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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夜黑杀人 嘀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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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
时钟里的指针一下一下转动
倚坐在沙发上的少年,缓缓起身停在了偌大的落地窗前
他抬眼自上而下的瞭望着,灯红酒绿的城市,印入他清澈深邃的眼睛,把玩着烟的手指停下转动,吊儿郎当的叼在嘴边,不知道从哪个校服口袋里挑出来了一支快要没气了的打火机,双手捧着放在烟头前端。
“啪嗒”一声。
打火机释放出来红色的火焰,诡异的照亮了少年的脸庞。
黑暗之下,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似仙气缭绕在周围,看不清他的神色。
“请问您准备好了吗,如果可以请随我前往会场。” 门外响起了女服务生甜美的嗓音
“拍卖会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请问现在是否前往” 服务生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又耐着性子询问一遍,但语气里却藏不住的厌烦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缓缓流逝,房间里却出奇的安静
正当服务生准备敲门时,门把手蓦然转动,房门被打开了。
女服务生却由于惯性直接摔了个前仰后翻,忍受不了自己失态的举动,她情绪波动,抬头刚要破口大骂,半张半合的嘴却停住了。
“你……你”自打她在这工作开始,也有十几年了,却从没有见过…见过如此俊俏的男人,所有的怒吼都在这一刻全部转变成了一个媚馅的微笑
“先生你好,我是这里的服务员刚刚喊您,见没有声音,所以想敲门看看,却不小心摔倒了,你可以拉我一把吗”
说完,她将脸边的碎发撩起挂在耳后,肩带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滑落,腿上的黑丝也因为刚刚的摔倒划破了几个口子,月光打在她的脸上,看起来妖艳极了。
“我拉你啊,嗯?”
少年的声音并不成熟还带着些许孩童的稚气,他按灭了烟,俯下身,尽量视线与她相平
顷刻,少年勾起唇角,目光也变得柔和,但在这副温柔的外表下却生生说出了冰冷刺骨的话“你什么玩意儿啊?姐姐。”
。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女服务生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你,你,别不识好歹。别人陪我一晚知道要多少钱吗?”女服务生被他的话气的浑身发抖,不甘的咬住下唇,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拒绝,还如此羞辱
“你?全身上下有干净的地方吗?”少年似笑非笑的拍了拍她的脸,站起身,故作失望的叹了口气
“唉,真是可惜,什么样的人得了失心疯看上你。和你这种女的结婚是他的不幸,小姐姐,我替你老公惋惜。”
说完,少年压回嘴角,站起身,神色阴郁。
“爱惜自己”
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
“啪”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少年拐至拐角
“林先生,您来了”正后方是两名成熟的男性,他们熟练给对方回了一个拥抱
“林先生很高兴在次见到您,我们的约定您没有忘”
“当然,不知道王总说的还算不算数”
因为搁的很远,少年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一点,他摸了摸带在耳朵上的耳麦,一边时刻注意这边的情况,一边低声轻喊“许厌,你来一趟,蓝宁市富锦区,城西公园旁的拍卖场,我这边出了点事,你帮我抢下滕灵”
“啊?出什么事了?喂?喂?”
许厌低声骂到“什么人啊话都不说清楚,傻逼。”
——
拍卖会已经过半,台上的女主持人干脆利落的讲述着商品
“下面我来介绍本会场最后一件拍品,让我们一起来见证本场的压轴戏——滕灵”
“滕灵顾名思义就是藤条的灵魂,只不过藤条生性凶猛,灵气强盛,想让他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及其艰难,往往在吸收的过程中暴毙而亡,而滕灵不同,它属于变异滕条的心核,,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但又没有自己的本体,不管你是谁,只要得到它的认可,在这异世界下,相当于拥有了第二条生命,它将永远追随您,直至死亡。”
“起拍价60万那么下面,拍卖开始——”
“90万”
“90万一次”
“100万”
“100万一次”
“100万两次”
“500万”
“550万”
人们争先恐后的竞拍着,此时,在无人的角落,一位金发碧眼的少女蹑手蹑脚的从后门偷偷溜了进来。她刚要靠近后座,就被连根拔起。
“你怎么在这”悠悠清冷的声音飘进耳朵。
槿初想:这世上恐怕没有比这个音调更令人可怕吧,既然事情已经暴露那我只好……
槿初微微转头装作若无其事的干咳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许…许师兄,好巧呀,咱们就这么碰上了啊”
“我?巧?碰上?”许厌放下她的后脖领坐在座子上,又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也入座。
见此情景槿初也不装了,只好乖乖坐下讨好道“师兄也不能怪人家啦,主要是宋惊秋那死丫头非说来见见滕灵,说什么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说我就是个乐子。”“还说什么师兄你来这里就是自己偷偷来找好心核,不分享我们。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此时在门口放哨的宋惊秋表示,师兄她冤枉好人啊
槿初比宋厌小两岁,今年17,是纯纯的活兔子,马上也是要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但稚气未脱,又天生爱笑,两个小虎牙总是挂在嘴边,纯小孩一个,更不用说遵守宗门的规矩了。
从她来那天开始就没有一天不是逃课辍学的,要不是宗主看她天赋异禀,早该一屁股踹回家扫大街了。
“这么说,宋惊秋也来了?一起来的?”宋厌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语气不悦
“诶呀,是呢在外面等我呢,放心,我两一个放哨一个偷偷来这,简直天衣无缝,宗主也不会发现,因为我给宗主下了迷晕散。牛逼不牛逼?”
槿初挑了挑眉,翘着二郎腿,一幅你揍我呀的表情。
“哦,迷晕……什么散?你下了什么散?”“你,你给宗主下药了?”
宋厌的嘴角笑出了一个诡异扭曲的弧度,双手紧紧攥成了拳,表面上没说什么,内心早就死八百回了。
“师兄,先别生气,你忘了你要干什么了?”槿初这么一吼,宋厌才想起这还有个东西等着他
“4500万”轰的一声,全场都安静了。
“4500万?”“我天”“我觉得还是别要了”“这,值吗?”“我还不如去地下市场随便弄几个”“这什么压轴戏啊,根本不值,没想到还真有人上当”
低声细语的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的绕在槿初周围
她一口咬碎嘴里的荷氏,凑近宋厌“师兄,这么多钱,太过了吧”
宋厌瞧不起的撇了这位没见识但经常装逼的小师妹,伸出食指轻轻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不懂,这不是普通的滕灵,而且这东西是你梁哥要的,懂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梁哥要的就是好东西
“在说了,又不是我花钱,刷的是二师兄那位少爷的卡,懂?”
槿初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不在做声
“4500万一次”
“4500万两次”
“4500万三次”
“成交!”
此时的南城北楼楼顶
滴答滴答,红褐色的鲜血顺着刀尖落下,少年面无表情的刺开眼前男人的肚子,扯出肠子,将他的内脏全部挖空,生生折断了他的肋骨,血液沾在少年的脸上,白色的衬衣也被汗水浸湿,猩红的双眼与他身后洁白的月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抬头巡视,此时的楼顶已经无一人生还。
“啪叽”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少年回头,望向声音的源处,不紧不慢的迈开步子,每走一步,脸上的笑容便多了几分。
“哈哈哈哈”
“找到你了”
林业死死捂住嘴巴,双腿颤的难以支撑,豆大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早知道他是个疯子,我就不该招惹。
当林业绝望的闭上双眼,正当他以为死神已经降临自己时,脚步声停止了。
少年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转身离开像原来的地方走去。林业在这一瞬间像是活了过来,趴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他喜的想马上离开,再也不回来,人在死亡的边缘总是爆发出不一样的求生欲,林业猛的一翻身下了楼,东倒西歪的磕碰到电梯口。
就在电梯即将打开,他马上就要出去的时候,一把冰冷刺骨的手贴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业竟吓的尿了裤子,他一把推开身上的手,跌坐在地上,颤抖着捡起身边的刀
“你别……滚别过来……对不起别杀我求求你……求求…你……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好像没听见一样,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眼睛是弯弯曲曲,蓝色的双眸笑出了泪水,称托的像颗蓝星星
“现在害怕了,当时□□我姐姐的时候呢”
话音刚落,少年一把抓起林业的脖子,咯吱一声,断气了。
“翡梁,你…不得好死”这是林业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林业死了,但翡梁觉得还不满意,他将林业的头掰断,生生挖出他的眼球塞进那口吐白沫的嘴里,又折断他的四肢,砍下了他的□□官
黑夜越来越暗,月亮慢慢升起,渐渐的变成了诡异的红色,翡梁坐在楼沿边,俯视着繁花的城市,人来人往的街道,热闹非凡的杂市,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天空之上,一双猩红的双眼正在无声的注释这他们。
“斯斯灵符,玄幻神瞳”
随着一道光丝,远处飘来几朵红梅色的花瓣,越积越多它们相互融合,最终汇聚成了一个美人
宋惊秋飘在空中,用红丝带缠上的马尾直垂至腰间,她只轻轻翻了个身站立在了翡梁旁边,黑色的高跟鞋落地时发出“哒哒”的声响。
“人杀了?”
宋惊秋面无波澜的询问道
“杀了”翡梁自嘲的笑了笑,他仰起头,看着极红的月亮又继续道
“你知道吗,今天是我姐姐自杀的第四年”
“她,在她还没有离开我的时候,我们很幸福,我很爱她,因为她是我唯一的家人”翡梁的声音微微沙哑,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哽咽了一下
他闭上眼,好像以前的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
“哈哈哈,小梁快来啊”翡溪洛压低自己头上的防晒帽,在一望无际的月季花园里转了个圈,少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信,雪白的碎花短裙随着她的动作,泛起了一层层涟漪。
“小梁,小梁,发什么呆快过来”
翡梁愣在原地,他很想伸出手去抚摸四年未曾见面的亲人,可是他怕惊着她,怕姐姐像风一样消散。
“小梁,对不起对不起,姐姐走了,对不起对不起……”
画风刹那间转变,少女倒在翡梁的怀里,鲜红的血与泪顺着她的面庞滑下,她伸手轻轻抚摸着翡梁的脸,像以前一样温柔的换着“小梁”
翡梁站在旁边,他看见15岁的自己手足无措的崩溃大哭,他恨,恨伤害了他姐姐的人,恨姐姐丢下了自己,恨啊,好恨
在回神,眼眶被泪水润湿
“过去了不是吗?”宋惊秋柔声道“苦啊,人生就是这样,老天见不得你好,真是呢”
她叹了口气,不满于自己乃至所有不如意人的一生
“哦,对了,差点忘了,师父说明天让你回宗门一趟,听说他不知道从哪捡了个太子爷,还挺厉害,估计是要让你多带带他,以后可能要长期合作了”
一阵风吹乱了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