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时空裂缝当疯批》载酒坠星河

2、陆离的出现 苏

　　苏晚的指尖在颤抖，全息投影设备发出不正常的嗡鸣。那些悬浮在空中的菱形模块开始扭曲，像被无形的手揉捏成诡异的形状。直播间画面突然分裂成无数个碎片，每个碎片都显示着不同的场景。

　　"家人们，你们能看到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弹幕疯狂滚动：
　　【晚姐你在哪？怎么突然变成手术室了？】
　　【不是啊，我这边看到的是停尸房】
　　【救命！我这边是产房，床上躺着个孕妇，她肚子在动！】

　　苏晚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在疯狂跳动：1948年...1976年...1999年...2055年...最后定格在"ERROR"。

　　"陆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陆离的白大褂下摆沾着暗褐色的污渍，他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支紫色安瓿瓶。听到苏晚的问题，他轻轻勾起嘴角："苏小姐，你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吗？"

　　"现在不是讨论量子力学的时候！"苏晚几乎要尖叫出声。她的余光瞥见更衣镜里闪过一道白影，那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正对着她微笑。

　　陆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一间病房。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嘘。"他将食指竖在唇边，"听。"

　　苏晚屏住呼吸。走廊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还有液体滴落的声音。透过门缝，她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走过。那是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妇人，她的手里拖着一把沾满血迹的剪刀。

　　"那是...张婆婆？"苏晚认出了病号服上的名字，"可是她不是二十年前就..."

　　"在这里，时间是没有意义的。"陆离的声音很轻，"你看到的可能是过去，也可能是未来，甚至是平行时空的重叠。"

　　苏晚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直播平台发来的紧急通知："检测到异常量子信号，建议立即终止直播。"

　　但她已经无法关闭设备了。全息投影自动切换到一个新的画面：那是一间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在操作显微镜。当那个女人抬起头时，苏晚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那是她的母亲，苏明玥。

　　"妈妈..."她下意识地向前迈步，却被陆离拦住。

　　"别过去。"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那不是你认识的母亲。"

　　画面中的苏明玥突然转向镜头，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一丝眼白。她的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晚晚，你终于来了。"

　　直播间突然爆发出大量弹幕：
　　【卧槽！我这边看到的是我自己！】
　　【救命！我奶奶在直播间里！她已经去世三年了！】
　　【晚姐快跑！那个医生不对劲！】

　　苏晚这才注意到，陆离的脖颈后面有一个细小的金属接口，正在发出微弱的蓝光。她猛地后退，撞翻了输液架。玻璃瓶摔碎在地，那些眼球滚落出来，每一颗都在死死盯着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在发抖。

　　陆离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我是实验体Zero，也是你母亲最后的作品。"他的手指抚过后颈的接口，"这里装着整个疗养院的时空控制系统。"

　　突然，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九个产房的门同时打开，浓稠的黑色液体从门缝中涌出。那些液体中漂浮着残缺的婴儿肢体，它们正在向苏晚爬来。

　　"快走！"陆离一把推开她，"去顶层实验室！那里有你母亲留下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涌来的黑色液体吞没。苏晚转身就跑，她的运动鞋踩在粘稠的地面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身后的啼哭声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有冰冷的小手在抓她的裤脚。

　　当她终于跑到楼梯间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画面中，她的母亲正在给一个婴儿注射血清。那个婴儿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突然，无数只小手从它的腹部破体而出。

　　视频最后是一行字："晚晚，对不起。妈妈犯了个错误，现在只有你能纠正它。"

　　苏晚颤抖着推开顶层实验室的门。房间里摆满了培养皿，每个里面都有一个胚胎。它们都在动，隔着玻璃向她伸出手。

　　在房间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是她母亲的笔迹："永生血清实验记录——致我的女儿苏晚。"

　　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身的瞬间，她看见陆离站在门口，他的白大褂已经被黑色液体浸透。但他的眼神很温柔："苏晚，时间不多了。你必须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是摧毁这一切，还是成为新的'母亲'？"他指了指自己的后颈，"这个控制系统，现在属于你了。"

　　苏晚感觉手臂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发现皮肤下浮现出红色的代码，正是母亲笔记本上的基因序列。那些代码正在流动，像是有生命一般。

　　突然，整个实验室开始震动。培养皿一个接一个碎裂，胚胎掉在地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陆离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人。"

　　"包括你吗？"

　　他笑了："尤其是包括我。"

　　就在这时，苏晚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直播平台发来最后一条通知："检测到大规模时空紊乱，建议所有用户立即断开连接。"

　　但已经太迟了。她看见自己的直播间画面分裂成无数个平行时空，每个时空里都有一个不同的自己。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大笑，有的已经变成了怪物。

　　陆离的手突然收紧："苏晚，看窗外。"

　　她转过头，看见夜空被撕裂，露出后面无数个重叠的疗养院。每个窗口都站着一个自己，她们同时开口："欢迎来到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