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黄晕

63、风里雨里

　　周末，花梦被命令回庄园吃饭，气象中心发布暴雨预警，喻苏杭打电话询问几点来学校接她，花梦直接回绝：“不用，我有司机。”
　　喻苏杭从床上爬起来拿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笑道：“行，大小姐，听你的。”

　　六点左右，天空忽的一下沉了，电闪雷鸣，暴雨如注，花梦身边没有伞，司雾早早就等在了校门口。
　　“你看手机，有收到短信吗？我用你的名字登记了一个亲属入校码，你直接刷码就能进来，研究所在左手边，沿着那排栾树一直走到头，有一幢蓝白色的楼，挂着极地研究所的牌。”
　　司雾撑着一把大伞，循着电话里的指示，雨幕中微微抬起伞，“我看见了。”
　　站在二楼玻璃前的花梦笑了笑，“嗯，我也看见你了。”溪流般的雨水淌过窗，她在溪流间看见那个霁月清风的少年。

　　花梦跑下楼，司雾迎上去，大伞向她倾斜，连串的雨珠顺着伞骨滑落，伞内伞外，好像两个世界。
　　花梦自然地挽上他撑伞的手臂，“你过来点，那边肩膀都淋湿了。”
　　司雾：“我没事。”
　　花梦娇嗔道：　“我们挤一挤都不淋雨不好吗？”
　　司雾不再说话，由着她贴近。
　　花梦自顾自给他介绍学校里的建筑，“那边最高的是图书馆，对面有个很漂亮的湖，以后天气好时，我们可以去那里散步。”

　　极地研究所二楼，余天恩抱着手站在玻璃前，淡淡看着两人撑伞离开的背影。
　　一个师弟走过来问，“那个就是她传说中的未婚夫？”
　　余天恩放下手，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可能。”
　　师弟从没见过温文尔雅的大师兄露出这副刻薄神情，有些愣住。
　　余天恩收回视线，嘴角向下，伸手触上被暴雨洗刷的冰冷的玻璃，一言不发。

　　暴雨天高架桥堵得水泄不通，雨刷器一刻不歇地工作着。
　　车内放着钢琴曲，花梦漫不经心地跟着旋律，指尖起伏。
　　天气恶劣，导航比平常多了一倍的路程时间。
　　夜幕深沉，连续的尾灯在雨雾中构成漫长的银河。

　　花梦转头看着司雾的侧脸，有一个瞬间，非常想在这密闭的车里强吻他。
　　司雾微微侧过头，浑然不察地问：“怎么了？”
　　花梦轻轻摇了摇头，“你饿不饿？”
　　“还好。”
　　那就是饿了。
　　花梦叹口气。
　　下一秒，管家打来电话。
　　“是，堵在路上了，还有一段车程。”
　　“他不过来了？”
　　“好，那我回学校了。”
　　花梦挂断电话，“晚餐取消了，我们掉头回去吃好吃的去！”她的语气里压抑不住的开心。
　　司雾嘴角也不由上扬，雨势渐渐小了，他们在最近的路口掉头。
　　花梦摇下车窗，清澈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司雾：“小心着凉。”
　　花梦：“不要小心，自由来之不易，让我能拥有一刻就享受一刻。”
　　司雾没有说话，打开了所有的窗，清凉的风混着细密的雨丝在车内穿行，肌肤止不住地颤抖，绒毛都挺立起来，可以选择的痛感让生命展开地格外鲜活。

　　停停当当，选了一间灯光温暖的家常菜馆。
　　司雾擦干净桌椅碗筷，花梦在菜单上挑挑拣拣，“怎么办，都好想吃。”
　　司雾温柔道：“都可以点，我现在有工资了。”
　　花梦笑着和老板点菜，点完又举着筷子左摇右晃，“我们都要吃得饱饱的，不要浪费。”
　　司雾微笑着注视着她，“好。”

　　回锅肉端上来，香气扑鼻，花梦率先夹了一口，被烫得说不出话。
　　司雾连忙给她倒水。
　　花梦哈着气咽下去，“好好吃哦！”
　　司雾接过她的饭碗乘米饭，“都是你的。”
　　花梦夹起一片酱色诱人的肉片放在白糯糯的米饭上，倍感幸福。

　　放在桌角的手机忽然震动，花梦和司雾一齐看过去，花梦看到来电显示，预感不妙。
　　“喂？”
　　“小姐，喻少爷到了。”
　　花梦按捺着郁闷，“他来干什么？不是说曹……他暴雨天还赶过来干什么，你让他打道回府吧。”
　　“小姐，你今晚得回来一趟，他是来送喻家聘礼的。”
　　花梦浑身一颤，筷子从指尖滑落，掉在地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