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黄晕

56、死皮赖脸

　　一时想不到吃什么，花梦在导航仪里输入“好味面馆”，开车五分钟就到了。
　　“你以前给我买鲜辣馄饨也是这家对不对？”
　　司雾：“嗯。”
　　花梦：“我是不是很厉害，自己找到了。”
　　司雾：“特别厉害。”
　　花梦用余光偷偷看他开车的样子，“其实……我还碰见过你来买馄饨，当时我坐在角落里，你没看见……”
　　“看见了。”司雾控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路况，目不斜视地平静道。
　　“哦。”花梦低下头，手无所适从地揪了揪衣服下摆的收缩绳，“那你也没和我打个招呼。”
　　“你看起来，好像不想和我打招呼。”
　　“哪有！”花梦反驳，“明明是你一直逃，我一直死皮赖脸地追，很累的！”
　　“哦，是吗。”
　　花梦气鼓鼓把头扭向窗边。
　　很快就到了小巷口，刚停稳车，花梦就跳下了车，司雾悠悠在后头跟着。
　　走到好味面馆，店里已经坐满了顾客，花梦站在门口，有些遗憾地问老板：“没位置了吗？”
　　老板还没说话，司雾已经从冰柜后头搬出一张折叠桌，熟练地支开，放到巷子转弯处的一棵树下，又转头回来拎起两张小木椅，摆好椅子，站在一旁扶着椅背等花梦。
　　老板笑眯眯地调汤底：“你们一起的啊，这小伙子熟，他是老顾客了，你们就坐那边吧，一会把馄饨给你们端过去。”
　　花梦走到树下坐好，司雾绕到对面，松开西服的扣子坐下。
　　“你这副样子坐在这里，简直像体察民情。”
　　“那花小姐是什么？微服私访？”
　　花梦被噎住，“司雾，你是上的驾校还是上的呛人培训班啊？”
　　司雾将两双筷子摆好，“这方面，倒是不敢和驾校教练媲美。”
　　“你也会被教练训吗？”
　　“我还好，但是一辆车的同伴被训得很惨，很少能高强度听到这么多骂声。”
　　“哈哈哈哈哈……”
　　欢笑间，两碗馄饨下肚。
　　司雾把桌椅收回店里，和花梦肩并肩在小巷里漫步。
　　这是个老旧的市民社区，街边有坐在藤编椅上聊家常的老人们，有拉着一车五颜六色水果叫卖的中年大叔，也有玩捉迷藏和跳房子的小孩们。
　　司雾：“谢谢你。”
　　“谢我什么？”
　　“司淇的手术费，如果没有你，确实要走投无路。”
　　“我把淇淇当妹妹的，谢一次就够啦。”花梦扭头看他，“那让你给我当司机，你不觉得奇怪，或者生气吗？”
　　司雾止步，目光直视着她。
　　花梦坦白，“司雾，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私心的，我需要你帮我。”
　　昏黄路灯下，小孩们嬉笑打闹，小猫小狗蹲在角落，司雾朗声问：“你想做什么？”
　　花梦的眸子暗了暗，“周六上午来学校接我，我们要回一个地方。”

　　“司雾，你喜欢听什么歌？”
　　“嗯？”
　　“车上连你蓝牙吧，让我看看你的歌单。”
　　司雾毫无保留地交出自己的手机，花梦先连上蓝牙，然后点开了他的音乐软件，收藏夹只有一个歌单：大学英语六级听力真题。
　　花梦扑哧一声笑出来。
　　司雾徐徐开着车，“我平时不太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