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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见
高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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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那年的秋天,仿佛比往年更加萧瑟。
三天前
枯黄的落叶在冷风中飘零,像是预示着一段新故事的开始。
时梨,一个带着满身冷意的女孩,踏入了一中的校门,成为了这里的一名转学生。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肩上背着一个略显沉重的背包,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孤傲。
时梨知道,自己是一个被生母抛弃的“问题少女”,这个标签如影随形,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用孤傲来武装自己的脆弱,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内心的伤痕。
一中的校园并不大,但时梨却觉得这里陌生得让人窒息。
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格格不入。然而,当她走到教学楼前的空地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雨点像疯了似的倾泻而下,时梨匆忙打开背包,却发现忘记带伞。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将背包顶在头上,准备冲进雨幕。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伞遮住了她头顶的天空,也将半边肩膀纳入了温暖的怀抱。
“需要帮忙吗?”一个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时梨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眼神犀利的少年正站在她身旁,手里拿着那把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是迟萧,一中有名的校霸,一个顶着“天才赛车手”光环的叛逆少年。
他总是在走廊的尽头抽烟,眼神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和挑战。时梨曾听说过他的名字,但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他相遇。
“谢谢。”
时梨简短地应了一声,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冷漠。
她不想与这个看似危险的少年有过多的交集。然而,迟萧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只是将伞向她那边倾斜了一些,两人并肩走在雨中。
雨越下越大,他们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时梨紧紧的抱着手中的笔记生怕淋到一滴雨水。
突然,一阵风吹过,她手中的笔记被风吹得散落一地。时梨慌忙蹲下身去捡,却发现自己根本顾不过来。
就在这时,迟萧也蹲下了身,开始帮她一起捡笔记。
他的动作迅速而有力,很快就将那些散落的纸张重新整理好递给了时梨。
时梨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冷漠的少年竟然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谢谢。”时梨再次道谢,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诚。
迟萧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继续并肩走在雨中,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时梨能感觉到迟萧的目光不时地落在她身上,但她并没有抬头去看他。
她不知道这个少年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只想尽快回到教室,远离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这么快就分开。
当他们走到教学楼前的台阶时,迟萧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盯着时梨校服袖口露出的绷带轻笑了一声:“疼吗?”
时梨下意识地缩回了手,将袖口往下拉了拉。她不想让这个少年看到自己的脆弱。然而,迟萧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要看穿她的伪装。
“你赛车撞护栏的时候,不疼吗?”时梨垂眸搅动着手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但话已出口,就无法收回。
迟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的笑声爽朗而有力,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疼啊,当然疼。但那是我的梦想,就算再疼也要坚持下去。”
时梨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从未想过,这个在校园里以叛逆和不羁著称的少年,竟然会对赛车有着如此执着的热爱和追求。
“你的梦想是什么?”迟萧突然问道,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仿佛是在真心询问一个朋友的梦想。
时梨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她从未认真思考过自己的梦想,因为在她看来,一个被生母抛弃的“问题少女”,似乎没有资格去谈论梦想。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迟萧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微笑着说道:“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找到自己的梦想的。到时候,别忘了告诉我。”
时梨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在这个看似冷漠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一丝温暖和鼓励。
他们一起走进了教学楼,迟萧将伞收了起来,递给了时梨。
“这把伞你先拿着吧,我还有很多。”他说着,转身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时梨看着手中的伞,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把伞不仅仅是一把普通的伞,更是迟萧给予她的温暖和鼓励的象征。
她紧紧握着伞柄,仿佛这样就能将这份温暖永远留在身边。
时梨走进教室把弄湿的笔记放在了桌子上,她还在愁没有笔记还怎么复习之前的课程,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声来到了她的面前,你的笔记怎么都弄湿了?用我的吧!
时梨抬头,看到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沐橙,正拿着一本干净的笔记本站在她面前。沐橙的眼神里满是关切,仿佛能洞察时梨此刻的困境。
“谢谢你,沐橙。”时梨接过笔记本,顿时温柔的笑了起来。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能有这样一位热心肠的同学,让她感到十分温暖。
沐橙微笑着摇了摇头,说:“别客气,我们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的笔记湿了,先用我的吧,我那里还有备份。”
时梨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课堂上的重点,字迹工整,条理清晰。她不禁对沐橙的学习态度感到敬佩,同时也为自己能够遇到这样优秀的同学而感到庆幸。
三天后的星河一中迟萧还是像往常一样迟到。
高二三班这节课是语文课,正好是她们的班主任李老师的课。李老师是一位中年女性,戴着眼镜,眼神中透露出严厉与智慧。
她对于迟到的学生总是毫不留情,迟萧作为“校霸”,自然没少受她的批评。
迟萧推开门,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李老师停下手中的粉笔,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不满。
“迟萧,你又迟到了!”李老师严厉地说道,“这次是什么原因?”
迟萧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原因,就是不想早点来而已。”
李老师看着他这副态度,更加生气了:“不想来?你总是有理由。迟萧,你要明白,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这样下去,迟早会毁了自己!”
迟萧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对于李老师的批评已经习以为常,内心并没有太多的波澜。
迟萧坐在座位上,李老师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趴在桌子上像是熬了不少夜连黑眼圈都出来了。
迟萧本想补个觉就被自己的同桌林豫白给搅和了。
唉,迟哥今天去网吧走一遭?王者我都快打到荣耀了!可惜我妈把我游戏机甚至所有的电子产品都没收了!
迟哥求带飞!
迟萧虽然有些不耐烦但对于兄弟的话不会说些什么,他转头看向一脸无助的同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林豫白是游戏迷,对于迟萧来说,这并不稀奇,毕竟他们曾一起度过了无数个在网吧奋战的夜晚。
但今天,迟萧的心情有些不同。
“荣耀王者?你这家伙,进步挺快啊。”迟萧调侃道,眼神中却难掩一丝羡慕。他并不是羡慕林豫白的游戏技术,而是羡慕那份对游戏的纯粹热爱和追求。
林豫白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对游戏的痴迷:“那必须的,我可是下了苦功的。迟哥,你就陪我去嘛,一个人玩多无聊啊。”
迟萧犹豫了片刻,他本想说些什么,但看着林豫白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也不想早点回家,那个冰冷的家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没有温度的壳,而不是避风的港湾。
而且,他知道,即使他晚归,母亲也不会过多询问,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他的双胞胎弟弟,没有他。
而自己的父亲也曾因为自己躺在医院里
放学后,迟萧和林豫白并肩走出校门,直奔附近的网吧。
网吧内烟雾缭绕,嘈杂声此起彼伏,但迟萧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安心。他们找到两台相邻的机器,开机登录游戏,瞬间沉浸在了虚拟的世界里。
迟萧的游戏技术一向不错,,他和林白豫打了三把排位赢了两把,他有些不想打了就从兜里掏出了一盒烟走到网吧门口点起了火。
晚上既然下起了大雨没带伞的他估计回去要成落汤鸡了。
网吧门口的霓虹灯在雨幕里晕成模糊的光斑,迟萧抖出根烟叼在嘴角。火苗将燃未燃之际,一只裹着绷带的手突然按在他腕骨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
“抽烟,不好。”时梨的声音混着潮湿的风,校服领口沾着雨水,校牌上“星河一中”的字样洇着水痕。
她的高马尾散了半边,碎发黏在泛白的脸颊上,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匕首,直直戳进他眼底。
迟萧喉结滚动,烟从齿间滑落。他这才注意到少女校服下摆沾着泥点,运动鞋边缘裂开道细缝——分明是跑了很远的路。
记忆突然翻涌,三天前暴雨里,她也是这样倔强地攥着湿透的笔记本,连指尖都在发抖。
“转校生改行当禁烟大使?”他扯出个痞笑,反手将打火机塞进她掌心,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拿着,省得你再追来。”
时梨没接,绷带下的手指微微蜷起:“你说过,为梦想受伤是值得的。”她仰头望着他,路灯在瞳孔里碎成星子,“可抽烟会毁掉你的肺,毁掉你的反应速度,毁掉你握住方向盘的资格。”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迟萧心口。他想起父亲躺在ICU的模样,呼吸机规律的嗡鸣里,赛车奖杯在墙角积满灰尘。母亲总说他是“第二个灾星”,只有握着方向盘时,耳边呼啸的风声才能盖过那些刺耳的话语。
“关你什么事?”他突然烦躁地扯开领口,锁骨处的伤疤随着呼吸起伏,“你不也把自己裹得像个刺猬?”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时梨睫毛剧烈颤动,转身要走。
迟萧鬼使神差地拽住她的书包带,拉链崩开的瞬间,泛黄的日记本掉落在地。他瞥见扉页上歪斜的字迹:“今天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她说我眼神太凶,不像个女孩子。”下一页贴着半张泛黄的车票,日期是她转学前三天。
时梨扑过去抢本子,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迟萧看着她慌乱掩饰的样子,突然想起那天她蹲在雨里捡笔记,湿透的刘海贴在额前,却固执地不肯哭出声。
“明天早上六点。”他弯腰捡起日记本,塞进她怀里,转身时声音混着雨声,“老体育馆后巷,带你看样东西。”
凌晨的雾气还没散,时梨裹紧校服外套,在约定地点见到了倚着摩托车的迟萧。车头灯刺破薄雾,照见他怀里抱着个布满划痕的头盔,金属表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CH19”。
“这是我爸的。”迟萧摩挲着头盔凹陷的边缘,“他出事那天,戴的就是这个。”他突然跨上摩托,朝后座扬了扬下巴,“敢不敢坐?”
时梨攥紧书包带。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她耳膜发疼,迟萧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机油气息将她包围。风掠过耳际,她看见少年挺直的脊背,像棵倔强生长的树。
车停在废弃的赛车场,朝阳正从生锈的护栏后升起。迟萧摘下头盔,露出额角新鲜的擦伤:“昨天你走后,我又去练了两圈。”
他踢开脚边的碎石,“其实每次过弯道,我都能听见心跳声,比引擎声还响。”
时梨蹲下身,指尖抚过赛道上深浅不一的轮胎痕迹。
风卷起她的碎发,迟萧突然伸手,却在触到她绷带时停住:“我知道被当成异类是什么滋味。”
他望着远处的朝阳,声音轻得像叹息,“但总得有什么,值得我们撕破那些标签。”
回程路上,时梨悄悄将手搭在他腰侧。摩托车飞驰在晨光里,她望着前方少年紧绷的后背,忽然觉得,那些被雨打湿的日子,或许真的能晒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