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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夜潜玄天阁 夜袭沐浴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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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木板重拍在桌上“话说啊,天地初开,混沌一片”台上站着那说书人说着用手往空中一劈“咔嚓!女娲往那空中一劈天上浮即为玄天地下沉即为混沌”
那人扇子一展轻轻一扇“唰!青丝为林海”“赤炎则如火海般烧起来了”“哗啦!云冥从天空中划开一丝裂缝水就从那天中流了下来”正说着说书人手中的茶碗一顿打了个哈欠“打这儿起啊—”“玄天镇妖青丝养怪赤炎炼丹混沌埋因云冥渡魂 这才有了咱们这花花迷人眼的世界”
那桌子上的堂木再响
要问这后来咋乱的?嗐!那得从那双莲说起…
台下一片哄闹,萧寒素混在人群里,跟着胡乱拍了几下巴掌,笑得比谁都灿烂。他翘着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
“哎呦,下雨了,我的菜怎么办!”
侧边小道上,卖菜的大妈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摊子,抱怨声混在雨里,引得众人纷纷抬头。
萧寒素拍了拍肩头并不存在的雨滴,嘴角笑意未减,眼底却闪过一丝异色。
“今年的天雨……来得有些过早啊。”
他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银霜铃——铃身冰凉,却在雨滴落下的瞬间,微微泛起一丝温热
暴雨突至,雨滴却在接近玄天阁时化作冰晶。百姓议论纷纷:"怪事!六月飞霜,上次这样还是云冥派灭门那晚..."
萧寒素踏入酒馆时,身后雨幕已如天河倾泻。他随手抛给小二一枚铜钱,水珠顺着指尖滑落,却在触及桌面的瞬间凝结成冰。
他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银霜铃——铃身冰凉,却在雨滴落下的瞬间,微微泛起一丝温热。
"客官,您这…………"小二盯着桌上突兀的冰晶,声音发颤。
"怎么?"萧寒素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银霜铃,"没见过会结冰的酒钱?"
酒馆角落里,几个醉汉正高声议论——
"听说了吗?玄天阁的灯又自燃了!"
萧寒素指节一紧,杯中酒液突然泛起细微波纹。他垂眸,水面倒映的却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段破碎记忆——熊熊烈火中,有人将一枚青玉铃塞进孩童手心:"跑!别回头!"
当萧寒素踏出酒馆时,整条长街的雨滴都悬浮在了空中。每一颗水珠里都映出玄天阁的轮廓,仿佛万千镜面组成的迷宫。
"……幻雨阵?"他怔住。这是云冥派高阶术法,自己从未学过。
绿发绳突然自发飞扬,如指南针般指向玄天阁最高处的琉璃瓦——那里站着个黑影,玉袍上的北斗纹正在雨夜中泛着血光。
他呆呆地望着前方,漆黑的眸子好似寒潭一般深沉,仿佛眼里还飘荡着一层淡淡的薄雾,眼神迷离如同临安城刚下的那场天雨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子时三刻,萧寒素蹲在玄天阁飞檐上,嘴里叼着根桃枝。
"说是查云冥余孽,结果寝殿用鲛绡纱帐?"他嗤笑着掀开瓦片,"这裴仙君果然假正——"
话音戛然而止。
氤氲水汽中,裴烬莲背对月光立于寒池,墨发披散如瀑,水珠顺着脊线滚入腰窝。那柄从不离身的莲玉剑竟搁在五步外,剑穗上青玉莲铃微微发亮。
萧寒素喉结一动,袖中银霜铃突然震颤——
"哗啦!"
裴烬莲猛地转身,一道金灵刃破空而来!
急退时发绳勾住檐角,绿色丝带崩断的瞬间,裴烬莲束发的黑玉簪竟被灵力牵引,"铮"地飞入他手中。
两人对视,发冠倾塌,受青丝披散。
"还你!"萧寒素甩手将玉簪掷回,簪尾却突然浮现血色符咒——正是云冥派禁术标记。
裴烬莲接簪刹那池水突然沸腾
池水沸腾如怒莲,裴烬莲指尖的金灵之力突然扭曲,化作无数细密金线缠上萧寒素手腕——却在触及皮肤时骤然软化,像归巢的雀儿般温顺地没入他脉门。
他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屋内的地板上 立刻走向那人,心中的疑虑和好奇驱使他探究真相
萧寒素突然闷哼一声,袖中银霜铃炸裂!无数记忆碎片随着寒光迸溅——血月下,幼年的他被铁链锁在祭坛中央,而高台上执剑的玄衣少年...竟长着裴烬莲的脸
记忆如不受控的虫卵般涌向萧寒素的脑中
他看见十二岁的自己蜷缩在祭坛上,铁链勒进腕骨。高台之上,玄衣少年手持金纹长剑,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泛着金光的灵髓。
"忍着点。"少年裴烬莲的声音比现在稚嫩,却同样冷硬,"抽了这根恶骨,你才能活。"
小寒素咬破嘴唇不哭出声,却在灵髓被抽取的刹那,听见对方极轻地说了一句:"...我会还给你。"萧寒素的意识在记忆洪流中翻滚,玄铁刺穿琵琶骨,暗红血渍在白衣上开出狰狞的花。
"忍着。"
少年裴烬莲的声音从高处落下。玄衣金纹的袖口在他眼前晃动,一柄剔骨刀抵住他心口。刀尖没入皮肉的瞬间,小寒素突然看清——对方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
萧寒素疼得发抖,却仰着脸冲他笑,血从齿间渗出,染红了下巴。
"花落枝断……但生生不息。"少年嗓音断在刀刃刮过骨节的刺耳声里,"来年……会再开的……"
那声音如古寺钟鸣,在萧寒素脑海中层层荡开,将他硬生生拽回现实。
眼前仍是玄天阁的寒池,雾气未散。裴烬莲的手还按在他心口,掌心滚烫,几乎要烙进他那道陈年旧疤里。
池水不知何时已凝成冰,倒映着两人交错的影子——像极了记忆里祭坛上那一幕。只是这一次,锁链不在他身上,而在裴烬莲眼底。
“萧寒素。”裴烬莲的声音比冰还冷,却又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你究竟……还记得多少?”
萧寒素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尝到唇齿间的血腥味。他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裴烬莲的眉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金纹,此刻正隐隐发亮。
“不多不少……”他哑声道,“刚好够找你讨债。”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赤炎派的追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