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n个脑洞》介介牛栏山

3、卧底（3）

　　日常篇
　　（1）
　　维特尔回归以前的日常。
　　在狭小的洗手间刷牙，但肖鸿总爱在这时亲吻他，泡沫与薄荷气息在唇齿间起伏、破灭。
　　浴缸起伏的水花带起水雾，模糊掉他们的面孔，甚至在肖鸿的眼镜上蒙上一层薄薄的雾。但浴室的镜子忠实的映射着他们。
　　“等…等等…我的眼镜！”
　　在肖鸿的惊呼中，眼镜掉落在地上。然后是连续不断的问，带着薄荷气息。
　　每一次的呼吸都清醒着，哭泣着，灵魂颤抖着伴随着沉沦，无法避免的。
　　“不…”
　　肖鸿几乎用不上力，在指缝间混杂着水的膜。
　　肖鸿开始幻想，他也许是水中的游鱼，自由的，无束缚的。然后被人类手中的鱼叉刺穿了身体，他被迫禁锢在鹅卵石的上面，鱼鳞贴着刺骨的石面，他能感知到，他的血随着水流不断的失去。鱼鳃不断的扩张，他却呼吸不上来。
　　“你要杀掉我了…”维特尔在他的耳边，喃喃道。
　　怎么会呢，肖鸿心想，一条鱼怎么会杀掉人类呢。
　　人类搂住他的身体，剔下他的肉，然后俯下身吃掉它。
　　汗水从维特尔的鼻尖滑落，溅起一朵水花，在不断的跳跃中融入，最后亲吻着他的肌肤。
　　肖鸿看到在地面上，赫然有一个破碎的镜片。

　　日常（2）
　　肖鸿坐在沙发上，窗外下着雪。从组织脱身之后，落下了病根，总是畏冷。
　　他本是不戴眼镜的，到最后还是戴上了。从那天维特尔把他的眼镜弄坏后，他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上台阶总是被绊倒，拿东西碰到…
　　维特尔从背后抱住他，肖鸿衣服下的肌肉紧绷着，随后又放松。
　　“配眼镜去吧。”维特尔在他的耳边说着。
　　“嗯。”
　　烟，酒，娱乐工具。以及其他的，像是地狱的天使，拉着他沉沦。因为孤独，因为压迫，因为无法言说的原因，他们走到了一起。他突然想起了与维特尔的相遇。
　　“肖，你在干什么呢？”维特尔开口，从后抱住了他。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雪下这么大，一会儿该怎么回去。”他戴上新眼镜，望着窗外。突然觉得喉咙很痒，像是有无数只虫子争相饮食他的血肉，又或是从胃里伸出一只长着钩子的八爪鱼，拉扯着他的扁桃体。
　　“介意我抽根烟吗？”他晃着手里的烟盒，笑着问店长。
　　“并不。”
　　就像初识那样，肖鸿吸着烟，与维特尔一同躲在店里，望着窗外的大雪。
　　风从门的缝隙里钻入，吹散了灰白的烟灰，顺着脊髓刻下一道寒冷的痕迹。点点的星火，让大雪看上去有点悲伤。

　　日常（3）
　　大雪勾起肖鸿的回忆，但他不愿说出来。他不拒绝烟酒，但这通常是因为有烦心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雪下的太大了。
　　肖鸿头一次喝的烂醉，迷糊中望见维特尔。
　　“水…亲爱的…亲爱的维特尔…”他拥抱着维特尔，像是一条缺水的鱼一样。他痛哭着，呜咽着。
　　肖鸿是传说的蜘蛛女，用丝绸的网捕捉可口的食物毒针刺激动物的喉咙。身体逐渐发软。“维特尔…”他是领头的船长，风浪因他起也因他平息。
　　维特尔好像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陷入一场迷乱的梦，他原本是想问肖鸿的状况的。他注视着肖鸿的眼睛，那里是情.动与迷茫的乐园。“肖……”他似乎明白了一切的起源，两颗心脏隔着肉.体一起跳动着。
　　他因我而情.动。维特尔亲吻他的眼睛，在皮肉之下感受着独有的坚韧。
　　“我亲爱的…我亲爱的蜘蛛女…”维特尔挑起肖鸿的发丝，泪水却依旧蒙成一片。
　　“我要死了…”肖鸿流着泪，手指想要抓住什么，灵魂在颤栗，连肉.体也想要逃离。
　　“什么？”维特尔像是没有听清，俯下.身。
　　“ No…Яумираю.…”我要死了

　　（老实了，此处已删）
　　“我的极乐…我的…蜘蛛女…”维特尔喃喃道，蓝色的瞳孔里涌现出来自伊甸园的蛇。这条蛇像是丝绸般。缠绕在他们之间，然后张开嘴，吃掉了他们。
　　……
　　肖鸿很疲惫，但他还是坐了起来点了一支烟。火星随着呼吸而跳动，烟雾抚摸着他的瞳孔，然后盘旋着不肯离去。
　　维特尔不喜欢烟，这让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脱离组织一般。他喜欢注视着肖鸿，那让他觉得自己还存在。
　　“维特尔…我们会有好结局的…对吧…”
　　维特尔沉默着，拥抱着他。
　　“像我们这样的人还会有家吗…”
　　“我爱你，我将永远爱你 ，逃离束缚，直到我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