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起之境》阿兰诺斯

3、3 我第二

　　我第二次见到她，她站在天台上。

　　她的脸上没有泪痕，不像哭过。但眼睛却只是眺望着远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唯独缺少了光芒。

　　我马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我就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我冲了上去。在她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抱住了她。

　　“啊，是你啊。”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就算在看见我时脸上带上了一丝笑容。也掩盖不住她的憔悴。

　　她的眼睛空洞而又黑暗，我不敢看她。“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小心翼翼的问她，生怕她会讨厌我。

　　果不其然，她沉默了好久，却依然保持着微笑。我感觉到她正死死盯着我，我等了好久，她都没有说话。“为什么，墨？”我又问了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自己名字的原因，她移开了目光。

　　“被迫转学了。”她回答的很干脆，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也不带一丝哭腔。我偷偷瞥她，但泪水已经从那双无神的双眼中流下。

　　“怎么会...。”在我的印象中，她一直是成绩名列前茅的好学生，即便性格孤僻，也不应该被学校强制转走。

　　当我的目光又一次落到她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和贴着的创可贴时，我轻轻叹了口气。

　　似乎，只有一种可能了吧。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她却突然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所有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是我的错。”她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带上了哭腔，“我受够了，为什么偏偏是我？”

　　“要是我不存在的话就好了。”

　　我愣了一秒，随即握住她的手。

　　“不要这么想。你的父母肯定也不希望你消失，我也不希望。”我竟也有些哽咽，于是我顿了顿，调整情绪，“而且，新学校说不定，生活会很不错...”

　　“那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出现吗？”

　　我看着她恳求的神情，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不知道，我当然不会知道我会不会再次来到她身边。我连我自己为什么复活都不知道，但我现在不能这么讲。

　　“我会的。”我回答她，“我会像现在一样一直陪着你。”

　　又是一阵沉默。

　　★★★★★★

　　他一直抱着我，用尽可能温柔的话语安慰我。

　　生活会变好吗？我竟然有些期待。平凡的，不会遭受霸凌的生活，让我生起了一丝希望来。

　　在意识中原先微弱的生的希望慢慢膨胀，我沉默着，但突然有了真实的痛苦感。我扯着他的衣服一角，问了最后一句。

　　“那，你爱我吗。”“我爱你。”

　　毫不犹豫的回答，我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坚定，就像我也不知道为何我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样。

　　但我的内心确实被震撼了，一种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像上次一样，我又一次埋到他的怀中放声大哭。

　　可这次，我还没止住眼泪，他便消失了。

　　我有些恍神，刚刚经历的一切仿佛幻觉一般。

　　母亲急匆匆跑上来，眼中充满恐惧。

　　“妈，我们回家吧。”

　　■■■■■■

　　我希望她不会再有寻死的念头。环顾四周，并没有人在意我。我长出一口气。

　　她扑在我怀中抽泣时，我甚至有些幸福。

　　大抵是因为，我看见她眼中的光了吧。在我说过“我爱你”之后。她眼中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光。

　　因为那样的光芒，我发誓，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