去的事。”她刚说完，便看到善善身后有一些生物在慢慢朝这边靠近，此时天渐渐黑了下来，那些生物的眼睛里闪着绿幽幽的光芒。

　　“狼？”她心想。

　　善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去看，突然满脸惊恐地抓住楚君疏的手，说道：“是我的同类，快逃，我拖住他们！”

　　楚君疏却说：“走，一起逃！”

　　她说着便迅速扶起摩托。摩托车质量很好，竟然没有摔坏，她跳了上去，并扶着善善坐到她身后，发动之后“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抱紧我！”楚君疏大声喊道。

　　善善从来没见过摩托，还以为是什么力量庞大的生物。她听从楚君疏的指令，双手交叉紧紧抱着楚君疏。

　　妖怪见状，都发足在后面狂追。

　　“什么地方安全？”楚君疏又大声问道。善善向左边一指，也提高音量说道：“这边直走。”

　　“那是什么地方？”

　　“以前是一座大城市，现在荒废掉了。”

　　“好，抓紧了！”楚君疏说着便急急转向左边。

　　地面上冰雪覆盖，而这辆奇速飞摩却不摔倒，仍保持高速度向前冲去，足见设计之精良。

　　楚君疏对这种速度与激情没有抵抗力，即便对方是一群想要吃掉她的妖怪，也不过是增加了刺激程度。

　　她的心砰砰直跳，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和激动。这可比那个巡警强多了，她心想。

　　行了一阵，后面的妖怪一个也没追上来，楚君疏正想回头向善善炫耀，右手边突然出现一只妖怪。楚君疏“啊——”的几声尖叫，下意识地抬起右手闪了那只妖怪一巴掌。那妖怪哼唧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楚君疏哈哈大笑，大声说道：“妖怪怕巴掌！哈哈哈！”

　　善善看到妖怪窜出时，也吓得不轻，但是看到楚君疏一巴掌将其打下去，不禁莞尔一笑。但她还是嘱咐道：“小心。”

　　楚君疏打开车灯，白色的光芒顿时照得周围一片明亮。她又加快了速度，风狠狠地扑面而来，却并不太冷。她感到疑惑，问善善：“为什么这冰天雪地里我却不感到寒冷？”

　　善善回答道：“应该是我的原因吧，被我治疗的人似乎都不会再感到寒冷。”

　　楚君疏随即想到善善给自己治疗时，一股暖气流在体内流动。“谢谢你，善善。”楚君疏大声说道。

　　“是我感谢你才对，你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太开心了。唉，要是以前的我，现在就可以保护你，而不是逃跑了。”善善有些难过地说。

　　这时它感觉摩托速度变慢了，有些疑惑，但马上看到脚下有两个妖怪已经抱住了后轮胎，迫使摩托停下。

　　楚君疏将车把拧到低，却还是甩不开那两只妖怪。眼见有更多妖怪奔跑过来准备攀援而上抓住她，楚君疏喊了一声：“这次要抓得更紧了！”

　　善善连忙紧紧抱住她，前面传来什么声音，好像楚君疏按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摩托车像火箭一般窜了出去，那两只妖怪被弹开，摔落在地。

　　但是当摩托冲出去几公里后，狠狠地撞到了什么东西。楚君疏和善善受到了猛烈的震动，被摩托甩了下来，扑倒在地。

　　“什么东西……”楚君疏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摩托车再次躺倒在地，车灯照耀下，一个庞大的生物出现在面前。

　　它通体黑色，长得人模人样，满嘴獠牙地冲她们傻笑着。楚君疏不敢轻举妄动，心中难免开始害怕起来。

　　这只妖怪却没有发起攻击，只是指了指摩托车，又看了看楚君疏。楚君疏问道：“你也想坐？”

　　妖怪嘴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接着手舞足蹈起来，似乎表示认同。

　　楚君疏发现一只只绿幽幽的眼睛正远远地朝这里张望，心想也许它们怕这只妖怪。它看起来傻乎乎的，不妨就带上它避避邪。

　　她嘴角一弯，扶着善善重新坐到摩托上，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在车上捣鼓了一下，摩托车尾“嘭”的一声弹出一条绳索，在那只妖怪身上缠绕了几圈。

　　“都坐好，我们要前进啦！”话音刚落，摩托便继续向前奔去。

　　那只妖怪显得十分兴奋，嘴里不停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想来它不会说话。

　　因为这个可以驱妖的妖怪地存在，楚君疏和善善平安地行了很长距离。

　　她放慢了速度，感到心情舒畅，心想：以后回到新世界，谁能相信她楚君疏曾在原世界经历了这么一番激动人心的事情？恐怕多数人会说：这姑娘小小年纪就得了精神病，唉，她的家庭也挺不幸的。可她又想：还能回去吗？

　　正遐想间，她突然听到身后响起几声抽泣，转过头发现善善在哭。

　　“别怕，我们就快要到了，不就是前面那座废弃城市嘛？”楚君疏安慰道。

　　“我好没用，保护不了你。要是我以前没有上它的当，现在就不会害得你到处闪避了……”

　　楚君疏想起刚才善善说的话，轻轻问道：“你以前比现在更有力量是吗？”

　　善善呼吸一口答道：“以前我身体更大，比它还要大。”

　　它指了指身后被绳捆着的那只妖怪。它自顾自傻笑着，也不管前面一人一妖在说些什么。

　　“那时我的力量也比现在更大，但是后来有一个同类欺骗了我，所以我就变小了。”它说完又哭了起来。

　　楚君疏说道：“善善，你已经保护了我。如果不是你看到我，为我治疗，那我现在肯定还躺在那个地方，这个时候已经被妖怪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可是……”

　　“可是，作为朋友，你想一直保护着我。但是在我看来，我们都愿意去保护对方，这才是朋友。我现在要保护你。所以不必感到伤心，因为这样我们的友谊才能长久。”楚君疏认真说道。

　　善善在背后沉默着，突然后面扑通一声，摩托随之一紧，走不动了。楚君疏向后看，发现栓在后面的那只妖怪竟然陷进了冰层里，里面是水，想必这里以前是河流或者湖泊。

　　然而妖怪却一点也不慌张，仍张着一嘴獠牙傻乎乎地笑着，突然间向下猛冲，钻进水里。

　　它这一钻带着摩托车也往水里跑，情急之下，楚君疏释放了这条绳索。那只妖怪带着绳索钻入水下消失不见了。

　　它这一跑，楚君疏和善善便失去了保护。其他的妖怪一直远远地跟在后面，此时看到那只大妖怪消失不见，争先抢后地窜过来。楚君疏和善善只得继续逃命。

　　“这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在十分关键的时刻！”

　　“还是得靠自己！”

　　“我们就快到终点！”

　　“OK，没关系！”

　　楚君疏一边开车，嘴里竟还唱起了rap。此刻她心里也开始焦急起来，因为行了这么远的路，还摔过好几次，即便这辆奇速飞摩厉害上天，此时也有些吃力，能量就快要耗尽了，速度已经大不如前。

　　追求刺激如楚君疏，此刻也不得不担心自己将会葬身妖腹。但她还是尽量表现出轻松，因为她怕善善难过。

　　她默默祈祷屁股下这辆破摩托能够回光返照，一溜烟飞到目的地。但是不可能，相反，它的速度越来越慢。

　　眼看着身后一大群妖怪就要追上来，楚君疏拉着善善的手，果断说道：“我们跑吧，这车的速度还赶不上两只脚呢！”

　　说着便跳了下去，拉着善善发足狂奔。没了车灯的照耀，前面的路黑咕隆咚的，看不到离那座废弃城市还有多远。她们顾不上说话，黑暗中只听见“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啊。”善善脚下一软，摔倒在地。

　　黑暗中看不清它，楚君疏问道：“累了吗？”

　　善善故作轻松地说：“我有些走不动了，你先走，我拖一拖它们。”

　　楚君疏大声嚷道：“那怎么行？来，我背你！”说着就蹲了下来，抓住它的手早往自己背上放。

　　后面的妖怪似乎永远也不会累，追了这么久还是不肯放弃，突然，楚君疏感到双手一紧，原来是一只妖怪率先冲了上来，抓住善善，让楚君疏摔了一个跟头。

　　“走！快走！”善善声音急促地说道，它有些虚弱，但还是使劲甩开楚君疏的双手。

　　“我不！”楚君疏迅速爬了起来，它听声音摸准妖怪的方位，用力踹了一脚。

　　只听得一声惨叫划破黑暗，撕扯善善的力量突然间消失了。

　　然而紧接着更多妖怪扑了上来，有两只抱住了楚君疏的双腿咬了下去。

　　楚君疏疼痛难忍，拼命甩动双腿，却无法甩开。她浑身冒汗，心想自己马上就要死在这里了，可怜的是爸爸妈妈，他们会抱着自己还活着的信念而用余生拼命寻找。还有善善，她原本是可以保护它的，如果路上再小心一些，兴许摩托就不会用尽燃料而顺利抵达终点。

　　“对不起啊，善善，我保护不了你……”她喃喃说道。

　　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是很孤独的一个人。她从小就喜欢追求刺激，性格也大大咧咧，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她想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性子，她没有朋友，自己爱玩的事情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玩。

　　她有强烈的冲动去向别人分享自己的喜悦，但是别人却很难共情。即便是爸爸妈妈，也是如此，他们更多的是关心而已。

　　当她遇到善善后，她感到了那种可以一起分享喜悦的心情。善善当然不是与她同样性格的妖怪，但是当它在摩托车上与她一起笑、一起紧张并相互关心对方时，她在心中已经把它当做自己的朋友了。所以，她想要保护她。可是现在，又有谁能帮帮她们呢？

　　楚君疏想在这最后一刻紧紧抱住善善，却摸不到它。

　　她本来双腿被咬得差点疼晕过去，但此刻却感到疼痛消失，低头一看，不知什么东西正在自己腿上散发出白光，光芒越来越强，周围的一众妖怪原形毕露。

　　楚君疏惊恐地叫道：“善善！”

　　只见善善浑身散发着耀眼的白光，它那只大眼睛变成了红色，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原本咬着楚君疏双腿的两只妖怪倒在地上抽搐。突然间白光晃动，善善已经跳到了众妖跟前，“啪啪”几声连响，几只妖怪哼唧一声倒在地上，其余妖怪恼羞成怒地扑上来一通乱咬，善善痛苦地惨叫，却仍挣扎着反抗。

　　楚君疏奔向前准备帮它，然而善善猛地回头，冲着她低吼一声，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响：“快走！”

　　楚君疏一怔间，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响起轰隆一声，紧接着整个身体横着飞了起来。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那只钻进水里去的傻妖怪。它从冰面下钻了出来，将楚君疏杠在肩膀上，吭哧吭哧地向前冲去。

　　它奔跑得极快，一边跑嘴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楚君疏感到惊恐，心想这个妖怪肯定也不是善类，虽然看起来有些傻，但吃人的本性毕竟难以改变。

　　清楚了自己必死的结局，她反倒没那么害怕了。她看着那个越来越暗，越来越小的白色光球，它仍在不停地晃动，那是善善与众妖搏斗的身影。

　　突然间，光球“嘭”的一声爆炸了，声音倒也不大，众妖被炸到在地后立马跳了起来。可是这一幕永远留在了楚君疏的心里，她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嘴巴，眼泪扑簌扑簌地流了下来。

　　傻妖怪却似乎显得特别兴奋，“咕噜咕噜”的声音更大了，但突然，它闷哼一声，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整个身体都向后弹回了几十米。它迅捷地直立而起，用那双能够夜视的双眼瞪着前方。

　　只见前方是一座被冰冻的桥梁遗迹，再往前去便是那座废弃城市。可是撞飞它的绝非这座低矮的桥梁，可眼前除了这个，就只有空气了。

　　莫非是空气撞飞了它？它摸了摸肩头，才发现楚君疏已经不见了。

　　它“咕噜咕噜”地低声吼着，却不再向前，似乎意识到眼前这座废弃城市是它所无法涉足的领域。

　　只见它猛地一跳，落地之后冰面上便被踩了一个大窟窿，下面是静静流淌的江水。它像之前那次一样再次钻了水里，倏忽间便没了身影，不知游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