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诡案初识 小巷深 ...
-
小巷深处,几缕月光透过狭窄的巷口洒落在地,映出青石板上斑驳的水渍。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一丝血腥味。黑色斗篷拖曳在潮湿的青石板上,衣角被地上的积水浸湿。
女子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手指无力地抓着地面。
“放过……我吧……”
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哀求。那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却又仿佛被夜色吞噬,无人听见。
站在她面前的人影依旧纹丝不动,宽大的斗篷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女子抬起头,目光涣散地看向那人,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她的嘴唇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已发不出声音。
那人缓缓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冰冷刺骨。
女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想要后退,却已无力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利刃逼近。
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瞬间向女子刺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随即戛然而止。
……
“新鲜的手肉串哩!姑娘,买几串尝尝吧,你闻闻这羊肉多香啊。”
洛白停在烤羊肉串的摊位前,咽了咽口水,欣然买了两串。她一手拿着羊肉串,另一只手上提了好多油纸包着的小吃,嚼着羊肉悠哉游哉地走在街上。
今日是中元节,上京城的街道都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洛白从家中宴席上偷溜出来四处闲逛。
吃下最后一口羊肉串后,她已经走到了一处相对冷清些的街道。
四处张望之际,洛白脸上浅浅的笑意忽地凝住,她回过头,调转方向走到一条昏暗的小巷口,只一眼便叫她打了个冷战,旋即扔下手中小吃,拔出腰间佩剑,冲了进去。
“你在干什么!”
夜色如墨,冷风卷起巷中的枯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洛白握紧手中的长剑,目光如炬,紧盯着前方那道黑影。
她脚下一点,身形如燕,剑锋直指那人的后背。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瞬间,对方察觉有劲风自身后袭来,猛然回身,手中寒光一闪,一柄匕首精准地挡下了她的攻势。洛白只觉虎口一震,剑锋偏了几分,还未等她再度出手,那人早已借力一跃,身形如鹰隼般翻上墙头,转眼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站住!”
洛白低喝一声,正欲纵身追赶,手腕却猛地被人扣住。她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挥剑朝身侧刺去,剑锋凌厉,直逼对方咽喉。然而,剑尖还未触及,便被一股柔劲轻轻一拨,力道瞬间被化解。
“别去追了,这儿还有一个伤者。”
一道清朗的男声在她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从容。
洛白一怔,抬眸望去,只见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正站在她身侧。他眉目如画,唇角微扬,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一身黑色劲装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洛白微微一怔。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洛白才猛然回过神来,随即甩开他的手,冷声道:
“你是谁?为何拦我?”
燕停舟并未回答,只是低头看向地上。洛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想起巷角还躺着一人。她心中一紧,赶忙蹲下身去查看。
那是一名女子,衣衫凌乱,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令人察觉不到。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左眼竟被生生挖去,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她……她的眼睛……”
洛白捂住嘴,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被挖走了一只。”
燕停舟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女子的脉搏,眉头微皱,
“不止眼睛,腹部还有刀伤,失血过多,必须尽快救治。”
洛白压下心中的惊骇,迅速冷静下来。她伸手探了探女子的鼻息,果然气若游丝,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性命难保。
“必须尽快将她送去医治。”洛白沉声道。
燕停舟点点头,二人合力将女子架起,匆匆赶往最近的医馆。
一路上,洛白心中思绪纷乱,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那黑衣人的身影。那人身手不凡,显然不是寻常之辈。但他为何要对这女子下如此狠手?
到了医馆,大夫见状赶忙将女子接了过去。洛白与燕停舟站在门外,等待大夫的诊治结果。
夜风拂过,洛白这才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阵阵酸麻。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手腕竟被那少年捏得有些发红。
她皱了皱眉,抬眸看向燕停舟,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公子方才为何拦我?那人行踪诡秘,若不及时追查,恐怕后患无穷。”
燕停舟闻言,侧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
“那人给你下了毒,你竟不知?”
洛白心头一震,猛然想起方才与那人交手时,对方似乎甩了一把粉末。她当时并未在意,此刻经他这么一提,才感觉到有些头晕,四肢乏力。
洛白咬了咬牙,心中暗恼自己大意。
燕停舟见她神色有异,便从衣襟中摸出一个小玉瓶,递到她面前:
“我这有清灵丹,能解很多种毒,你先服下吧。”
洛白看着那玉瓶,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接了过来。她拔开瓶塞,倒出一粒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感自喉间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她体内的不适。
“多谢。”洛白低声道,语气中多了几分真诚。
燕停舟微微一笑,:“你这么心大,幸好遇到了我,否则吸了那人的不明粉末,恐怕不会像现在这般安然无恙了,是该谢谢你的救命恩人。”
洛白一时语塞,抬眸看向他,心中对他的身份越发好奇。这少年年纪与她相仿,却身手不凡,心思缜密,显然不是普通人。
燕停舟不再言语,只加快了脚步。洛白抛开心里的好奇,跟上了他。
两人很快便到了大理寺门口,上前跟门口侍卫说明来意后,便入了内。
大理寺寺卿张敬柏刚歇了片刻,就见有人前来报官,立即起身走过去问:
“两位可是撞见了凶案?”
“正是。”洛白点头,将方才所见详细道来。
张敬柏赶忙让人拿来记事簿,将案件详情记录下来。半柱香时间过去,二人已将事情经过讲完。
“我们认为今日这桩凶案,与一个月前那桩挖取双眼后杀人的案子,是同一人所为。”燕停在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敬柏闻言,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两位所言极是,此案确实与前案有诸多相似之处。”
他略一思索,转而看向面前二人,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期待。他摸了摸下巴,缓缓开口道:
“老夫看你二人如此聪慧,心思缜密,又都像是习武之人,故想请二位留下助老夫一臂之力,侦破此案。不知你们可愿意?”
洛白和燕停舟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觑。洛白心中有些犹豫,但当她抬眼看向燕停舟时,却发现他神色淡然,唇角微扬,似乎对张敬柏的提议并不排斥。
燕停舟察觉到洛白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他微微挑眉,仿佛在问:“怎么,不敢?”
洛白被他这眼神一激,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当即挺直了背脊,朗声道:
“既然大人相邀,晚辈自当尽力相助。”
燕停舟见状,轻笑一声,也点了点头:
“晚辈也愿助大人一臂之力。”
张敬柏见二人答应得爽快,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捋须笑道:
“好,好!有你们相助,此案必能早日水落石出。”
他说完,又顿了顿,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带着几分探究,
“那老夫可否问问二位的姓名?”
洛白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看了燕停舟一眼。她并不想暴露真实姓名,正犹豫间,却听燕停舟已从容开口:
“在下许晏。”
他的声音清朗,语气自然,仿佛这名字早已刻在他的骨子里。洛白不由得一愣,她略一思索,也开口道:
“白秋。”
张敬柏点点头,将二人的名字记下,随即笑道:
“许公子,白姑娘,二位既然愿意相助,老夫便不多客套了。此案关系重大,还望二位尽心尽力。”
洛白与燕停舟齐声应下,随后便随着张敬柏进入内堂,开始详细商讨案情。
走出大理寺时,夜色已深,街巷间灯火阑珊,微风拂过,带来几分凉意。
洛白侧头看向燕停舟,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到底是哪家府上的?我之前怎么从未听过上京城里还有一户姓许的富贵人家?”
燕停舟闻言,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你呢?我怎么也没听说过上京城白家的姑娘还会武功?”
洛白一时语塞,暗道自己大意了,这上京城里可只有一户家大业大的白家。随即又轻哼一声:
“我自有我的理由。”
燕停舟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彼此彼此。不过,既然我们都用了假名,倒也算扯平了。”
洛白被他这话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心中的戒备也稍稍放松了些。她抬头看向夜空,星光点点。
“许晏……”
她低声念了一遍,随即转头看向燕停舟,
“这个假名字倒是挺适合你。”
燕停舟挑眉看她,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白秋也不错,挺符合你的气质。”
洛白闻言,眉梢微扬,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两人并肩而行,夜色中,少年的身影挺拔如松,少女的步履轻盈如风。街巷间的灯火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悠长,仿佛预示着一段未知的旅程,正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