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黄晕

26、逐渐清醒 嘟嘟嘟。

　　嘟嘟嘟。
　　花梦的手机震动，是星大复试短信，告知她复试时间，在三天后。
　　光映在她眼中，眸子雪亮，喻苏杭从满城繁华中转过头，“有事？”
　　“嗯，有事。”她收起手机，阔步上车系好头盔，“我们休战三天。”
　　考前最后三天究竟还能做些什么？
　　不过是把翻烂的笔记再过一遍，把自创的口诀循环播放，12页纸的英文自我介绍和口语问答背到张口就来。
　　宿舍里只有她一个考研的，室友戴着耳机聚在一起看综艺，看完便洗漱睡下。
　　花梦披着毯子坐在桌前，南方没有暖气，靠着空调制暖，书桌底下冰凉，她膝盖以下冻得麻木，喉咙肿胀嘶哑，咖啡已经不敢再喝。
　　打印好的简历和准考证放在书桌一角，她想起查分时的那个下午，和司雾一起爬上了山顶。
　　想要抵抗焦虑与恐惧，就不要畏惧最坏的结果。
　　如果考不上该怎么办？
　　那就下地狱吧。
　　花梦端着一杯热茶，起身打开宿舍阳台的门，夜风阵阵，校园寂静，远山如黛。
　　改变命运的事情，总要冒点风险，付点代价的。
　　清晨，花梦换上早早备好的衬衫和风衣，将头发梳起，化了个淡妆，背上沉重的书包前赴考场。
　　上午的思政考察和专业笔试还算顺利，下午是专业课面试，是真正的硬仗。
　　中午三小时的休息空档，花梦就坐在考场教学楼外的大理石长椅上翻看笔记，一边啃面包。
　　考前一小时，她收好笔记回到备考教室。
　　抽签入场序号，她是中间位置，越等待越焦急，倒不如死个痛快。
　　叫到她名字时，花梦甚至松了一口气。
　　考场教室内，上一位同学还在答题，她站在门外等候。
　　门口走廊放着座椅和矿泉水，志愿者说她可以坐着休息一会。
　　花梦看着天空深呼吸，“不用，我坐不下来。”
　　前一位同学开门出来，志愿者点一下头，确认她可以进去。
　　花梦吸一口气，拉开门，鞠躬问好：“各位老师，下午好！”
　　空荡的阶梯教室里，她的声音回荡着，第二排座位坐着五位教授，其中有人笑着开口，“同学你好啊。”
　　英语口语考试过后，是专业课抽题测试，花梦运气不错，抽到的两道题都比较基础，她答得很顺畅。
　　最后两分钟，教授们根据她提交的简历和考生自述进行提问。
　　“你为什么选择跨专业考研？你觉得你比本专业上来的学生有什么优势吗？”
　　“我们专业要做很多田野调查，你做好准备了吗？”
　　“你的研究方向很窄，目前国内只有杨教授在做，但他这几年只带博士生了，你愿意调整研究计划吗？”
　　……
　　“各位老师，首先，我考研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选择，我坚信我有能力在新的领域发光发热。”
　　“其次，工程测绘是我的理想，我愿意为之努力一生，九死无悔。”
　　铃声响起，考试时间到。
　　花梦站起身举了一躬，走出教室，阳光和煦，天空晴澈，白鸽过隙，校园里学生说说笑笑，琴房的钢琴曲悠扬，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合上眼皮也是一片温暖的橘色。
　　她的眼睛和耳朵逐渐恢复对世界的感知。
　　心脏有序跳动着。
　　茫然的失落和思念逐渐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