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可曾歌》月涌大江刘

57、惊喜 岘青跑过马

　　潘汀越的行李箱大，无法推托的上了岘青的车，被拖去了机场。白天刘岘青车开得会好一些，潘汀越照旧坐在副驾驶帮忙盯着。在每个他觉得有必要时候，小声提前叮嘱一下刘岘青。
　　潘汀越突然问了一个私人的问题，“岘青？”
　　岘青应了一句：“嗯？”潘汀越不动声色的轻吸了一口气问：“为什么陈威不可以？”
　　岘青愣了一下，笑着说：“小叔叔还挺八卦。”
　　这句话一说，潘汀越觉得自己有些突兀了，但是他又很难忍住。
　　岘青没有回避，“就..不是那个人吧。”
　　潘汀越说：“不是异地的原因？”
　　岘青笑了笑摇摇头，她想到了常月明。

　　下车前，潘汀越说：“我等你的预算书。”
　　岘青说：“谢谢小叔叔，我会尽快完成。”
　　潘汀越浅笑一下说：“我也感谢你，感谢你精心准备的礼物，我都很喜欢。”
　　岘青回他，“我的荣幸。”
　　潘汀越要进去前，伸手过去，岘青伸出右手握了一下，她自己先笑起来说：“小叔叔，再见了，欢迎下次再来吴城，随时联系我。”
　　潘汀越转身走了，他心下想，真的可以随时联系吗，他被自己逗笑了，摇摇头往前走。

　　岘青一回到公司就赶紧从后台调数据，她让下属帮她去找找吴城和周边城市非名家做宋锦的工厂询价。今天听了小叔叔一番话，她自己已经在犹豫里耽误了不少时间。
　　她又给父亲打了电话请他抽空来趟办公室，她计划像几年前一样和父亲聊聊自己的新产品线的困难，希望父亲能和多年前一样帮帮她。
　　在父亲来之前，她把春夏两季的销售情况也盘了出来，她想准备充分一些，尽可能让父亲放心一些。
　　潘汀越在车上特意和岘青说：“生意上难免会遇到阻滞，不要把什么事儿都扛在自己身上，这不是聪明的做法，因为一个人力量是有限的，不管是视野还是资源都有限，三人成众，要及时向亲友求助，众人拾柴火焰高。”

　　岘青父亲接到电话以为岘青的生意遇到了困难，他临出发前也看了一下储蓄状况，等他去到岘青办公室，才知道女儿是想开新品线，想要征询他的意见和帮助。
　　岘青目前的生意进展不错，这一年刚过半，岘青的营业额已经快要追平上一年的全年总额了。按照之前的经营思路，秋冬就是淡季了，岘青却不想走老路，她表示想增加宋锦这条新产品线，以便秋冬时候也能让桑蚕丝成衣的销售能持续下去，她有意结合宋锦和桑蚕丝内胆，驼绒内胆，羊毛内胆，羽绒内胆甚至皮草内胆让桑蚕丝也能在秋冬和其他面料一起平分秋色，不至于太落入下风。
　　她想向父亲了解下工厂的织布机可不可以调整一下后织出华丽的宋锦布料，如果可以，想要核算一下成本；同时也想借父亲和爷爷的行内资源看看有无宋锦布匹生产资源。
　　她考虑整合这些情况核算成本后，先少量从她的网店试水，销售还不错就考虑放量，如果有必要会寻找合作认真做下去，争取做成桑蚕丝秋冬新的宋锦产品线，这样一年四季桑蚕丝的产品线都不会断，以后也不存在淡季了，皆大欢喜。
　　父亲听了岘青的计划，了解到她面临的困难，也收到了她现在的经营数据表。当即表态自己会全力支持岘青，出钱出力。他一会儿就回去根据岘青对他的任务分工去开展行动，尽快给岘青回复。
　　临出门他拍拍女儿肩膀说：“岘青，注意休息，好好吃饭，当年爸爸妈妈给你取名时候，就希望不紧不慢，青山安在。”岘青点点头，拍拍父亲的手背。
　　等到门轻轻被关上，父亲又折返回来，站在门边又掷地有声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儿，爸爸都在。”
　　岘青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在父亲最后一句话里落了下来，她赶紧擦掉，说：“爸爸，放心，我知道的。”

　　岘青一直在办公室里待到九点多，又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她熄灭了最后一盏灯，锁上了公司大门，穿过园区大门往外走，突然看到马路对面有个熟悉的身影，他穿了白色上衣和绿色裤子，她看清楚了是常月明。
　　常月明背了包，左手插兜里，右手抱了一捧花站在路灯下，他也不叫下她，就站在对面笑着看着她，岘青跑过马路，激动得扑向他。
　　他微微放低了重心接住她，岘青说：“你怎么来了，今天周五不上班啦？什么时候到的，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是不是等很久了，傻子？”
　　常月明轻抚她的后背，“问题大王，还有其他问题吗？我肚子好饿，带我吃饱了，我再慢慢回答你的吧。”
　　岘青接过花，白绿两色做主色调看起来很多稀奇古怪的花种，挺好看的，她只认出了里面的蝴蝶兰。
　　岘青没忍住，踮脚亲了亲常月明。“园区这会儿没什么好吃的，我回家给你煮方便面或者馄饨饺子，好不好？”常月明点了点头，牵住她的手，一起往家走。
　　走着走着，岘青都会想要看看常月明，看完又觉得很开心，自己偷偷乐起来。
　　常月明看她的傻样，知道她很开心他来看她，他心里也一片欢喜。

　　岘青住在15楼，1508号。岘青的家不大，120多平，边户，南北通透，本来是三房，岘青一个人住就改成了二房，一个睡觉，一个书房兼衣帽间两用。
　　家里没有什么装修风格，米白色主色调，沙发外其他都用了实木，家里没什么人气，看得出来她平时在家时间很少。
　　岘青给常月明拿了大毛巾说：“路上脏兮兮的，去洗干净先，我给你煮饭，一会儿洗完就可以开饭了。”常月明说了吃面，就拿了衣服去浴室了。
　　岘青打开冰箱拿了鸡蛋，青菜，切了一些卤牛肉，煮好了面，窝好了溏心蛋，烫了青菜，放了一些牛肉片。
　　她坐在对面看常月明吃面，常月明说：“手艺不错，以后我不会挨饿了。”
　　岘青咯咯咯笑起来，她准备起身收一下厨房，常月明说：“不要动，坐着陪我吃完饭。”
　　岘青被按在对面，她不怕死的问了一句，“味道怎么样？”
　　常月明说：“你自己都不吃，你说呢？”
　　岘青又被惹得哈哈哈笑起来，她说：“我在公司吃饭了，你少来。不多鼓励鼓励，小心下顿没得吃了。”
　　常月明笑着说：“你不煮，就我来，饿不死的。”
　　岘青说，“哎哟，不受威胁哦。”两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常月明说，“因为实在很想你，下班就开车去机场飞来过周末。”
　　他拿了岘青名片就很容易找到位置。
　　上飞机前问了岘青今晚会在公司忙一会儿，忙好回家视频，所以他就在门口等她了。
　　常月明吃完，起身收拾碗桌，全部收回厨房，准备一起清理干净。
　　岘青跟去他身后，抱了抱他后背说：“你慢慢收拾，我去洗澡了，今天也觉得累，看到你好像消失走一大半，真好。”
　　常月明转身过来，用手肘夹住她的头，亲亲岘青的脑门，说，“去吧。”

　　岘青洗了澡，擦了脸，贴了面膜，拿剪刀修了花，把它们插进了花瓶，常月明靠在沙发上，看岘青坐在旁边鼓捣这些花，岘青只是擦干了头发没吹还是润的，常月明去拿了风筒，岘青在插花，他在给她吹头发，两个人像是一起生活多年的人，默契十足。
　　吹干头发后扯掉面膜的岘青把头靠在常月明腿上，问：“最近腿好一些没？”
　　常月明说，“老样子，都习惯了。”
　　岘青侧过身，伸手帮他捏捏松松，常月明笑着说，“我多谢你，本来没什么，捏得我直痒痒。”
　　他这么说，岘青起了捣蛋的心，她故意换了力度胡乱捏他，常月明一把拎起她，三两下就除了她的衣物。
　　而她自从在马路上看到常月明，刚沾到他的怀抱，就感觉身体里最深的地方仿佛小鱼张开了嘴，蝴蝶一直轻扇着翅膀，岘青和常月明说过，是她的身体最先看到了他，又荒谬又写实。
　　15楼的风穿过家里的窗，掠过亚麻白色的窗纱，抚摸着花瓶里刚装上的花，观赏了一下沙发上两个缠绵的人，红了脸转身匆匆穿堂逃走了。
　　常月明喜欢岘青在自己怀里失控咿咿呀呀，两个人似乎一起携手飞入了璀璨绚烂的银河，时空都不复存在，意识迷走在无限空寂，他们是他们，他们又是万物。
　　常月明把自己和岘青都收拾干净，回到床上，他很清醒一点也不想睡觉。他摩挲着岘青的后背，岘青倒是很快睡着了，她均匀的呼吸着。
　　他总是很想岘青，岘青在怀里，他还是觉得自己非常想念她，他忍不住亲亲她，借了窗外的明月，他细细看着他的爱人。
　　她实在投入自己的工作，他总是要忍住唤她回禹市的心，他心底纵有太多不舍和无奈，当下也都化作更多的吻轻抚过岘青。

　　常月明起得早，他在岘青的书房找了一本《瓦尔登湖》靠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翻看，岘青醒了看到枕边没人，她滚到床边，揉揉常月明的头发了，“怎么起这么早，昨晚是不是认床没睡好？”
　　常月明说，“还好，睡饱了，饿醒的。”
　　岘青说，“啊，你饿了啊，冰箱里有馄饨，我们当做早饭，好不好？”
　　常月明翻身起来说，“不好。”他一把拉住岘青的脚把她顺过来说，“我想吃你。”
　　岘青听了，大叫着缩了脚赶快爬回自己的一边，但是她哪里是常月明力气的对手，她小半个人被拖到床边。
　　常月明按住她的膝盖在床衬边靠着，伸手把她的裙子轻推上去，他轻轻逗弄着，他的唇舌更是不停地扫过花朵的外侧。
　　岘青抓了毯子盖住自己的头脸，常月明能够感受到岘青的快乐，白天的她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仍有潺潺流水淌出来，他轻快的卷了它们送回到来处，就这样上下来回不倦的亲吮，岘青身体一阵震颤，烧水壶的水一样从内往外沸腾开来，她忍不住蜷缩着收回自己，不自主发出声音。
　　常月明靠过去，安抚着她，岘青有些不好意思的躲进毯子里，常月明追过去轻轻抱住她，好像抱住一汪绵绵软软的温泉，他暗暗想，他想要的日子也不过是日日都能拥她在怀的踏实安心。

　　岘青父亲上次听闻潘汀越说岘青的车开得一般，他就把更安全和性能更好的新车换给了岘青，自己开走了旧车。岘青对XC90更不熟悉，她让常月明开车一起去超市补充一下冰箱的存货。
　　常月明开习惯了大车，沃尔沃是老牌厚血的车，XC90比他的车略小一点，开起来还算顺手。
　　岘青指路，常月明开车，岘青在路上藏起了自己的手，说：“常月明，你对吴城不熟悉，两个手一起好好开车。”常月明听完岘青的警告拉开了嘴角，并不回话。

　　岘青和常月明一起逛超市，还是多年前那次在禹市。不过常月明的喜好岘青都还记得，如果有关于常月明的考试，岘青觉得自己可能可以直升清北。
　　比如常月明喜欢吃甜的水果，吃不了一点带酸的，但是又得是清甜，不能是齁甜。蜜瓜可以，释迦果就不行。
　　岘青除了水果能吃甜的外，一般加工类零食都不太喜欢，会买一些高可可脂的黑巧克力。
　　常月明还喜欢吃瓜子，他买了石榴会慢慢剥皮后，把全部的石榴一颗一颗剥出来堆在一起，一把一把的吃掉；类似吃瓜子也是。
　　常月明吃任何水果都要削皮，什么都要吐籽。岘青吃葡萄可以不吐籽，石榴是完全不用吐籽，吃苹果喜欢带皮。
　　两个人进货一样买足三大包才回家，常月明让岘青躺沙发上睡一会儿，他来烧饭，岘青躺一会儿就跑厨房捣乱一下，帮忙择菜洗菜之余，伸手摸摸常月明，或者亲亲他，或者抱抱他。
　　反正就是让他没办法安静投入烧饭，但是他又赶不走她，就这样一餐午饭做到下午三点才吃到肚子里。
　　吃完饭，常月明又被岘青紧紧抱住腰，在厨房把碗盘洗干净，收拾干净厨房，两个睡眠严重不足的人又去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